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开战2 “阿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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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觅！”图觅还没擦干净血，卞月又跑过来，激动地抱起她转了个圈。
风漾顾不得激动，识海阵阵作痛，靠在伏绛唇身上：“国王已死，南吴民众竟然还在攻击，他们靠什么支撑下去。”
伏绛唇双手按摩她的太阳穴，动作滞了一瞬：“你撤掉小界，中都军都是男儿，竟甘愿躲在你的庇护之下。”
风漾摇头，没有动作。
赶回来的弓影此时盯着伏绛唇：“阿绛，你失去灵力了。”
伏绛唇动作不停，淡声说：“嗯。”
风漾闭上的眼眶隐有热意，难怪识海的阵痛没有缓解，原来他已经没有灵力了。
天色暗下来，南吴和苗疆的攻击渐缓，夜间休战，是不成文的约定。
风漾终于有精力思考，国王说升卿已死，她不相信，升卿有第二条命，就算死掉，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夜色中，她察觉中都军数量变多，补给运送到前线，是一颗颗灵石。
“南吴战线拉得过长，明日定会猛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怕是守不住了。”风漾轻声说。
“阿漾，谁用你守啊，我们都能打，你就在后面好好活着，若是我们死了，帮我们收尸，入了轮回来见你。”弓影嘴里叼着一根草，此时也有些疲惫，闭着眼说。
“秋溪拥有秋之火，我要去找她和迷龙，这里就靠你们了。”风漾将羊微津的预言说了，如果说此战还有转机，只能靠这个预言，否则南吴和苗疆的进攻是不会停止的。
不战，百年而亡。死战，七人成神。
风漾反复咀嚼这句话，距离百年还有八十余年，此役若输，帝都被外邦所占，也未必会亡，那么会出现神吗。
风漾识海里的本源叫嚷着饥饿，她只好停止思索这些飘渺的思路，周身亮出白茫，在暗夜里格外明显。
八人组见状围住风漾，把她的光亮遮好。
空青闭着眼睛，面前却是一片亮红。他睡不着，也不忍睡，翻来覆去，被图觅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安生了。
他想，此后再没有人肯踹他了，或许神女飞升，他落入凡尘，从此天人相隔，永不相见。
风漾周身的白芒亮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人群发出声响，某一刻号角呼号，氛围紧张起来。
风漾没有睁眼，他们此时在最后方，如果中都军失守，她才有危险。
唇上落了一个柔软清凉的吻，伏绛唇低声说：阿漾，我们走了。”
再睁眼，空青留下陪她去苗疆，其他人各奔东西。日头升到一半的时候，除了设界，她身上的百种咒术全部喂给大陆本源，它陷入沉睡，正在慢慢长大。
“空青。”空青正在设阵，忽听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
“付澜？”他有些惊讶。
“风漾。”付澜跑过来，朝二人欢快地笑。
“我们把苗疆人送回去吧。”
空青摸不着头脑：“怎么送。”
付澜握住空青的手：“我是扩大容器，任何规则经由我手，都能放大数倍。”
“付澜，你是容器？”风漾拧眉问。
“我天生体质如此。”付澜说话间，空青脚底的阵法扩散至半个战场，所有士兵都疑心地看着脚底的阵法，不知有何玄机。
空青十分惊喜：“阿漾，我们可以转移战场。”
风漾微微蹙眉，拿出一本咒术书：“空青，用标记术选中苗疆人，我让阿满帮你。”
空青一愣，没有多问，接过来开始学。
半个时辰后，空青合上书：“我们走吧。”
战斗的苗疆人被一个个送入空青的阵法，风漾的小泡裹着黑火，将他们困在里面。同苗疆对战的伏绛唇和羊微津见状踏入阵里。
“阿漾，这是在做什么。”
风漾将付澜的能力说了，二人也十分惊喜。转眼间，战场上的苗疆人全部消失，中都军的压力小了一半。
有人在狠劲击打小泡，皮肤被灼烧得焦黑，面色痛苦地原地滚动。更多的人大声叫喊，不过都被几人无视。
他们对苗疆人的印象可不太好。
传送至细尾獴群旁，阿满唤出同伴，看着风漾设下的小泡，几人打算跳入流沙。
“你们干什么。”迷龙站在身后，微笑着说。
“师兄，战争开始了，您的夏之火对我们有用……”
“好，走吧。”迷龙打断他的话，抬手，困住苗疆人的小泡陷落，阿满有些迷茫。
迷龙笑起来：“风漾，这结界兽被你养得傻了么。”
风漾抱起阿满，心疼地摸它粗糙的皮毛，她确实没有好好养它，甚至空青都比她养得好。
迷龙很快移开眼，视线落在付澜身上，瞳孔微缩：“你这是……”
付澜无所谓地笑：“什么？”迷龙拧眉，他身上的气息和幼时同自己说话的人一模一样。不过他没来得及细究，战事还在继续。
几人被空青原路传送回战场，之前回转的局面忽然一边倒，中都军前线死了一大片人，节节败退。
风漾的头忽然一阵尖锐地疼痛，忍不住抱头蹲下，伏绛唇眉峰紧蹙：“阿漾，放他出来。”
迷龙的手悬停在她的识海上方，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被揪出来：“你是幼年的本源？长得这么快，吃了多少咒术。”他嫌恶地弹了弹本源的身体。
“风漾，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就算你喂了他这么多，又怎么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百年而亡的预言？”
迷龙冷笑一声继续说：“你老子被我夺了那么多气运，不然你现在也别想活着，怕哥哥么。”
风漾冷汗涔涔，额角的发丝粘在脸上，十分虚弱。伏绛唇看那团本源还想跳回风漾身上，手伸到迷龙面前：“师兄，给我吧。”
迷龙揉了几下，丢给伏绛唇。
伏绛唇随意塞进怀里，虽然这团本源或许是存活的关键，但是他对这东西没什么好脸色。
“是阿觅。”忽然，一阵巨大的雷电光束在战场前端爆发，几人为之变色。
“这雷比当年我的火也差不了多少。”迷龙眯着眼说。
“我们过去。”
虽然离得不远，由于风漾不能疾行，空青还是用阵法将众人传送至打斗附近。
一睁眼，空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满地的鲜血和人肉碎尸，他捂住口鼻，那阵恶臭的气味依旧直钻鼻孔。
伏绛唇封了风漾的嗅觉，看向场地中央。
一个人形光球被无数人抱着，不得动弹，弓影和八个分身一个个将人拔下来，时不时有人自爆，炸得弓影满脸是血。
另一旁是图觅，她周身凝起小界，死死盯着秋溪。
风漾电光火石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图觅被南吴人用自爆的方式围住，不得已杀掉那些民众，因此他们看到那道雷霆，其实只伤了那些实力微弱的南吴人。
她顺着图觅看向秋溪，女子依然洁净如初，身上不沾一点鲜血，风漾却看到很深的悲伤。
秋溪此时已经麻木，从自爆的第一人开始，她就回不去了。
国王的意志被她继承，秋溪不再是救人的秋溪，而是所有南吴亡魂的代言人。她需要杀戮解渴，需要复仇平息心中的执念。
苗烟景和阴白站在秋溪身后，只要图觅死了，中都的战力便损失一半。
“秋溪，别这样了，好吗。”图觅周身带着小界，快支撑不住，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秋溪，直到站在她前面。
“图觅，战神回来了，很可惜。”
秋溪越过她，一堆又一堆人涌上来，秋溪却不再回头。
风漾后来想，原来一个人的体内可以有两种自我，截然相反的两种自我同时存在，毫不冲突。
甘印山和吴闲迎上秋溪和苗烟景，由于信仰之力的加持，两人战得束手束脚。
南吴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像是烧不尽的蚂蚁，没有求生意志地死死缠上，挣不脱。
八人组本以为，吴闲和甘印山没问题，因此开始帮卞月和图觅摆脱人群的自杀式攻击。后来忽然听到身后接连两声巨响。
南吴的人群被炸出两大片空地，很大的空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
中央的血花尽管在血色中也有十分鲜明的形状。
秋溪和苗烟景被人群护着，退在安全范围之外，身上终于沾了血，白裙变得污浊。
图觅因此得以喘息，眼睛血红，在众人没有反应之前化作白光冲向秋溪和苗烟景，随后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雷霆冲天而起，血腥在雷霆中洗刷得一干二净。
“不要！”卞月冲向爆炸中心，哑了嗓子，十分绝望。
风漾迈了两步，回头拉住伏绛唇，颤抖地说：“我们去……”还没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八人组随卞月赶到爆炸中心，面前空无一物。
卞月握紧手里的东西，哭得喘不上气，肩膀颤抖着。
弓影跪在她面前，一时失语。
风漾模糊地看见，那是一串棕红色项链，图觅没有戴过。
空青十分疑惑：“阿觅去哪了？嗯？图觅傻了吗，她知道跑，还打不过这两个人么，她去哪了？图觅，你倒是出来啊。”他朝虚空大声喊，无法接受图觅身亡的事实。
羊微津此时面无表情，他没办法接受，再一次失去图觅，这是谁的运命，是他害了图觅么。
他觉得他应该哭泣，可是没有泪水，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卞月本不愿伤害南吴民众，就算他们一个一个接连扑上来，她也不忍狠心下手，只是躲开。
扑向图觅的人比她更多更狠，卞月听到图觅攻击后，余光里是她面对一地鲜血的奇异神情。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痛快，卞月分不清是什么，只知道，阿觅很痛苦。
“秋溪死了，秋之火没了，我们杀吧，守卫中都。”风漾摇摇晃晃起身，对跪倒一地的众人笑着说。
“升卿呢。”迷龙忽然问。
“不知道，对不起，如果他死了，我们去陪他。”风漾拍拍迷龙，就要走向战场。
伏绛唇拉住她：“阿漾，你不能去。”
“为什么？”风漾无辜地看着她，眼里是失去理智后的笑意。
“对不起，阿影。”风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叫弓影。
就看到一个黑色的立体影子化作黑色雾气将她包裹在里面，风漾发觉自己没办法穿过去，恼怒地盯着伏绛唇。
这是弓影的第八影，亥灵胎，拥有和他一样的实力。
伏绛唇错开视线：“阿漾，对不起，我们走。”
八人组一个个经过她，却都不看她，她开始破口大骂，凭什么这样对她？
卞月隔了黑雾背对着她：“阿漾，好好活下去，等我们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开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