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烟花 年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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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夜，风里裹着炮仗碎屑的甜香。
夏祈开着车穿过层层叠叠的灯笼，副驾上的祁落正歪头看着窗外，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化的雪粒。
“快到了。”夏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远处已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像揉碎的星子落在人间。
祁落转过头，眼里映着跳动的光：“这里人好多吗？”
“大家都在家守岁呢。”夏祈笑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一片开阔的河滩边。
祁落推开车门，才发现这里竟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踝，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夜色里泛着暖黄的光。
“怎么……”他刚想问，头顶就炸开第一簇烟花。
金红色的花火在墨蓝的天幕上轰然绽放，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紫的像葡萄，粉的像云霞，白的像碎雪，层层叠叠铺满天际。
震耳的轰鸣里，祁落看见夏祈朝自己走近，逆着光的轮廓被烟花染得忽明忽暗。
“好看吗？”夏祈的声音裹在烟火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祁落点头，鼻尖却突然一酸。
他想起去年此时，自己阁楼的角落，听着远处模糊的鞭炮声啃冷馒头。
而现在，有人把整片夜空的烟花都送到了他眼前。
下一簇烟花炸开时，夏祈忽然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混着烟火的气息落在唇上，祁落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
风停了一瞬，只有烟花在头顶簌簌绽放，像谁把满腔的欢喜都揉碎了撒向天空。
吻毕，夏祈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抬。
一束向日葵突然出现在他怀里，金黄的花瓣在烟火的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拢了进来。
“知道你喜欢。”他把花递过去，指尖有些发烫，“本来想等烟花结束再拿出来，忍不住了。”
祁落接过花束，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触到手心时微微发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前在哪看过的话——重要的不是花，是被人放在心上，是被惦记，是被爱。
他低头嗅了嗅花香，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的小盒子递过去：“这个，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夏祈打开盒子，里面是副黑色耳机，线条利落，正是他之前随口提过喜欢的那款。
“你怎么知道……”
“猜的。”祁落抿唇轻笑，耳朵有点红，“生日快乐，夏祈。”
夏祈捏着耳机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他知道祁落的生日在三月份，比他晚了整整两个月。
烟花渐渐稀疏了，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祁落抱着向日葵，忽然抬头看他：“三月份，一起去种向日葵吧？”
夏祈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里的光，轻声应道：“好。”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碎片。祁落望着天边最后一点烟火的余烬，轻轻说：“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观我旧往，同我仰春。
知我晦暗，许我春朝。
他们相遇于那个春天，而他们的故事从未结束。
祈愿之下，落葵向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