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都是相互的》听明者

3、第 3 章 我们的关系

　　自那之后，我再没出现在校门口，也没出现在两个女孩跟前。

　　即使是碰巧遇见，我也会先一步躲开。

　　一起做活的大娘见我心不在焉，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问：“如果你有两个妈妈，一个有钱，一个没钱，你会选谁？”

　　大娘想也没想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肯定有钱的啊。”

　　是啊，一个明摆着的事实，我却把自己搞得整日愁容满面。

　　之后我带着看似洒脱，实际无计可施的无奈继续生活。

　　沈婷偶尔会回来看我，我注意到她瘦了，也比以前更沉默了。

　　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还是这里更自在些。”

　　我笑着揶揄：“所以这就是你不肯迁户口的原因？”

　　沈婷讪讪没回答，神情有些落寞。

　　直到牧先生牧太太管理的公司出了事，破产。家产被家族其他人侵吞，俩人也去世了。

　　沈婷的户口没有变动过，名字自始至终也没有改过。

　　我把两人领回家。

　　前世，每次牧之韵耍小姐脾气，我都忍让。

　　想着她锦衣玉食惯了，适应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尽我所能，她迟早有一日会动容。

　　好在我牧太太帮忙介绍的工作薪水还可以。

　　当初她问我想要什么补偿，我顺嘴提了句工作的事。

　　后来就被介绍到有钱人家做保姆。

　　估计打了招呼，钱多还事少，我第一反应是高兴。

　　只是牧之韵花钱大手大脚，我又身兼数职。

　　后来积劳成疾，也没落得牧之韵一句好。

　　我病殃殃地躺在床榻前，她来要钱，要不到钱就冷冷骂我：“废物！你还有什么用？”

　　我喉咙哽咽，第一次质问她：“妈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说：“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么些年一点钱都没存下来，不是废物是什么？”

　　而沈婷哭着说：“妈你一定要挺住，你要是死了，我再也没妈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你本来就不是我女儿啊。”

　　她哭得更凶了。

　　死过一次，我终于想明白，爱是要给那些值得的人。

　　即使对方是我的亲人，也不应该逾越这条底线。

　　我自认为平衡好了养女和亲女的关系，但实际上是对恶劣者的无底线包容。

　　看似公平，实际天平早已有了倾斜。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倾斜的，何不倾斜到底呢。

　　只不过是从一头偏向另一头。

　　或许是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给我再一次重来的机会。

　　从我睁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偏向了沈婷。

　　我也是这样做的。

　　我知道沈婷的审美喜好，而牧之韵大多时候连蒙带猜，所以逛商场时，只挑选沈婷喜欢的裙子。

　　学习课业再也没过问过牧之韵一句，只在沈婷报喜时，备上大餐犒劳她。

　　蛋糕再也不纠结牧之韵喜欢的口味，回家只带上沈婷喜欢的口味。

　　辞掉工资低又累人的活，不再加班加点拼命工作。

　　我算了算，目前的工资和储蓄足够生活。

　　在她面前，没了之前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爱咋滴咋滴。

　　我没有驱赶她。

　　毕竟刚开始是我把她捡回来的，是她生物意义上的母亲。

　　供养她上学吃饭，我已经负了自己应负的责任。

　　状态又回到与沈婷相依为命的时候。

　　少了整日的苦大仇深，闲暇之余去晒晒太阳、逛逛街。

　　对未来充满希望。

　　气色都好了不少。

　　而沈婷逐渐少了刚回家时的拘谨，越发跟我亲近，黏在我身上哼唧，就跟小时候一样。

　　我心血来潮会问她：“你是更喜欢你亲妈呢，还是我这个后妈呢？”

　　沈婷想也没想说：“你啊，肯定是你，你就是我亲妈。”

　　我刮她鼻子：“就会哄我开心。”

　　而牧之韵那边，则是另一个极端。

　　我们的关系冷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