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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欧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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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黎侧身让他进门，奚昭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
“坐。”陆黎指了指沙发，自己却倚在吧台倒酒。冰块撞着杯壁轻响，琥珀色液体在酒杯里晃起涟漪。
他伸手将调好的酒递过来，见奚昭一脸紧绷，低笑道：“放松点，我是正经的生意人。”
语气却是说不出的狎昵。
奚昭接过酒，在陆黎挑眉戏谑的目光下低头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奚昭仰头将剩下的全喝光。
陆黎满意地笑了笑，“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他将一旁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耐心等待他看完。
奚昭垂眸看着这沓薄薄的纸，轻轻掀开内页。
扉页上，“恋爱协议”四个大字让他一愣。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连包养都说得这么好听，所谓生意人，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掩盖不住自己龌龊的贪婪。
泛白的指尖压住合同页角，奚昭抬眼，直视着陆黎的眼睛，笑容讽刺：“不知道我妈有没有跟您提过，我有一个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陆黎知道他误会了，耸耸肩，故意挑眉道：“我不在乎。”
他示意奚昭继续看。
“……”奚昭攥了攥拳，往后翻了一页。
“1.甲方为乙方处理公司欠债纠纷，乙方自愿扮演甲方恋人。
2.合同生效期间，乙方需保证自己感情清白，不得与其他人建立恋爱或亲密关系。
3.合同生效期间，乙方和甲方同居于甲方名下指定住所。
…
12.一年后，若甲方确认乙方无违约行为，将永久豁免乙方父亲债务，不再追究关联责任。”
最下方，陆黎已经在甲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完了？”陆黎好整以暇地抱臂，“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签字吧。”
奚昭沉默地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签字之前，他仰头看了陆黎一眼。
陆黎俯视着他，“不问问原因吗？”为什么选中你。
奚昭低头签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淡淡地反问：“问了陆总就会说吗？”
陆黎咧嘴一笑，确实，奚昭问了他也不一定说。
但他不问，陆黎反而想说。
“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程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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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回神。
他最初以为，陆黎找上他是因为他对程淮爱而不得，想要一个相似的替身。
但……奚昭垂眸看着陆黎发来的短信，意识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退出页面，手指动了两下，发完了讯息。
另一边，陆黎正盯着手机放空自己。
他本来打算借参加这个节目，提前结束和奚昭签的协议。
当初一时冲动，想出了养一个像程淮的替身在身边来膈应正主的歪主意，他后知后觉，这对程淮的攻击力不强，却着实羞辱了奚昭。
现在他真是有点追悔莫及。好在他一直对奚昭都不错，对方好像也慢慢接纳着他。
不知道奚昭什么时候给他发短信……
他有些着急地看了几眼时间，马上就九点半了。
“叮~”
终于，手机响起清脆动听的提示音。他动作迅速地抓起手机，嘀咕道：“我还以为死机了呢。”
陆黎满眼笑意地点进界面，原本觉得丑不拉几的logo此时也顺眼了不少。他正要看看奚昭给他发了什么讯息，想着如果是情话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
看清讯息的下一秒，陆黎脸色瞬间阴沉。
【这个节目很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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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看着手机里发送成功的提示界面，都能想到陆黎收到这条讯息时有多膈应。
他心情还算不错地摆弄手机。这个综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尤其是奚昭。
程淮回想起对方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脸，沉吟片刻，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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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的第一晚，还算顺利地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起床洗漱，准备开始第二期的录制。
工作人员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人到齐后，左淼清了清嗓，道：“昨晚大家做了第一次【心动的选择】，好不好奇结果如何呀？”
“好——奇——”季予星捧场道。
左淼又欣慰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所有嘉宾里，季予星是最能热场的，他也是唯一一个不让话掉地的嘉宾。
“那么，我来宣布一下结果。”
他展开信封，笑道：“六位都非常默契啊，有三位选择了陆总。”
被点名的陆黎惊讶地抬头，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左淼接着公布：“他们分别是：沈鹤年，宋景荀和程淮。”
没有听到预期的名字，陆黎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低下头。
“我们最受欢迎的陆总，选择了谁呢？”左淼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道：“恭喜程影帝，和陆总互选成功，两人吃完早餐，就可以准备去约会了。”
陆黎挑了挑眉，和程淮对视一眼，对“约会”一词，两人不约而同感到一阵恶寒。
陆黎之所以选择程淮，是因为觉得对方发来的讯息充满挑衅意味。
但程淮会选择他，着实出乎意料。
左淼不为所动地继续宣布：“也恭喜奚昭和予星，两人选择了彼此，也可以准备去约会了。”
他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看着沈鹤年和宋景荀，说：“两位，你们只能可怜兮兮地待在小屋等待他们回来咯。”
沈鹤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宋景荀温和一笑：“没关系。”
左淼提醒道：“在此之前，陆总跟宋医生不要忘了要给大家准备早餐哦。”
宋景荀的笑容一僵，目光和陆黎相撞，火药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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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没问题吗……”季予星望着厨房的方向，忧心忡忡地问道。
剩下四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陆黎应该没问题，听说他厨艺还不错。”程淮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佯装不经意地透露。
季予星果然八卦道：“啊，这样听来，程哥和陆总挺熟的？”
程淮笑，“算是吧，家里生意经常来往。”
早听说过程淮家庭背景不简单，没想到跟陆总一个层次。季予星不由得微微咂舌。
“至于另一位……”程淮看了眼低头喝茶的奚昭，不动声色地挖了个坑：“小昭应该清楚吧？”
季予星和沈鹤年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奚昭。
“啊？”奚昭疑惑地抬眼，“宋医生吗。”
他望着厨房，像在观察：“唔……他看起来很专业，厨艺应该也不错吧。”
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奚昭勉强蒙混过关。
奚昭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程淮：他好像察觉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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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话题中心的两人沉默地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陆黎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厨刀，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常下厨；宋景荀则站在料理台另一侧，修长的手指把着煎锅，快煎好的培根色泽诱人。
蘑菇浓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宋景荀抬手正要撒欧芹碎，却听见陆黎突然出声：“宋先生确定要放吗，我记得昭昭不喜欢欧芹的味道。”
闻言，宋景荀手一顿，镜片后的眸子眯了眯，声音淡淡：“是吗。我怎么记得小昭挺喜欢吃的。”
陆黎扯了扯嘴角，似不经意般说道，“我和他吃过几次，他碰都不碰。”
宋景荀转身看他，眉梢微微挑起：“可我之前做这汤都放，他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的尾音微微扬起，像在和他较劲。
“……”陆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可能跟你不熟，不好意思打击你。”
宋景荀轻呼出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冷冷道：“熟不熟，陆总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他太清楚，奚昭当初跟他提分手，陆黎在中间没少搅和。
可眼下镜头明晃晃地对着，他只能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将欧芹碎单独用小碟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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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也太丰盛了吧！”季予星第一个冲到餐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食物。
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内里流心的溏心蛋、新鲜的水果沙拉、刚出炉的牛角面包、香气四溢的蘑菇浓汤……中西合璧的早餐看起来令人食欲大开。
只有……唯有一小碟欧芹碎，孤零零待在一旁，显得异常突兀。
“这是？”季予星伸手指了指小碟，佯装好奇地问道。
“欧芹。”宋景荀摘下围裙，整理衬衫衣摆的褶皱，“怕有人不吃。”
陆黎从厨房绕出来，倚着门框凉凉道：“我倒怕有人吃。”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奚昭，“这东西味道这么怪，会有人爱吃吗。”
“唔。”程淮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道：“我确实不怎么爱吃。宋医生考虑得真周到。”
奚昭尽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省得引火烧身。
却不料，沈鹤年也发现了陆黎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淡淡开口：“我也不吃。奚昭呢？”
“……”奚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是来帮自己的，怎么今天还引战。
沈鹤年目光平静。他昨天抽中了预言家，已经知道宋景荀是狼人。他现在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现在撒谎不是件正确的事儿。奚昭快速瞥了眼宋景荀，讪笑道：“我倒是会吃。”
宋景荀手一顿，眉眼舒展。陆黎脸色立马就变差了。
见陆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又补充道：“只是吃多了就腻了，后来就没怎么碰过了。”
这下脸色变差的成了宋景荀。
陆黎将三明治放到桌上的时候，还不忘挑衅地朝宋景荀看了一眼，他眉梢挑起：“懂吗，吃多了就腻了。”
宋景荀无声地攥了攥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