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24、柳叶刀

　　若水走在石板路上。韩二哥前头领路，刀疤医生紧随其后。
　　若水倒是诚心想留下来帮忙。这个地方和她从前的家乡很像。
　　刀疤也想在这里定居。打算找份仿生类相关工作，谁愿意颠沛流离，当个小混混。曾经他也是青花镇的大好青年。

　　路上寂静无人。几人无声赶路，愈发显得气氛沉闷。
　　若水托了托背包，里面多了个信封。韩二哥交代要给到刘导手里。村里已经给各城镇发送了信息。
　　实体信函更能表达诚意。若水心下却觉得，是不想他们三个外来人参合。

　　到了村口，二哥出示了通行证，几人方才穿过三颗大榕树。
　　外面的天上飘着雪花，落在无形的防护罩上，有些即刻消融，没化开的似是停在半空，影影倬倬，顺着防护罩延伸向远方。

　　穿过树林，走在高低不平的石道上。溪流结了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北斗峰矗立在眼前。
　　韩二哥边走边提醒三人：“我们顺着山脚绕过去，注意隐蔽。”

　　雪花落到了地上，起了堆积。
　　若水摊开手心，任由雪花落下，冰冰凉凉。
　　这是出了防护罩。

　　地面时而微微震动。嘈杂的声音闷闷的，大约离的远了，听不真切。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挡住了视线。
　　突然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二哥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几人散开。
　　若水施展如梦令步法，跃上路边的大树，枝繁叶茂，隐藏身形。

　　雪地上脚步凌乱。稍一探查，就能发现有人潜伏在附近，藏不了多久，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脚步声近，她拨开枝叶，探头一瞥。
　　排成品字型队伍的三人，步伐一致。银色的制服头盔，裹了个严严实实。

　　若水在中心城曾和绑架眼镜的机械人对过一架。深知普通人对上机械人，那种鸡蛋碰石头的无力感。
　　那三个机械人应该是探索小队。离他们越来越近，躲不过去了。

　　四对三。
　　若水看见二哥挑了挑眉，做了个杀伐的手势。又对她摇了摇头。
　　若水有点诧异，这是让她躲起来。
　　自己看上去很弱吗？对战让女生走开。
　　这是要三对三。

　　若水屏住呼吸，耳听得那三人走到树下。
　　二哥挥手，冲，率先跃出。出其不意，将领头的机械人扑倒在地。
　　刀疤紧随其后。几人扭打在一起。

　　医生握紧柳叶刀。刀柄跟着他有几个年头了，刀头更是数不清换过多少了。
　　他享受那些在他的手术刀下重新站起来，回复活蹦乱跳时，欣喜的眼神。
　　他清楚记得那个小小的陪伴机械人，忽闪着眼睛说长大也要当个医生。虽然这种类型的机械人不会长大。
　　她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来对付完整健壮的机械人。
　　但是他不想被关进人类保护区。

　　他连人带刀扑向左侧的机械人。他清楚的知道刀锋所指方位，会带去致命一击。
　　那人微一侧身，避开要害。
　　反手击中医生手腕，一扭一送。柳叶刀落地，刀头碎裂。
　　随即乘势轰出一拳。医生只觉一股大力撞击胸口，倒飞出去，背脊重重砸在雪地上，浑身似要散裂开来。

　　那人冷冷哼了一声，踏上几步，飞起一脚。
　　瞿博洲轻轻叹息，今日是要交代在这了。柳叶刀果然只能用于救人。也好，今日刀断，也算没有背离初衷，没有背叛当年救死扶伤之誓言。

　　寒光一闪，若水手持匕首飞身扑下。
　　匕尖裹挟着下坠之势，直击面门。那人抬头，后退一步，侧身闪避，反手击向若水手腕。
　　半空中，若水收手，腰肢一扭，“兴尽晚回舟”，跃过机械人，随手一划，匕尖刺破银色制服。

　　空气中，有一点轻微的嘶嘶声。那人身形一顿，捂住肩头裂开的口子，挣扎着倒在地上。
　　若水心下诧异。不是吧，她貌似没有刺中机械人，只是划破了一点衣服料子。难道这匕首有毒？
　　随即意识到，是这里的电磁风影响了机械人。

　　那边厢，刀疤被身后的机械人追着跑。
　　自从青花镇出事后，他也无处可去，一直跟着机械人混口饭吃。
　　机械，那种钢筋铁骨，势不可挡的力量，肉身不可抗衡。
　　那机械人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看架势是要把他生擒活捉。
　　突然，机械人停住了脚步，看到同伴倒在雪地上。他奋起一脚，踹开刀疤。抽出佩刀。

　　若水正探身查看倒地的机械人，突觉不妥。长刀裹挟着破空之势，兜头斩落。
　　她就地翻滚，堪堪避过。
　　瞥眼间，刀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人见一刀落空，竟不撤回，手腕一转，刀身帖地横劈，带起地上的积雪。
　　退无可退，“叮”的一声，匕首刀锋相撞。
　　若水借力倒飞，单手撑地，回转间，稳住身形。

　　那人撤回长刀，吃了一惊。刀现缺口。长刀竟不敌小小的匕首。
　　他双手持刀，劈向若水，一寸长一寸强，刀势大开大合，带起漫天雪花飞舞。

　　若水感到压力骤增。匕首短小，一寸短一寸险，适合贴身近战。面对长刀，她只能凭借着如梦令步法，辗转腾挪。却也止不住步步后退。
　　好在她的匕首锋利，那机械人心存忌惮，长刀并不与之相撞。又怕防护服被割破，却是稳扎稳打，步步进逼。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若水的视线。刀锋划过，眼前寒光闪烁。刀气纵横，一缕发丝无声飘落。若水向后急退，脚下一个踉跄，倒在灌木丛边。
　　她手指搭上灌木，尝试催动技能。

　　一点寒光穿过雪花，袭向机械人面门。
　　机械人长刀一侧。“叮”的一声，寒光碎裂，竟是一枚小巧的刀片。
　　他低头看刀，长刀完好无损。

　　若水回头一瞥，见医生单膝跪地，脚边的背包敞开着，指间刀片激射。
　　“叮叮叮”击打之声不绝于耳。那机械人将长刀舞得水泄不通，似对小小的刀片颇为忌惮。

　　若水感觉压力顿减。她收了技能，谨记着能不用就不用。
　　一个纵扑，乘势跃起，匕尖刺向那人眉心。
　　机械人长刀斜砍，刀气携着雪花扑面而来。
　　若水微微一笑，翻身后退，竟是虚招。

　　医生手中一叠刀片黏成扇型，脱手散开。
　　“秋风乍起”，天空中，落叶纷飞，夹杂着漫天雪花。一时间，竟分不清哪是落叶，哪是雪花。
　　“叮叮叮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啷”，长刀落地。
　　机械人倒在地上，一枚小小的柳叶刀插在胸口。

　　韩二哥凑到近前，俯身拔出刀片，递还给医生。
　　若水转头看见那个机械人头领倒在一边，身上缠着一圈细丝。丝线一头系着鱼钩。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鱼线，勒破了机械人的制服。

　　刀疤哼哼唧唧醒来，就看到三个机械人倒在地上。这是神马情况，“他，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只是受到磁力风的影响，暂时关机了。”韩二哥看着一脸茫然的刀疤补充说道，“好吧，其实就是防护服破了，晕过去了。”
　　“如果长时间暴露在磁力风中，会遭到永久性损坏。”医生说道。
　　“得把他们送到武陵村。”韩二哥指挥着几人，将三个机械人挪到隐蔽处，又堆了些枯枝盖好。
　　“我去找人，你们在这里休息。”二哥看了看医生说道，“注意隐蔽。”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若水打开背包，拿出帐篷，架在山石背后。同样撒了点枯枝。
　　三人挤进帐篷。雪越下越大，一会儿，就会掩盖踪迹，帐篷山石浑然一体。

　　自热锅的水翻滚沸腾，若水捧着纸杯，慢慢喝着。
　　外头冰天雪地，帐篷里暖洋洋的。

　　“医生，你那刀片耍的倒帅。竟然随身带那么多。”若水赞道。
　　医生掏出一小包说道：“这是手术刀片，俗称柳叶刀。够薄，就够锋利。不过没你的匕首坚固。一次性用品。
　　以前压力大，休息的时候，射飞盘减压。配套的飞镖只有三支，懒得拔。就用这个，顺便练练手感。”

　　若水凑近，刀片造型奇特。“这就是手术刀哇！”
　　她捏起一片，指尖微微一痛。过了一会，冒出血珠。
　　她连忙放下刀片，竟然这么锋利。
　　刀疤伸出的手，立即缩回去，“啥？是手术刀，快放好，听上去，就怪吓人的。”

　　医生从包里翻出药水。
　　若水摆手：“没事，一点小伤口而已。”
　　“天气冷，感染就不好了。”
　　医生轻轻握住若水的手，小心翼翼地涂上药水，缠上纱布，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至于这样吗，刀疤只觉得没眼看。
　　“我该在风里，我该在雪里，就是不该在这里。”
　　帐篷里有点闷热。

　　医生对着蝴蝶结吹了一口气：“不痛了吧？”
　　若水瞬间感觉脸颊发热，更加尴尬。
　　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吹一下，会降低痛感，其实是有道理的。根据空气动力学原理……”

　　刀疤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只觉忍无可忍，你们医生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
　　我改装飞车，把一本空气动力学都翻烂了，就没看见还有这玩意。吹牛皮不打草稿。哄女生没下限。
　　帐篷太小，装不下三个人。他刚想揭开门帘，出去透气。

　　突然，风中有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