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交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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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挑了挑眉，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指了离客厅最远的一间，“我就挑这间吧。”
奚昭看着剩下的房间，有些头疼地想，他怎么感觉这个节目步步是坑，一不小心就能火葬场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了离楼梯口最近的那间。不管怎么说，这样只需要挨着一个房间。
沈鹤年紧随其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他的隔壁。
“……”奚昭默然。
季予星懊恼地捶了锤圈，很后悔没多答对几题。
没别的选择，他指了指沈鹤年的隔壁。
剩下陆黎和宋景荀，两人面上都是一副无所谓谁先谁后的样子，最后宋景荀先选了季予星边上，陆黎吸了口气，懊悔自己一时装大度，这下不得不跟程淮住隔壁了。
最终定下的位置从左到右分别是：
程淮、陆黎、宋景荀、季予星、沈鹤年，奚昭。
分完房间，导演又招呼道：“白天的录制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导演组给大家准备了丰富的晚餐，大家休息一会儿，晚上七点正式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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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拎着行李箱准备上楼时，场务过来通知每人有十分钟左右的备采。
奚昭是第一个。
来之前，他并不知道嘉宾都有谁，所以当时导演组问他的前任是他只说了宋景荀。
现在导演组需要询问嘉宾之间的具体关系，顶着导演耐人寻味的眼神，他硬着头皮说了。
好在导演组没有细问，奚昭火速将行李箱搬回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发现还有两个小时时间，累得倒头就睡。
等其他人陆陆续续出来，发现最右侧的房门已经紧闭。
众人自觉地放轻声音，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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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奚昭的闹钟响了。
他睡意朦胧地坐在床上，一头乱发随意翘起。
“唔……”他甩了甩脑袋，把光怪陆离的噩梦甩到脑后。
一下子见到两个前任，他睡得不太安稳。
他这两段恋爱，可以说是一次比一次糟糕。
和沈鹤年分手，还能用年轻气盛、谁也不想低头来解释。
但跟宋景荀……他叹了口气，不再想下去。
奚昭苦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被迫面临修罗场的一天。
他只能安慰自己，等录完综艺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奚昭收敛起多余的情绪，走到淋浴间，伸手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简单洗漱完，他随手抓了件宽松的白T和黑色牛仔裤，套上之后开门。
“咔哒。”
几乎同时，隔壁也传来开门的声音。
……现在再关门已经来不及了，奚昭本想假装没注意到趁机溜下楼，却被沈鹤年抓了个现行。
“奚昭。”
沈鹤年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很有压迫感。他也换了身衣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奚昭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扒拉着门框。他勉强撤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沈鹤年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利刃，一寸一寸贴着他的脸。
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没事。”
他随手把门关上，挑了挑眉，“下楼？”
见奚昭点头，沈鹤年抬了抬下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楼梯上，奚昭能闻到身后飘来的淡淡木质香水味，像沈鹤年一贯的风格，沉稳中带着锋芒。
沈鹤年突然开口：“他们，都跟你有关系吗。”
语气里的质问意味让奚昭脚步一顿。
他转身抬着脸，眼中浮现出一丝笑容，却未达眼底：“跟你有关系吗。”
“……”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鹤年的眼神暗了下来，下颌线条紧绷。奚昭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很快松开，那是沈鹤年克制情绪时的习惯动作。
奚昭呼出一口气。从见面起，沈鹤年就有意无意地刺他，他本身也是个禁不住激的主儿，一时没忍住呛了回去。
要问他后悔这样做吗？其实也没有。
就像当年提出分手一样，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说。
沈鹤年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这层意思，一时之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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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客厅时，其余四人都已经坐好了。
一侧从左到右分别是陆黎、季予星和程淮，另一侧中间坐着宋景荀，他的左右两侧都空着。
奚昭看了一眼空位，选择了离他最近的左侧。沈鹤年沉默地经过他，径直往最右侧走。
见奚昭坐在对面，陆黎一直臭着的脸多了点笑意。
身旁的宋景荀侧头对他微微一笑，罕见的戴上了眼镜，眼角的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脱了白大褂，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衬得他更为温润。
奚昭硬着头皮跟他点头，算打过招呼。
“你们终于来了。”季予星看大家都沉默，轻咳两声率先打破僵局：“诶，沈哥，导演组不是说你刚刚在直播吗，怎么跟昭哥一起下来了。”
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陆黎给了季予星一个赞许的眼神。
“直播完刚好遇上了。”沈鹤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季予星知道他性格一向如此，也不介意他的冷淡。
反正他主要也是想问奚昭。
见季予星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奚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抱歉，睡过头了。”
“没关系，导演组说过七点才开始录制。”程淮温和地替他解围。
桌上的菜已经上好了，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导演组。
总导演左淼匆匆赶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来迟了。我们的《心动的狩猎》现在开始正式录制。大家边吃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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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终于可以吃饭了，我都饿死了。”季予星率先动筷，众人也陆陆续续夹菜。
这时，程淮突然端起高脚杯，起身笑道：“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碰个杯庆祝一下吧？”
众人纷纷起身。
“叮——”
高脚杯相撞的声音清脆空灵，镜头给了程淮一个特写。
大家都坐下后，奚昭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低头，发现桌布下，陆黎锃亮的皮鞋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他的小腿。
他猛地抬头，对上陆黎若无其事的目光。
下一秒，陆黎给奚昭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含情脉脉地道：“昭昭，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奚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默默腹诽：陆总，你崩人设了吧。
要不是桌子底下那只脚暗示性地点了点他的脚尖，他几乎要以为陆黎被人掉包了。
“谢谢。”奚昭干巴巴地道谢，在陆黎表面温柔实则威胁的眼神下乖乖夹起那块排骨。
咬破裹着酱汁的外皮，焦糖香在口腔炸开。紧接着一丝清爽的酸冒出来，刚好压住甜的腻，更显其透亮。
奚昭眯了眯眼，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冲散了。
看奚昭吃得开心，陆黎满意地勾唇一笑，扬眉挑衅地看了宋景荀一眼。
宋景荀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淡然，仿佛对他的挑衅毫不在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在计算什么。
奚昭的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这是宋景荀思考时的习惯。
“昭哥，你和陆总很熟吗？”季予星突然开口，仿佛只是好奇。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重，奚昭感觉三道目光同时射向自己——
陆黎的玩味，程淮的探究，还有坐在最远处的沈鹤年那冰冷如刀的视线。
而坐在边上的宋景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镇定自若地切着牛排。
“我们……”奚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合作过几次。”
如果包养合同也算是合作的话。
“只是合作？”季予星不依不饶，“陆总刚才叫你昭昭诶，好亲昵。”
奚昭感觉桌下的皮鞋加重了力道，警告般碾过他的脚背。他笑容不变，“陆总对合作伙伴一向亲切，程老师应该知道。”
他默默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向程淮，正准备全身而退，就听见沈鹤年突然开。
“是吗？”沈鹤年轻笑，挑眉看向陆黎：“我怎么记得，陆总在商界以‘冷面阎王’著称。”
陆黎眯起眼睛，与沈鹤年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哦？打游戏的也会关注这样吗。”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
奚昭吸了口气，沈鹤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最介意别人挖苦他。
出乎意料地，沈鹤年并没有生气，甚至心情还算不错。
“略有耳闻。”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毕竟陆总铁血无情的名声都传到我们基地了。”
陆黎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见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左淼连忙出来缓和气氛。
他拍了拍手：“大家说说来这个节目的原因吧，观众都很好奇呢。尤其是我们十年无绯闻的程影帝，怎么突然想来参加恋综呢？”
被点名的程淮睨了好友一眼，他为什么来，左淼肯定是最清楚的。
《心动的狩猎》播到这已经是第十季了，除了前几季有水花，之后的收视率一季比一季难看。
左淼跟着拍了前三季，出于情怀，他主动揽下了第十季的拍摄。
但节目的口碑已经到这了，就算是左淼加盟也无法挽回。
程淮也知道好友的坚持，左淼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拍出满意的综艺了，希望借这次机会，给《心动的狩猎》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两个人交情不错，程淮主动提出投资，但左淼一口回绝了，说他已经拉好了赞助。
无奈之下，程淮只好提出以嘉宾身份参与录制。
左淼眼珠转了转，他正好需要一个有话题的人为节目带来一些热度，便也不再推辞。
……但这个原因不好摆在节目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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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放下酒杯，温和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对恋爱综艺很感兴趣，但之前工作太忙，没有机会尝试。这次正好档期合适，左导又盛情邀请，就决定来了。”
他顿了顿，笑道：“而且，我经纪人说我该谈个恋爱了。”
季予星八卦道：“就这样？”
“就这样。”程淮抬眼，对着镜头无奈地道：“她说，我要是再不谈恋爱，就要被粉丝当成性冷淡了。”
“噗——”
季予星没忍住笑了出来，才想起对方是自己的前辈兼上司，连忙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程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微笑道：“不过，我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再节目里遇到合适的人。”
见程淮主动递话题，左淼适时接话：“那程影帝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程淮沉吟片刻，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奚昭身上：“嗯…我喜欢善良有韧性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交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