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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系变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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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习，真理子刚把书包放下，就见南野秀一从后门走进来。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校服领口别着片新鲜的蔷薇花瓣，显然是刚从魔界回来。
“昨晚没睡？”真理子往他桌肚里塞了颗薄荷糖，声音压得很低。
南野秀一捏起糖纸拆开，薄荷的清凉气散开时，他低声笑了：“被桑原缠到凌晨，非要跟我比谁能用筷子夹苍蝇。”
“结果呢？”
“他赢了。”他说得坦然，像是在说天气，“毕竟在人界，论无聊程度没人比得过他。”
早读课刚结束，真理子的手机就震动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个冷冽的男声：“喂，藏马的人类朋友？”
真理子挑眉：“飞影？”
“呵。”听筒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下，随即冷哼一声，“知道我是谁还敢接电话。藏马说你想见识下魔界的家伙？放学后旧校舍后面，别迟到。”
电话被匆匆挂断，真理子转头看向南野秀一，对方正低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线条，耳根却悄悄泛红。
“飞影好像不太欢迎我。”
“他只是……”南野秀一笔尖顿了顿，“不太会对女孩子说话。”
放学后的旧校舍比平时热闹。真理子刚绕过墙角，就被个红头发的少年撞了个趔趄。对方顶着颗包，龇牙咧嘴地喊：“谁啊！走路不长眼——哦！是藏马的女朋友！”
“我叫桑原和真，是天才！”他说着就要伸手拍真理子的肩，被道黑影踹飞出去。
“吵死了。”飞影收回脚，黑色风衣在风里扬起，额前的邪眼被绷带遮住，“四枫院家的？”
真理子点头时，注意到他腰间别着把短刀，刀鞘上的符咒和自家古籍里记载的“封魔刀”一模一样。
“飞影，别吓到她。”南野秀一从树后走出，手里拎着个纸袋，“幽助呢？”
“被牡丹叫去灵界喝茶了，说他又把人界的公园炸了个坑。”飞影往地上啐了口，目光扫过真理子，“你会用符咒？”
“略懂。”真理子指尖燃起团小金火，是四枫院家最基础的护身咒。
飞影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桑原连滚带爬地扑回来：“藏马！快看！我捡到个好东西！”他举着块泛着蓝光的石头，“卖了能换三个月的拉面！”
“那是魔界的传送石。”南野秀一无奈地叹气，“捏碎会直接掉进黄泉沼泽。”
桑原手一抖，石头“咚”地砸在地上。
真理子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忽然明白南野秀一为什么总把“麻烦”挂在嘴边。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觉得这种吵闹里藏着奇妙的暖意——就像爷爷总骂她染头发不正经，却会偷偷在她书包里塞护身符。
“对了，”真理子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张符咒，“这个给你。”
符咒上画着繁复的结界纹，是她熬夜画的。南野秀一接过时，指尖触到符咒上残留的灵力，像被温水烫了下。
“防传送石的？”
“防你们这群笨蛋把人界捅出窟窿。”真理子挑眉，却在转身时悄悄红了耳根。
飞影看着南野秀一手里的符咒，忽然嗤笑一声：“人类的小玩意儿。”却在没人注意时，往真理子书包里塞了个小布包——里面是块淬过冰的妖晶，能压制符咒使用过度的灼热。
桑原则缠着真理子要学“金光闪闪的小魔术”，被南野秀一用“再闹就告诉老师你作业没写”堵了回去。
暮色漫上来时，飞影和桑原被灵界的通知叫走，临走前桑原还在喊“下次一定要比夹苍蝇”。旧校舍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真理子和南野秀一坐在石阶上。
“他们……”真理子犹豫了下，“知道你的过去吗？”
“知道。”南野秀一望着天边的晚霞，“幽助第一次见我用蔷薇鞭，说‘原来你不是只会读书啊’。”
真理子笑起来，想起古籍里那个在魔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盗贼，再看看身边这个会为朋友夹苍蝇的少年，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文字都活了过来。
“那你呢？”他转头看她，“四枫院家的规矩那么严，要是知道你跟……”
“知道又怎样？”真理子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校服口袋，里面是飞影塞的妖晶，“我爷爷年轻时，还偷偷帮过只受伤的猫妖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伸手，像在旧校舍那次一样，轻轻碰了碰她耳后的银发。这次真理子没躲，任由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那缕总被他注意的发丝。
“真理子，”他的声音很轻，被晚风揉得软软的，“等暗黑 Tournament结束，我带你去魔界看看吧。那里的晚霞，比人界的红三倍。”
真理子抬头时，正撞上他眼底的认真。远处的天际线正被暮色啃噬，而他们坐在人界的角落里，说着跨越两界的约定。
她忽然想起后桌女生说的“走得很近”，这次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好啊。”她点头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像被符咒点燃的火焰，悄悄亮了起来。
晚风吹过旧校舍的走廊，带着远处便利店的饭团香——大概是小邪又去偷东西了。真理子看着南野秀一起身去追那只乌鸦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四枫院家的荣光，比起魔界的盗贼传说，此刻的烟火气，好像更让人留恋。
或许秘密之所以迷人，从来不是因为有多难猜，而是因为揭开时，能看到藏在里面的、比秘密本身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他藏起利爪的温柔，比如她放下符咒的勇气，比如此刻，在彼此眼里清晰可见的，名为喜欢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