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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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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陆清和靠在婴儿床旁,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小家伙已经满月了,不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像温砚秋;眼睛很大很亮,睫毛长长的,睡着时也微微颤动,像极了他第一次在幼儿园见到温砚秋时的样子。
“小念清,”陆清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小家伙的手指立刻蜷缩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抓住了他的指尖,“爸爸在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像怕惊扰了这小小的美梦。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清和立刻放轻动作,转身走了进去。温砚秋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育儿书,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研究什么难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让他看起来比孕前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那股清冷的倔强。
“醒了?”陆清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温砚秋摇摇头,放下书,看向他:“念清醒了吗?”
“还没,在睡觉呢。”陆清和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温水递给他,“刚给你温的,喝点水。”
温砚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看着陆清和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点心疼:“昨晚又没睡好?”
“没事,我不困。”陆清和说得轻描淡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温砚秋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了不少的小腹,那里还留着淡淡的妊娠纹,像条浅浅的河流,记录着小生命到来的痕迹,“就是有点累。”
照顾新生儿比想象中要辛苦得多。小家伙白天睡得多,晚上却精神得很,隔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要么喝奶,要么换尿布,常常折腾到天亮。陆清和怕他累着,总是抢着照顾,让他多睡会儿,自己却常常整夜不合眼,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公司,却还是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抱怨。
温砚秋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暖又涩,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行啊,”陆清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开完会我就回来,很快的。”
他知道温砚秋心疼他,可他更怕温砚秋累着。这个Omega为他生了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他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让他安安心心地休养,什么都不用操心。
温砚秋看着他坚持的样子,没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好。”陆清和笑了,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在家乖乖等我,要是念清闹,就叫张妈帮忙,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温砚秋的脸颊有点红,像被阳光晒过的苹果,“快走吧,别迟到了。”
陆清和又叮嘱了张妈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家。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温砚秋忍不住笑了,这个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Alpha,当了爸爸后,倒像是变了个人,啰嗦得像个老太太,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踏实得很。
他起身走到婴儿床旁,看着那个熟睡的小家伙。小念清睡得很熟,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还会咂咂嘴,像在做什么美梦。温砚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软软的,暖暖的,像团棉花糖。
这就是他和陆清和的孩子。一个皱巴巴的小不点,却像根无形的线,把他和陆清和的距离拉得更近,让这个家变得更加完整。
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小念清满月后,变得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磨人”。
他不像别的宝宝那样喜欢哭闹,却格外黏人,尤其是黏温砚秋。只要温砚秋不在视线范围内,就会哼哼唧唧地撒娇,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猫;可要是温砚秋抱着他,他就会乖乖地靠在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偶尔还会伸出小手,抓住温砚秋的手指,像抓住了全世界。
陆清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吃醋”,却又忍不住觉得可爱。“这小家伙,跟你一样黏人。”
温砚秋正给念清喂奶,闻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谁黏人了?”
“你啊。”陆清和低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了下姿势,“你以前也很黏我,还记得吗?初中的时候,我要是哪天没来画室接你,你就会站在门口等很久,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胡说!”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过,“我那是……那是在等雨停!”
“是是是,等雨停。”陆清和笑着,不跟他争辩,伸手轻轻抚摸着念清柔软的头发,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喝奶,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温砚秋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里的羞恼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记得所有她不在意的细节,把她的小别扭都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喂完奶,陆清和接过念清,熟练地把他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比刚开始时熟练了不知多少。“ burp出来就好了,不然会吐奶。”他一边拍,一边小声念叨,像个经验丰富的奶爸。
温砚秋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现在比我还像个妈妈。”
“那当然,”陆清和得意地扬了扬眉,“我可是全能爸爸。”
话音刚落,念清突然打了个奶嗝,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陆清和低下头,在念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念清真乖。”
温砚秋靠在他身边,看着这对父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曾经那个连袜子都懒得洗的Alpha,如今却能熟练地给宝宝换尿布、喂奶、拍嗝,甚至能分辨出宝宝哭声的含义——是饿了,还是困了,或是想换尿布了。
他知道,陆清和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减少加班的次数,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伴他和宝宝,甚至学会了做婴儿辅食,研究育儿经比研究金融报表还认真。
有一次,温砚秋半夜醒来,发现陆清和不在身边,心里有点慌,起身走出卧室,却看到客厅的小夜灯下,陆清和正抱着念清,在房间里轻轻踱步,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儿歌。
“怎么还没睡?”温砚秋走过去,轻声问。
陆清和转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刚喂了奶,有点闹,我哄他睡。你快回去睡,这里有我。”
温砚秋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暖,摇了摇头:“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在客厅里,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宝宝,谁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像撒了层银粉,温柔得不像话。
“陆清和,”温砚秋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放下身段,和我一起承担育儿的琐碎;谢谢你把我和宝宝放在第一位,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们;谢谢你让这个家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爱。
陆清和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他伸出手,把温砚秋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宝宝,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一直觉得,能娶到温砚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这个外冷内热的Omega,用他的方式,温暖了他整个青春,也照亮了他往后的人生。如今,他们有了念清,这个家变得更加完整,他只想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守护这份温暖,这份幸福。
“等念清再大一点,我们就去旅行吧。”陆清和轻声说,眼底带着憧憬,“去你一直想去的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花海;去漠北,看极光;去日本,看樱花……好不好?”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描绘的未来,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有他在身边,有念清这个小小的牵挂,去哪里,都是最好的风景。
温砚秋休完产假后,重新拿起了画笔。
他把书房的一角改造成了小小的画室,放了张画架和一张工作台,墙上挂着他以前的作品,还有一张他和陆清和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幸福藏不住。
每天等念清睡着后,温砚秋就会躲进画室,一画就是几个小时。重新拿起画笔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自己,又像是多了份新的感悟——画笔之下,不仅有风景和情绪,还有了家的温度,有了小生命的印记。
陆清和很支持他重拾画笔,甚至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了最新的颜料和画笔,偷偷放在画室里,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喜欢吗?”他站在门口,看着温砚秋惊喜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温砚秋看着那些熟悉的品牌,眼眶有点热,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猜的。”陆清和低笑,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别因为照顾念清就委屈了自己。我会多分担点,你想画多久就画多久。”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涨。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用尽全力支持他的梦想,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谢谢你,陆清和。”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谢什么。”陆清和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开心就好。”
从那以后,陆清和承担了更多照顾念清的责任。早上起来给念清换尿布、喂奶,晚上哄他睡觉,周末更是全程“带娃”,让温砚秋可以安心待在画室里画画。
有时候温砚秋画得入迷,忘了时间,陆清和就会抱着念清,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轻声提醒他:“该休息了,别累着。”
温砚秋看着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念清,忍不住笑了,放下画笔,走过去,在念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想爸爸了吗?”
念清像是听懂了,伸出小手,抓住了温砚秋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个小天使。
陆清和看着父子俩互动的画面,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爱人在侧,有稚子绕膝,有画笔和梦想,有烟火和温暖,像首写不完的诗,每一句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温砚秋的画渐渐有了新的主题。以前他喜欢画风景,画抽象的情绪,现在却更喜欢画生活中的小细节——陆清和抱着念清喂奶的样子,念清睡着时的侧脸,院子里桂花树抽出的新芽,阳光下飞舞的灰尘……每一幅画里,都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陆清和把他的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还特意买了个画框,把一幅画着念清小手的素描挂在了客厅里,像件珍贵的艺术品。“我们家砚秋越来越厉害了。”他总是这样,毫不吝啬地夸奖他,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温砚秋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忍不住扬起嘴角。他知道,自己能重新找回画画的状态,离不开陆清和的支持和付出。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为他撑起了一片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让他可以安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有一次,温砚秋参加了一个小型画展,展出了几幅关于家庭的画作。开展那天,陆清和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抱着念清,陪着他一起去了画展。
看着温砚秋的画前围了不少人,听着他们的赞美,陆清和的心里比自己签了个大合同还开心,像个炫耀自己宝贝的孩子,逢人就说:“这是我爱人画的,厉害吧?”
温砚秋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也忍不住笑了。他看着陆清和抱着念清,对着他的画指指点点,眼里的骄傲和温柔藏不住,突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人懂你的梦想,支持你的热爱,把你的光芒,当成自己的荣耀。
画展结束后,陆清和抱着念清,牵着温砚秋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
“以后我们每年都办一次画展,好不好?”陆清和轻声说,眼底带着期待,“我把你所有的画都收集起来,建一个小小的美术馆,只属于我们家的美术馆。”
温砚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有他在身边,有这样的约定,未来的日子,无论有多少琐碎和忙碌,都像是被阳光洒满的旅途,充满了期待和温暖。
念清六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发了烧。
那天晚上,温砚秋发现念清的额头有点烫,像揣了个小火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叫醒了陆清和。“清和,你看念清是不是发烧了?”
陆清和瞬间清醒了,伸手探了探念清的额头,脸色瞬间变了:“是有点烫,快拿体温计来。”
温砚秋手忙脚乱地找来体温计,夹在念清的腋下。等待的那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两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体温计,心提到了嗓子眼。
“38度5,低烧。”陆清和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声音有点沉,“先物理降温试试,不行就去医院。”
他比温砚秋冷静得多,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拿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念清擦拭额头和手心,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温砚秋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样子,心里的慌乱稍微缓解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眼圈有点红:“会不会很严重?是不是我没照顾好他?”
“别胡思乱想。”陆清和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宝宝第一次发烧很正常,是免疫系统在工作。有我在,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的力量,像定心丸一样,让温砚秋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轮流给念清擦身体,喂温水,观察他的体温变化。念清烧得有点迷糊,却很乖,只是偶尔哼唧几声,不像平时那样哭闹,反而让人心疼得更厉害。
温砚秋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晚上多醒几次,早点发现就好了。”
“不关你的事。”陆清和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你已经很辛苦了。别自责,我们一起照顾他,很快就会好的。”
他知道温砚秋心思细腻,容易自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不仅要照顾好念清,还要安抚好怀里这个同样需要他的Omega。
后半夜,念清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开始沉沉地睡去。陆清和守在婴儿床旁,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直到确认体温没有再升高,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卧室。
温砚秋还没睡,靠在床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陆清和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揽进怀里:“没事了,烧退了。”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我好怕……陆清和,我好怕他有事……”
“不怕了,有我呢。”陆清和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温砚秋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
那个晚上,两人都没怎么睡,却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棵相互扶持的树,在寂静的夜里,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念清早已沉沉睡去,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只安稳的小兽。温砚秋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杏叶戒指,心里翻涌着白天没来得及问的话。
陆清和刚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过来,看到他睁着眼睛发呆,便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念清白天闹得你没休息好?”
温砚秋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颈窝,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像浸在山泉里的冷松,清冽又安心。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陆清和,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信息素的事?”
陆清和愣了一下,指尖顿在他后背的动作:“信息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温砚秋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我们……好像从来没测过信息素匹配度。你就不怕……不怕我们不合适吗?”
其实他不是担心不合适。从高中那个失控的夜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桂花味信息素对陆清和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而对方的雪松味也总能轻易安抚他所有的不安。可他总觉得奇怪,陆清和这样从小被按部就班培养的Alpha,怎么会对家族最看重的信息素匹配度毫不在意?他甚至从没提过要去做专业检测,仿佛这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清和听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他收紧手臂,让温砚秋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傻不傻?合不合适,我难道自己感觉不出来?”
温砚秋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固执地追问:“可……可别人都说,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伴侣才能长久……”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陆清和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月光下,陆清和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看着温砚秋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困惑,突然低下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画室接吻?”他的声音带着点怀念,低低地在温砚秋耳边响起,“那时候你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很浓,像被秋雨打湿的桂花,甜得发腻,却一点都不齁人,反而像杯温好的蜜酒,让人想一口闷下去。”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炭火燎过,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被陆清和牢牢按住后颈。Alpha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片柔软的皮肤,那里是腺体所在的地方,也是信息素最浓郁的源头。
“我当时就想,完了。”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眼神却愈发认真,“这辈子大概是栽在你手里了。我的信息素一碰到你的,就像找到了归宿,平时再怎么躁动,一闻到你的桂花味,就会乖乖安静下来。你说,这还需要测什么匹配度?”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他想起高中那个雨夜,自己发.情期失控时,陆清和的雪松味像层厚厚的雪被,将他裹在中间,明明是清冽的冷香,却硬生生透出熨帖的暖意;想起新婚夜,两种信息素缠绕交织时,那种仿佛天生就该融合的契合感,像溪流汇入江海,自然得不需要任何刻意。
可他还是有点不满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想听到更明确的答案:“可……可专业检测的数据……”
“数据能说明什么?”陆清和低笑,突然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腺体,引得温砚秋一阵细微的战栗。Alpha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混着清冽的雪松味,轻轻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你闻。”
他刻意释放出一点信息素,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安抚气息,而是带着Alpha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味,像山巅呼啸的寒风,卷着松针的锐香,强势却不凛冽。
几乎是瞬间,温砚秋的桂花味信息素便被激发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甜香,而是变得浓郁滚烫,像秋日正午爆晒后的桂树,甜得张扬,带着点微醺的酒意。两种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相遇,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像被风吹散的松涛裹住了飘落的桂花,冷香里缠着甜意,甜意里透着清冽,交融得恰到好处,像首唱了千百年的歌谣。
“感觉到了吗?”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你的桂花味,能让我的雪松味变得温柔;而我的雪松味,能让你的桂花味不那么腻。我们的信息素,天生就是一对。”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说什么松柏配寒梅,翠竹伴幽兰,可我觉得,松风吻桂香,才是最好的契合。”
“松风……吻桂香?”温砚秋重复着这句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嗯。”陆清和点点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我的松风,只吻你的桂香。这世间所有的匹配度检测,都不如我们这样,一靠近就知道,彼此是命中注定。”
他想起第一次在幼儿园闻到温砚秋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那时候还没有分化,却已经觉得这个味道格外好闻;想起初中画室里,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清甜味,像雨后初绽的桂花,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起分化后第一次闻到那浓郁的桂花味,自己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回应,那种汹涌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根本不需要任何数据来证明。
“所以啊,”陆清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别再想什么匹配度了。在我这里,松风吻桂香,我们的契合度就是满分。从三岁到现在,从来都是。”
温砚秋的眼眶突然就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他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而是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原来这个人,早就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了他们之间最深刻的羁绊。那些他以为需要数据佐证的契合,其实早就刻在彼此的信息素里,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刻在十八年从未改变的心意里。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陆清和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只受了委屈又找到依靠的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陆清和,你这个……这个无赖……”
“是,我是无赖。”陆清和低笑,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生怕他跑掉似的,“我是只赖了你十八年,还要赖你一辈子的无赖。”
他轻轻拍着温砚秋的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颈窝,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温砚秋容易胡思乱想,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可在他心里,这个外冷内热、偶尔别扭却格外温柔的Omega,是全世界最好的存在,是他的桂花,是他的归宿,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宝藏。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雪松的清冽裹着桂花的甜香,像杯陈年的佳酿,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温砚秋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软软地靠在陆清和怀里,声音闷闷的:“那……那念清的信息素,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
“不知道。”陆清和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宝贝。要是像你,以后肯定是个招人疼的Omega;要是像我,就做个能保护你的Alpha。”
温砚秋想起念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混合了雪松和桂花的奶香味,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水汽还没干,看起来格外动人:“他现在的味道,像加了糖的雪松奶茶。”
“形容得真贴切。”陆清和被他逗笑了,低头吻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等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他的信息素里,藏着爸爸和另一个爸爸的爱情。”
温砚秋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谁让你跟孩子说这些。”
“怎么不能说?”陆清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们的爱情这么好,要让他从小就知道,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数据和匹配度,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他,仅此而已。”
就像他喜欢温砚秋,不是因为信息素多契合,不是因为家世多匹配,只是因为他是温砚秋——那个三岁时抢他橘子糖的小老虎,那个初中时在画室里专注画画的少年,那个高中时在他怀里又哭又笑的Omega,那个现在躺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的爱人。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是啊,他们的爱情哪里需要什么数据来证明?松风吻桂香,本就是天作之合。
他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像只被满足的猫,在陆清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陆清和,我困了。”
“睡吧。”陆清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在。”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永不褪色的画。空气中,雪松与桂花的气息缠绵交织,浓得化不开,仿佛在低声诉说着那句“松风吻桂香,契合度满分”。
温砚秋睡得很沉,梦里都是甜甜的桂花味。他梦见三岁时,那个递给他橘子糖的小男孩;梦见初中时,那个在画室门口等他的少年;梦见高中时,那个在雨夜紧紧抱着他的Alpha;梦见现在,这个告诉他人间至配是松风吻桂香的爱人。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会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会有育儿的辛苦,会有偶尔的争吵和别扭。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两种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有这句刻在心底的“松风吻桂香”,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冰冷的数据能衡量的,而是像松风与桂香,是天性的吸引,是灵魂的契合,是哪怕走过十八年,依旧会在每个清晨醒来时,庆幸身边是彼此。
陆清和看着怀里熟睡的温砚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心里一片安宁。
松风吻桂香,确实是满分的契合。而他与温砚秋的爱,是比满分更圆满的存在,会像院子里的桂花树,一年比一年茂盛,在岁月的长河里,开出永不凋零的芬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