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裹紧防弹衣 ...
-
四人趴在地下室通往1楼的电梯上。能看到正门断断续续经过好几拨人。都是很小的孩子被女人抱着或者都是女人，在一群人的围护下往同一个方向走。
大约过了10分钟，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们才爬起来。
胡茬：“趁现在赶快回家。没想到他们已经绕到城北了。”
祝愉猜测刚才那些人全都是智慧型。胡茬似乎对这群人了解比另外两个人更多。在几人告别后很快猫着腰快速跑远。
确实跑得挺快。
第二天几人在仓储超市聚集时，发现胡茬遮的严严实实。一副做了亏心事担心被人认出来的模样。
小漂亮：“胡茬哥你怕什么。有老大在，就是来100个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我们只是坚守不吃人的底线，又不是做坏事。”
祝愉淡淡瞥了一眼，“他怕是做过。”
“什么。你竟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接收到小漂亮和牛腿怀疑的眼神，胡茬拉开口罩，“唉。这不是当时鬼迷心窍嘛。其实我骗了你们，我是在灾难爆发前半年就觉醒了身份——”
话音未落，眼前白光一闪。近在咫尺的冷兵器已经紧贴在他脖子上，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见识过这把武器的厉害。祝愉只要轻轻挥动瞬间就能切割下他的头颅。此时此刻，祝愉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胡茬吓得跌坐在地上连忙喊着，“别动手！我没吃过人，真没吃过！”
横在颈侧的武器纹丝不动。甚至更重的压在他的皮肤上，能感受到湿漉的暖流在衣领间流淌。敏锐的嗅觉问到了血腥味。这样彻底断开他召唤泥泞怪趁机逃跑的机会。
祝愉是认真的。
一旦突破了界限，她将没有任何顾虑立刻杀死他。
胡茬心里忍不住哀嚎。给他逃命的胆子他也不敢惹这个杀神啊。再说了如果他真的吃过人，今天哪里敢过来。
胡茬叹了口气，举起左手狠狠戳进了脖颈的伤口主动撕裂的更大，能看到里面鲜明的肌肉组织，血液猛地喷出染红了衣服。
“我不会逃跑，也真的没有伤害过人。实力方面你们昨天都看到了。牛腿和小漂亮随便哪个都能把我干死好几遍。更何况进化者基地的人都在追杀我，没必要跟你们也成为敌人对吧。”
小漂亮皱眉踌躇着。
觉醒半年却没吃过人，这怎么可能呢。那种时时刻刻想把人类撕碎吞吃的欲望正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牛腿抬起手又放下，最后对祝愉说，“老大，让胡茬哥解释一下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躺在垃圾桶边上，浑身都是血。”
胡茬投来感谢的眼神，“那时候正准备自杀。注射了麻醉剂，身上的伤口是自己拿刀割的。就是为了让感染者或者泥泞怪快点找到我。”
“没死成，被牛腿救了。早知道应该直接召唤泥泞怪的，还是因为太害怕了，唉。”
牛腿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她。
可怜巴巴好似快哭了。
祝愉收回了铁锹重重搁置在地面上，“暂时相信你。”
“多谢。如果未来我真的吃了人。一定会主动向你求死的。你出手快肯定不怎么疼哈哈。”
这并不好笑。胡茬也知道这点。但他还是希望找些话题平缓一下几人中间紧张的气氛。
坐在货架中间，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慢慢讲述他的经历。
胡茬本名周全。Z城大学机械自动化专业研究生。毕业后由于为人直快。不愿意搞关系也不愿意巴结领导。虽然能力好，做事效率高。却被领导带领其他同事孤立，时常语言羞辱给他穿小鞋。后来忍受不了压抑的环境从知名龙头企业中离职。
后续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离职变得顺利。
父亲赌博输光家底酒驾入狱，母亲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身亡。家里的房子被催债的人强行占取。周全无处可去，重新投了好几份工作都不顺利，最后入职做了销售。夫妻店、同事一半关系户，一半只有初高中文凭，依旧牛棚内吃草勾心斗角。
努力了很多年的周全觉得他就是个无用的失败者。活成了年少时最瞧不起的模样。
不止一次在深夜中瞪大双眼质问：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自嘲。
至少不管发生什么，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
然而几天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正常进食、腹部每天剧烈抽动灼烧，见到活人就想撕扯攻击。医生检查说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让他放松心态。
周全却清楚这绝对不是心理疾病。
因为他尝试自杀。昏迷后醒过来却发现伤口修复了......
每次抑制不住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用刀割自己。血流出来就吃进嘴里好像这样做胃部会舒服一点。他还尝试过喝鸡血、牛血最后发现还是自己的血最有效。
他依旧上班，却不再为人际关系苦恼。因为他深刻意识到他跟那些人不是同类了。即便现在的身体状况棘手，甚至之后他可能会去私下购买人类的血袋尝试，但意识到他跟那些虚假的人不同，周全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他似乎重拾了过去的尊严了。
“那段时间应该是有其余智慧型监管各平台的网络和搜索记录。我查找身体异常的事被他们发现。有人主动联系我，并告知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同类。”
“网络监管？这种部门内也那么早就有智慧型了吗。”小漂亮吃惊。
周全抿了抿唇，“不止。智慧型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基本上各行各业都有，而且很多都做着人类社会的重要职位。”
祝愉想到了当初Z城医院外部开启的感染者封闭室；军方剿灭医院感染者行动中被悄然打开的楼梯间安全门以及失去防守的正门。
甚至当时暴雨送她回家那位队员所说的“我的队友们消失了一半”。
军队内部一半都是智慧型显然不可能。这其中是什么联系？
“他们私下建设了一个隐蔽的基地。也就是之前我说的进化者基地。投入了大量的财力，是利用原先存在的战时防空洞改造的。得到了官方的改建许可，由此可见不管在什么行业都有他们的人脉。”
“我被拜托调试装配他们的电力、监控以及参与空气循环、水循环、温湿度控制系统的优化。”
周全皱眉，“我敢保证我从没见过那么多有天赋的技术人员。进化者基地恐怕比普通的避难所要高级很多。”
祝愉：“所以为什么放弃加入进化者组织？按照之前的描述你已经做好了觉悟。就算是吃人对你来说应该也很简单。”
“确实。”他沉默了一会，“但有时候就是无法解释。”
周全痛恨冷漠的人情社会。可是真当亲眼看到幼童被分食的场面后，他猛地意识到——
这是群怪物。
而他绝不愿自己变成那副丑陋的模样。
忍受着被发现的压力。周全悄悄拍下了残忍的分食场面准备上交到官方。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视频证据被上交到了其中一位进化者组织的人手中。而且那人正是分食视频内的其中一位。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周全完全不敢细想。
难道分食......是人类社会中常见的事吗。就像吸毒和嫖｜娼是被明令禁止的但依旧有人这么做，并且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
听说那些位置的人，会互相包庇。
所以分食也——！？
周全吓得彻底躲了起来。他的脸和身份已经被进化者组织牢牢记住。一个智慧型，竟然敢向人类社会揭发他。
只可惜，他太天真了。居然真的以为正常走流程能成功上报。
“他们找过我几次。但我溜得比较快。不过我坐牢的父亲没那么幸运。被他们找到后弄了些手段折磨死了。监狱给的死因是急性心血管病。”
“节哀。”小漂亮轻声。
“嗯。我没有很伤心。那家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全呼出口气，左手从脖子上放下来，那里已经止血了。
“只是知道人类中有些人竟然跟那些怪物没什么两样我就后怕。所以能遇上你们我还是很幸运的。被牛腿救过之后也就没有再尝试自杀了。”
“全哥别叫我牛腿了。我叫许麻新。”
小漂亮举起手来，“我我、我叫戈御风。”
“哎呀。牛腿和小漂亮多顺口啊，早就叫习惯了。而且我还挺喜欢胡茬这个名字。”
“嘿嘿。随便叫都行。”戈御风挠挠头。
祝愉在周全身后双手猛地拍在他肩膀上。后者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种恐惧感完全不亚于初次见到分食场景时的惊悚。毕竟这位刚才可是真真切切地想把他宰了啊！
祝愉一张脸阴沉着。眼珠子里面能看到疯狂旋转的狂热，平静的嗓音像是在读死亡宣判书，“你知道基地的位置啊。胡茬。”
肩膀被捏了一下。
周全边叫边麻溜地滚到了许麻新身边，“老大你别太吓人了。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进化者基地的！”
怎么会呢。
祝愉尝试露出和善的微笑。铁锹别在腰间就要上手给胡茬一点老大的关爱。
胡茬灵活的像山里的狗。
“我这是为你们着想啊。你看撤离行动基本已经结束了。之后为了更好的应对灾难。除了电厂、水厂之类的重要设施之外，城市的供电系统很快就会关闭。零下50度的天气我们会被冻死的。”
“我有发电机可以自己发电！”
“那牛腿和小漂亮怎么办。他们应该没有发电机吧。”
“他们可以跟我一起住。到处都是空房子，找间有地下室的别墅足够取暖了。”
祝愉：微笑。
戈御风捏着下巴沉思，“我觉得老大说的对。我们总不能一直躲起来。干脆直接潜入他们的老巢。能破话掉一部分设施的话，我们的潜在敌人会少很多。而且他们那边混乱起来，就不会想着我们的事了。”
祝愉慈祥的摸着小漂亮的脑袋。还是这孩子上道，说话也好听。
许麻新悄悄戳了戳周全的胳膊，“全哥你还是答应比较好。我觉得老大很快就要扛着你去找基地了。”
“你懂吗。揍你一顿扛着走。”许麻新做了个抗米袋的动作，呆愣的脸上满是真诚。
“牛腿到这边来。我怕待会拳头不长眼波及到你。”祝愉绕着胳膊开始舒展身体。
别看她的铁锹锋利，拳头更是有劲。
牛腿颠颠跑到小漂亮身边，隔着遥远的距离喊道，“全哥！你瘫痪期间我会负责照顾你的，别怕，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戈御风：“胡茬哥！老大揍你是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胡茬：“......”
都是他的好妹妹好弟弟。才一天就彻底背叛了他，投入了祝愉的怀抱。
祝愉提前比划了两下拳头到胡茬脸之间的距离，“放心。等你晕倒之后我会把你放在那群人的必经之地上。昨晚应该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行动。”
这是要直接把他拎出去做诱饵啊！！
他做！
他做还不行吗！
在祝愉的不省人事拳头即将冲击到太阳穴时，胡茬直接交了白旗。此时在其他人的笑声中，惆怅的坐在地上裹紧防弹衣怀疑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