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14、Vol.14

　　在恋的印象中，蝎是一个专注于傀儡的人。
　　他有着自己信仰的艺术。
　　对艺术的追求或许就是填满了他整个世界的元素。

　　“不会厌倦吗？”
　　恋记得蝎当时因为这句话而皱了眉头，看起来她是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原本以为会被无视的恋因为蝎清楚的反问而愣住：
　　“为什么？”
　　她没有考虑过原因。
　　蝎仍旧低着头保持着刚刚给傀儡装机关的动作，可琥珀色的眼珠却转到了她这一边，隐藏在赤色的发丝下直直盯着她。有风从开着的门吹进屋子，使得屋里混合起来的说不出味道的气味被吹散了些，桌上散着的图纸也被稍稍吹起一个边角，些许木屑被吹地飞了起来。
　　似乎是轮到她来回答了。
　　明明是她先开的头，却单是一句反问就让位置互换过去。
　　房间里被金属与木质碰撞的声音所填满，蝎不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专注在手里要装在傀儡的机关上。恋坐在小桌的另一边，将被吹起边角的图纸铺平，抚净上面沾上的木屑，想着应怎么回答才合适。
　　但在他面前似乎一切合适都会变为不适。
　　就像她方才无意的问话。
　　“蝎大人。”
　　“……”
　　“你在追求什么？”
　　“你呢。”在她刚发出最后一个音就立马接上的问话，蝎这次连目光都没有移，手不停歇地卸着螺丝，将它和傀儡手臂的一半放到一边后拿起淬了毒的刀刃塞进手臂的空洞里。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恋觉得他全当这是一场无聊时用来消遣的游戏。
　　恋不想再听他避而不答的反问。
　　站起来，她走出开着的门：“打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蝎放下手里的东西躺倒在地板上。

　　他在追求什么？
　　不是一直追求永恒的艺术吗？看他现在的样子就能清楚的明白了，何必浪费口舌和心思来问出这样无可不可的问题。蝎忽然觉得自己不理解恋，甚至从未理解过；完全猜不到她想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问出这些问题的理由。
　　也可能没有理由。
　　但这些，不应该是没有意义的吗？
　　——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
　　她面无表情地说出他对她的感情名为“杀人冲动”，可她也是否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是可以被划分进来的，即使表达出的方式不同。
　　那是真正的，杀人冲动。
　　想摆脱来自他的束缚，想冲出这个困扰她囚禁她的世界所产生的一种交错纠结的情感。恋必然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却有血有肉的人傀儡，至少在蝎的眼里曾经是这样的。但就现在来说，她正在逐渐填充着心底那块山谷一般空旷的空间，用周围所有一切的事物与对一切的记忆。
　　蝎记得当时自己将毒药给她灌下去时她的眼神——
　　没有任何感情的无神，仿佛她从未活过。
　　由原先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转变到现在这样有了逃避和扼杀心理，是否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蝎闭起眼睛冷哼一声嘲笑着自己，却突然回想起前几天他对她说的话——

　　“你的感情，比我的更加沉重。”
　　他已经清楚——
　　无论对谁，恋所持有的感情除了“无”之外，就只剩下单纯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