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心永不变》黑夜里的那盏灯

4、我拒绝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笑话。
　　眼尾微微上挑，却没什么温度，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仿佛在说“就你也配？”。
　　那笑容极淡，甚至称得上是冷漠，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过来，让人莫名觉得被看穿了什么，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余下一点不太舒服的滞涩感。
　　“为什么？”
　　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刘琛，田晴接着追问。
　　“喜欢我哪里？”
　　“了解我吗，就说追我。”
　　田晴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拒绝！”
　　说完田晴便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只留下刘琛一人独自凌乱。
　　“是啊，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说要追人家，换作是自己也不会同意啊。”
　　他眼帘轻轻垂下，像两扇缓缓合上的窗，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悉数藏进阴影里。
　　睫毛颤了颤，最后一根颤动的弧度也归于平静，仿佛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些。
　　眼皮贴合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余下一片属于他自己的、短暂的沉寂。
　　田晴妖孽般的容颜在脑海里挥之去。
　　一上午田晴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应该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时间转瞬即逝，班里只留下了刘琛自己一人。
　　刘琛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面前的书本和凌乱的课桌，看着外面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好友，忽然牵了牵嘴角。
　　那笑容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弧度刚扬起就往下坠，最后只剩半边嘴角微微扯着，带着点说不出的涩。
　　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放得很平，只有眼尾悄悄泛起一点红，又被他用力眨了眨压下去。
　　手松了松，课本在桌上轻轻磕出一声闷响，像在替他叹那口气——叹什么呢？
　　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心里那点酸、那点无奈，最后都化作这无声的、对着空气绽开的苦笑。
　　四周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他就那么坐着。
　　对着满室寂寥，把这点复杂的情绪慢慢咽下去，直到那抹笑彻底淡在唇边，只余下眼底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在教室外的一抹身影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学生这个样子，赵老师也是有的于心不忍。
　　走到刘琛的面前，无奈的叹了口气。
　　“跟我过来。”
　　刘琛像是刚察觉到面前的班主任，站起身子跟在赵老师的后面。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班主任就坐在桌后，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刘琛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皮微微垂下一点，遮住了眼底过于锐利的部分，却让那份注视显得更沉。
　　视线像一汪平静的水，不疾不徐地漫过面前学生攥紧的手指、微颤的肩膀，还有那不敢抬起来的脑袋。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带着那目光也添了几分模糊的重量——不是严厉的审视，更像一种无声的等待，等学生自己抬起头，或者等那点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下来。
　　空气里浮着粉笔灰的味道，她就那么坐着，后背挺得很直，目光始终没移开，却又没给人丝毫压迫感，反而像一层轻轻覆上来的网，让人心头那点慌乱慢慢沉淀，终于忍不住想开口打破这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