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单通模拟宇宙第十一天 彦卿想象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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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遇到战斗】
【目前进度3/22】
【确认战斗目标】
【战斗目标战力过低，计算为一个普通怪单位，单位不足3，此次战斗不结算关卡数】
三楼那个空洞的窗口，像巨兽的喉咙，此刻正酝酿着风暴，庭院地上全是破碎的玻璃，连枯败的植株上都有细小的闪光。
威廉几人也是在枪火流幕里活下来的老油条，他们停止整理设备的动作，躲在障碍物后面，在箱子或者腰后掏出武器，警惕着周围一切可能的危机。
“是红头罩？还没打招呼就开始揍了？”威廉压低声音，问玛莉莲娜，他甚至认为敌人可能从门口过来，隐蔽身体靠近小楼的出口。
玛莉莲娜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呼吸平稳得如同冬眠的蛇，她怀里的狙击步枪修长的枪管在寒冷的日光下泛着哑光的冷蓝，精密得如同为她量身定制的骨骼延伸。
“警惕高空，威廉”玛莉莲娜传达命令“不是红头罩，是你中大奖捞来的怪物，不拼命的话，会死的。”
那可是血统即将失控，离死侍一步之遥的混血种，幸好年纪比较小，就算开启言灵也无法维持多久，楼上的孩子们应该死完了吧，希望安娜还有气，那孩子还有价值。
“格尼多，拿出你的宝贝录像，这可是老板点名要看的。”玛莉莲娜调整着角度，语气漠然“干完这一票，我们都能养老去了。”
瘦高个的猥琐男人拿出自己的索尼ILME-FX30，对着庭院点开录像模式“我说老板可真够变态的。”
庭院寂静的只剩风动。
“我们不是在拍鬼片，对吧？”格尼多问。
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如同温水煮青蛙，冬日的温度似乎在慢慢降低，空气不再是尘埃的混合物，而是凝结成一种刺骨的、带着死亡甜腥的寒意。小楼仿佛被拖入了西伯利亚的永夜，每一口呼吸都在睫眉和唇毛上结出细密的霜花，每一次心跳都泵动着冰冷的铅液。
Ice——这个名字她还真取对了。
“&*@%（俄语脏话）！”玛莉莲娜感到事情的发展逐渐超过她的掌控，以艾斯的年龄，就算血统临近跨过那条线，亦或者变成了完全的死侍，都不可能维持一个高危的言灵这么久。
这几乎是古龙的能力领域。
“万剑，天来——”她听到了陌生的语言，那不像吟诵言灵的龙语，但它带来的极寒比子弹开膛更快。
坠落？不，是降临。
伴随着祂出现在视野的一瞬间，绝对零度的领域以巨剑为中心轰然砸下——
“咔嚓——咔咔——！”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流速。它下方的空气不再是虚无，而是瞬间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巨大的、犬牙交错的冰棱。这些冰棱并非自然形成，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生长、突刺、增殖，在目标下落的路径上，瞬间构筑起一座倒悬的、不断向下延伸的、闪着致命寒光的荆棘冰林。
威廉几人只觉得手腕剧痛刺骨，低头看去，骇然发现持枪的手连同枪械被一层凭空出现的、坚硬无比的寒冰牢牢冻结在地面上！冰层蔓延极快，瞬间封住了他们的脚踝、膝盖，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动弹不得，只剩惊恐的呜咽，连摄像机也变为了废铁。
过去数年抓捕混血种的经验在玛莉莲娜的血液里奔涌，压倒了刺骨的寒冷带来的僵硬感。
她的思维如同在冰面上滑行，冷静而高速。
玛莉莲娜的瞳孔缩成了最冰冷的针尖，身体与萨科 TRG-22 仿佛冻结成了这寒流的一部分。她不再“瞄准”，而是将枪口指向那片不断翻涌、折射着死亡的冰蓝光晕，手指搭在扳机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寒风吹袭的流向，血脉里流淌的基因追溯着风的讯息，在黑暗里找到风暴中心的敌人。
真讽刺，当初厌恶父亲教导的一切，而现在，全靠当初的训练才能有立足之地。
砰！
“你很强宝贝，但是妈妈是专业的猎手屠夫……”
消音器的闷响在冻结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冰层下传来的心跳，308的弹壳弹出，落在布满白霜的地面，瞬间被寒气裹住。
“睡吧，睡吧，放心，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玛莉莲娜吐出一口白雾，淡淡的金色闪过她冷酷的翡翠瞳。
那颗承载着“摇篮曲”的弹头，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带着致命的动能，义无反顾地射向凌驾于高空的金发少年。
没有预料中的入肉声。
“仙舟很少用枪械，因为普通的子弹打不穿能量护罩，相反，高能动量冷兵器反而能轻而易举突破能量护罩的算法。如果你是那位以用枪闻名的巡海游侠，我也许真的会受伤。”彦卿一步一步踏下虚无的空气。
手里还捏着一枚锃亮的子弹。
“你会英语——”玛莉莲娜想的很快，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秘党？不，秘党不会找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做事。”
“你的目的？”玛丽莲娜抬头，看见窗口冒出的鲜活的孩子们“就为了上面的小家伙？还是说，为了【神选药剂】？”
“如果我说是为了那些孩子？”彦卿抛着手里的子弹，运行力量，指向威廉等人半死不活的方向，因为要留活口，他故意控制了伤害，导致几个人渣还能喘气。
子弹裹上坚冰如同乖巧的匕首。
“仙舟讲究罪者伏诛，尊重法律，但此地的法律与纵容罪恶无异，留下你们，只会让更多的人受难，用仙舟的法律斩哥谭的罪犯，似乎有点冒犯你们的文明。”但这只是模拟宇宙，在游戏里冒犯就冒犯吧，他总是因为太过真实的沉浸感而产生多余的犹豫。
冰封的子弹化作一道死亡的寒光，带着温热的血迹和同伴的温度迅速穿透下一个恐惧的额头，干脆利落，毫无痛苦。
注视着同伴被死神收走生命，玛莉莲娜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不会有好下场。
“你是人吗？”玛莉莲娜突然问。
“？”彦卿控制那颗染着血的子弹抵在玛莉莲娜的额头上“想好你的处境再说话。”
他作为云骑骁卫审讯无数犯人，像玛莉莲娜这种打不过还玩人身攻击的彦卿也没遇到几次。
“前段时间哥谭海湾发生过死侍围攻，是惊动了您，还是说，那里本就是您的尼伯龙根（仙舟）？”玛莉莲娜想起童年时期父亲记录的笔记：Nibelung，‘雾之国’，是北欧神话中冰冷、黑暗、充满迷雾的死者国度，位于世界树根系的底层，也是龙的国度。
“你知道仙舟？”彦卿神色不变，在心底却掀起了叠浪，他确信玛莉莲娜没有听到楼上的谈话，为什么他会从玛莉莲娜嘴里知道仙舟的信息。
额头上的坚冰抵破皮肉，传来刺痛麻木的感觉，玛莉莲娜竭力保持镇定，威廉的手气一向很烂，好不容易捡到真货，结果捡来一位实打实的龙类，幸好这是一位刚苏醒没多久的龙王，如果是完全体的龙类，对待她不会有耐心。
爱泼斯坦在岛心做的渎神实验，把龙都吸引来了？
“混血种也会记录一些龙的历史……请您息怒，但尼伯龙根对与我们并非什么生僻的词汇。”何止是记录一些，数千年来为了屠龙，混血种世家们本着苦大仇深的钻研态度，把能倔到的龙类记载和遗产严密收纳起来。
【翻译安装包补丁：尼伯龙根与仙舟同义为联觉信标翻译问题，并非指代寰宇仙舟联盟，请玩家放心闯关】
彦卿对系统面板的补充产生怀疑，之前一闪而过的思绪碎片再一次浮现：权杖的演算是基于寰宇信息的参考，纵使如翁法罗斯也有寰宇通用语的痕迹，费劲力气创造数千种语言，这些语言无法和联觉信标互通，还得需要一层翻译补丁才能运行，对于模拟宇宙来说，这些行为除了增加运算时间外，对观测命途有什么助益呢？
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仙舟的痕迹……他被邀请来参加模拟宇宙，真的是浣熊老师头脑一热吗？
【检测认知值变化，认知偏离轨定，目前认知值158】
在云骑骁卫产生更多的怀疑之前，权杖系统及时给出了补充解释。
【翻译逻辑：尼伯龙根是由空间折叠创造的小世界，此技术在仙舟同样普遍，尼伯龙根有龙裔，仙舟同样存在龙裔，所以尼伯龙根等于仙舟。】
根本不等于好么？彦卿被权杖生硬的解释气笑了，他把对模拟宇宙的疑惑放一边，打算和浣熊老师团聚后一并询问。
眼前的龙类是着几乎完美的人类皮囊，纤细劲瘦的少年像挺拔的小白杨生机勃勃，外表甚至精准符合庄园的喜好，那双金色的黄金瞳像海底的月亮，吸引来他们这群猴子徒劳捕捉，最后被这狡猾的龙类溺死在海里。
突然，这位沉默不语的君王嘴角突然上扬，那是一个讥讽的笑容，玛莉莲娜知道，祂在不爽，混血种对龙类的研究对龙族来说，那是一种僭越，她会死，马上。
“你是为了那座岛屿地下的东西过来的。”玛莉莲娜用陈述的语句，她根本没想过彦卿是为了救人，在她看来龙类哪有什么同理心，一群由权与力的基因缔造的顶级生命，只会追求如何获得更多的权柄。
恐惧和求生欲压迫她的神经，她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她抛出岛屿的秘辛，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对祂来说感兴趣的东西“我知道那里的密码，那里的实验基地，你想要的力量，你需要我，尊贵的殿下。”
彦卿实际上什么也没听懂，但不妨碍他明白：玛莉莲娜把他认错成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他正好需要前往庄园，把源头铲除，彦卿抬起下巴，学着持明族高傲矜持的派头“你最好保证自己有点用处。”
“我也要去，我还要找到姐姐，我的能力也可以帮忙。”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来在三楼休息室的孩子们裹着棉毯，绒面窗帘，羊毛披帛，冻的牙齿作响，挤在小楼的门口，外面仿佛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吹拂了一整晚，挂着数米厚的冰晶，简直是天然的冰窖。
安娜穿着羊绒短裙，披着大孩子找来的编织围巾，由于血统优势，她在极寒的环境里只是感到寒冷，还没有到其他人步履维艰的程度。
“你们待在这里，云骑军……等待警察过来。”彦卿没想到这里的人比他想象中更畏惧严寒，赶紧推着人类幼崽们回到封闭的房间里“把壁炉和暖气开着等。”
“你是超人的亲戚吗？太酷了。”奎恩裹着被子，鼻涕冻成了晶莹剔透的长条。
彦卿把人推回温暖的区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仙舟人。”
“艾斯，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你的真名……不太好念，你想去庄园？”珍妮握住彦卿的手，一边惊讶对方温暖的体温，一边劝告外星人：“我没和你说，你今天杀了他们，人类会恐惧你，不要小看人类的恐惧，集体的恐惧会酿造最深的恶意，庄园联系着各国政要和名流权贵，你去那里极有可能被人类视为挑衅和恐怖袭击，我是说，你该逃了，隐姓埋名，或者快点回家去。”
“如果警察来问，我们会说是超人干的……”西米的目光扫过康尼“我想康尼也会这么说。”
康尼别过脸，藏在人群的最后面，用毯子把头盖住。
不管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触发更多的模拟宇宙事件，他都得去试一试剑，少年金色的眼睛像阳光下流淌的枫糖浆，含着笑意“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再会，珍妮老师，等我处理完就回家啦，保证他们抓不到我。”
闯22关罢了，最多用半年时间，自己走的时候对将军请了多久的假来着？
彦卿想象自家将军笑眯眯喝茶，一边下棋一边嘟囔着“哎呀，彦卿也是长大了，连旷工都和青雀学会了。”的景象。
不禁一个激灵。
“你要带安娜一起吗？”珍妮低头看着抓着彦卿不放安娜。
“我一定要去，我姐姐还在那儿，我不会拖他后腿的！”安娜瞪着眼睛，被彦卿安抚着摸摸脑袋。
“我会保证她安全。”
玛莉莲娜望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她看到了什么？一条龙在对人类抛洒善心？还装的人模人样的，比她都有人气儿。
竟然是虚伪狡诈的性格，真是意外，这位在人类形态连龙威都没释放就摧枯拉朽解决了战斗，不知道是几代种，威廉，你总不会捡来一个初代种的君王吧？
“我希望大家都有好的开始，包括你，康尼。”彦卿看向人群最后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冰坨子，看着对方又羞又气的表情认真道“请原谅我的恶作剧。”
再来一次彦卿还是要冻他，但彦卿并不希望这段经历会成为康尼人生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和阻碍。
康尼用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谢谢，平安。”
“哦，康尼，你的词典里只有骂人的话是么，我从不知道你的喉咙如此匮乏。”
身后传来同伴们劫后余生的嘲弄声，一边笑一边牙齿打颤声，康尼恼羞成怒的闭嘴声，西米调停的声音，珍妮向前一步抱住温暖的金毛犬：“再会，艾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才去庄园，愿上帝保佑你，愿你前进的星永不坠落。”
彦卿回抱珍妮“再会，老师，愿你的未来坦途光明。”
玛莉莲娜面色诡异，任何了解龙类历史的人看到疑似初代种的龙类和人类亲密拥抱都会感到寒毛直立，她只能理解为这位龙王在地狱中转站的日子里，把一房间的人类小孩当宠物养了。
安娜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的姑姑“你曾是我的偶像，家里人说你是最勇敢最骄傲的人，我很惊讶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玛莉莲娜靠在墙上，不以为意，她的过去姓名和骄傲早就被碾碎，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幽灵。
彦卿和安娜跟随玛莉莲娜跳进哥谭的下水道，在宽阔的地下空间一路前进，最终到达一辆汽车旁。
彦卿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玛莉莲娜“……这辆车塞不下二十个人。”
玛莉莲娜知道自己早晚会死，但她还得争取活到庄园“尊贵的殿下，我们现在就三个人，这不是绰绰有余？难不成您想变成大个头，那这辆宾利肯定载不下你。”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说会转移那群孩子，但是这车里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你们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宾利车灯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库亮起，车身启动，玛莉莲娜驾驶着车，笑容谄媚又好奇“您这样关心他们显得太过像个人类了，这让我惊讶，难道秘党这么多年的研究都是管中窥豹，所谓的龙类对蝼蚁一样的物种也会产生感情？”
玛莉莲娜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寒彻骨，求生欲占领高地“按照原计划，为了保证在红头罩的势力下成功撤退，我会带着您和安娜离开，其余的孩子会在管道毒气里死亡，由于你的特殊生理现象，老板也提出了一点额外KPI，比如拍一些有趣的视频之类的，但是缘于高危混血种的危险性，我本来也没想赚那钱。”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老板是谁了。”彦卿收回冰刃，语气缓慢“希望作为BOSS他的血条够厚。”
玛莉莲娜嘴角弯起刻薄的角度：“您说笑了，人类和龙的战争，哪能拼血条呢？”
宾利一路向东奔着米勒港前进，在港口宾利驶进汽车渡船，经历船只航行，最终，在一座私人小岛上停下来。
彦卿侧过头，岛屿公路边写着“欢迎来到小圣詹姆斯岛！往前行驶1.5KM可以到达菲利普庄园，祝你享受此程带来的欢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单通模拟宇宙第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