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12、Vol.12

　　“连。”
　　蝎拉开角落的房门，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被阴影笼罩的角落，却在之后的一瞬睁大眼睛——
　　空无一人的房间。
　　微尘无声旋舞在洒进来的光线中。
　　居然会不在这里。蝎皱起眉，抿紧嘴将门重新关起，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旦那，你看到连了没啊？”迪在走廊尽头朝他这么喊，异常随意的装束让他终于有了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一种纯洁的朝气感，可那个随口问出的问题却让蝎不经意间起了一种可怕的念头——

　　连——
　　丢弃他了？

　　他是不被世界需要的吗？
　　心脏部位传来一阵不可忽略的痛，仿佛有人抓着那唯一的弱点，用尽力气想要毁掉已经连人类都不算的他。
　　那只手逐渐有了影子。
　　最后——
　　那虚晃的幻影居然幻化成他熟悉的面容——
　　连！
　　“蝎大人？”面前传来的恰巧是他所熟悉的连一成不变、没有任何感情掺杂的嗓音，那样的声音在蝎听起来仿佛是尖锐刺耳的讽刺，毫不留情的扎进他的脑海。
　　无意识地伸出手去紧紧箍住她的脖子——
　　人体与木质地板碰撞的闷响——
　　蝎紧紧盯着自己箍紧连脖颈的手，琥珀色的瞳孔漠然地看着它们一点点收紧，在那纤细的脖颈下留下一片鲜红的颜色。一片模糊中，他听到急促跑过来的脚步声，踩在木制的地板上一阵沉闷的响，紧接着是将他拨离手下那孩子身边的力道。
　　“连，连你还好吧？旦那你突然做什么啊！恩。”
　　“咳……咳咳……”
　　模糊的视野，蝎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近在咫尺的那两个有温度的人，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像是蒙了灰一样，再也擦不干净的朦胧。

　　“蝎……大人，我有做错什么吗？”重新得到空气的恋整理一下急促的呼吸，坐起来正视着茫然望着她的蝎。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愤怒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找到她吗？
　　恋这么想着，对蝎低下头：“十分抱歉。”

　　又是一次道歉。
　　又是一次没有任何原因及意义的道歉。
　　蝎定睛去看用沙哑声音说着道歉话语的恋，目光落到她脖颈上明显的红肿后皱起眉，站起身的同时也拽起她：“跟我过来。”
　　握着手腕的力道大的让恋感到了疼。
　　怕丢掉一样收紧手指用最大力道握着她的手腕，没有距离的碰触让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像是用尽力气一样的颤抖。这是恋第一次碰到蝎，她从未想象过这个强硬拖着她走的、有着人偶一样精制面容的人身上居然也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
　　刷的一声拉开门，蝎近乎是用丢的将连甩到桌旁，面无表情地走到靠墙的橱柜翻找着需要的东西。
　　“蝎大人。”
　　“……”
　　见他没有应声，恋等了一下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我有做错什么吗？”
　　她直觉自己不应该问的。
　　蝎翻东西的动作一僵，稍稍偏过头想看她却最终没有任何动作。他站起来走到恋面前坐下，同时用平淡地听不出任何起伏的声音说：“你想多了。”
　　恋不由一怔。
　　静默。
　　僵硬地扳过她的头将颈侧的碎发撩开，蝎眯着眼审视一下她脖颈上鲜明的手指痕迹，松开手去那手边的消炎药。恋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目光逼了回去，顺从地任由他摆弄她的脖颈往上涂着清凉的药水。
　　热辣辣的疼被抹上来的药水中和了些。
　　蝎丢掉手里的棉签拿起另一支，专注地上药。

　　“杀人冲动。”
　　恋淡漠地看着他错愕抬起头的样子，墨黑的眸子像蒙了灰一样暗淡无光。
　　左眼的玻璃珠木然地盯着他。
　　“你对我，就是这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