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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他想做他的面首 风高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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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你是天下第一好,所以要与我天下第一好,明白吗?”
“?”
“不许与其他男子交好……”
“……”
“女子也不行。”
“……”
“听见没有?”
“没有,睡吧。别绕口令了。”
“……”
两人折腾到半夜玄夜还不舍得睡,还搂着李莲花在凉棚里看月亮、数星星,唠唠叨叨。
李莲花哈欠不断,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但蜗在玄夜怀里、枕在玄夜手臂上倒挺惬意。
他好像许久不曾这般安心了。
“冷不冷?要不还是进楼里睡吧?”玄夜低磁嗓音在耳边呢喃,犹如一根羽毛在李莲花心里撩拨来、撩拨去。
可李莲花是克制的,没有表现出来,还说:“不要。莲花楼被你砸穿那么大个洞,和这儿有何区别?”
“……”
“再说了,你这么大个人像床被子似的压我身上,我还嫌热呢!”
“你不是说我血凉、皮冷,正好给你解暑吗?”
“那是先前,现在……你是热血男儿,浑身燥热得很。”
“燥热……”玄夜低头吻在怀中人颈窝里,吐着热气啜得肆意,还哑着嗓子问:“是这样吗?”
这样下去便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李莲花也是经不起玄夜再三诱惑的。
于是小凉棚又晃动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弄的。
夏末退去了一点点暑热,在莲花楼外、荷花湖边他们搭了个小凉棚。
所谓凉棚也就是用树枝撑了个顶,拿夏布盖在上面,再用轻纱当做帘子挂在四周,四面漏风。
四面漏风才好,湖风悠悠不时送来荷花清香,沁人心脾又凉爽。
而纱幔上吊了流苏,流苏中缠了珠片,随风摆动时会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尤为助眠。
李莲花很喜欢这个小棚子,亲自动手在里面搭了个床,两人半宽的。
如此便再也不用担心半夜有人被踹下地了。
刚才两人从草地上滚到篝火边,再从篝火边撞进楼子里,最后才在这小小凉棚里把事儿办完。
此刻清风明月、夏夜安好,谁能想到片刻前这儿有场“激战”,连床板子都搞断了好几块。
宽敞的床复又拥挤不堪了……
“玄夜。”
“嗯?”
“你睡了吗?”
“没有,怎了?”
“痒。”
“!”
“痒得睡不着。”
“!!”
“别乱想,我是说背后被蚊虫叮了,我抠不到。”
“哦。”玄夜连忙伸手进李莲花的衫子里帮他轻挠后背。
等过了一会儿李莲花没声儿了,他悄然下地,取了好些艾绒点在炉子里,置于凉棚一角。
他还拿来蒲扇,坐在李莲花脚边替他悠悠扇风,赶走那讨人厌的小虫。
他不打算睡了,怕挤着李莲花。
最近李莲花的睡眠不是很好,他折腾他也是想让他精疲力倦过后可以安眠。
自然,这样子的想法要是被李莲花知道了,定然是要数落他的。
玄夜淡然一笑。
随他去了,只要他能安睡、安好,被念叨几句算什么?
哪怕是废了妖丹又何妨?
他催出妖丹,让其绕着李莲花转,吸取毒血过滤,直到精疲力尽。
他没敢告诉李莲花,妖丹能滤毒也只是一物换一物罢了。
妖丹中存续有他千年的修为。
他用修为换取给李莲花滤血的机会。
“幸好我修为高。”玄夜在黑暗中扬了扬眉,火红色的眼瞳里碎光摇曳,显得自信又自负。
他没忘了他是修罗王,也曾是这天下的主宰。区区碧茶之毒算什么?
“相夷,我绝不会让你死……”
可有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恨不得李莲花赶紧从这世上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玄夜极其敏锐。那怪异响动还在远处时他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风高放火,月黑杀人,此般良辰美景正是盗匪趁机作恶之时。
联想到李莲花那次说脱嘴的“追杀”,他心想,莫不是这会儿来的就是那帮子天杀的吧?
正好!
玄夜随手拾起被他压断的床板子,又在脚边丢了些鹅卵石,静观其变。
等一伙黑衣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弓着背悄默默现身,他就着月色数了数,竟有数十人之多。
李莲花只剩半条命了,可指使这些杀手遍寻天下也要杀之而后快的人,想来对李莲花是十分忌惮的。
玄夜侧目,看了看身边安然入梦的李莲花,不禁心忖:“相夷,你不在江湖可还在影响着江湖。他们对你始终念念不忘啊……”
爱他的、恨他的都难以忘了他。玄夜对此了然。
“罢了。”
既然有人上门找死,玄夜不介意满足他们。
他揣上石子,提着木板走出了凉棚。
黑衣人大惊。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
“喂~何人在此?不想死便速速离去!”
黑衣人看到这人一头银发,没束,就这么披散着,在月色下随着步伐走动而飘荡,仿若那北原雪狼踏雪而来,无比坚定。
更恐怖的是,此人双目红光,身形巨大。如果手中提着一柄巨剑,那将是世间杀手最可怕的存在。
怎奈黑衣人放眼一瞧,此人手上拿着的是块破破烂烂木板子,貌似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兄弟们,别怕!这厮虚张声势,咱们上!”
几十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势要一举拿下。
哪知玄夜猛不丁一个抬手,阻道:“且慢!”
黑衣人笑了,捧腹大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怕了吧?”
“就知道是个装模作样的花架子。”
“别说,看外表还真是个练家子。”
“什么练家子?不就是长得高点、壮点吗?没看到他脸吗?俊俏得像个娘们似的,哪里能打?”
“莫非这厮是个面首?听说京中好这口,不定李相夷会不会跟他断袖分桃什么的……”
“……”
玄夜无语了,这帮子杀手竟自顾自闲扯起来,也是嘴碎得很。
“闭嘴!”他压低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黑衣人还是第一次见受害人提这种要求,“哪儿?”
“跟我走便是。”玄夜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凉棚,说:“我一贯不给人痛快。我怕你们鬼哭狼嚎会扰了相夷清梦。毕竟,一时半刻你们死不了,只是断手断脚没了眼珠子什么的……”
他那神情淡漠得仿佛是在说“今夜月色真不错”一般。
如此波澜不惊便是嚣张至极了!黑衣人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