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相惜》末予

8、第 8 章 期中风云

　　天气渐趋炎热，转眼间便到了四月下旬，学校迎来了全市期中联考。

　　李温行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一举拿下全市第二、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而李汀栖此次的表现更是令人刮目相看，竟考到全市第十七、全校第七——这可是他许久未曾取得过的名次。前两次月考，他在学校的排名都徘徊在两三百名，更遑论跻身全市前一百了。

　　成绩榜一经公布，整个学校瞬间炸开了锅。此前，大家虽知晓李温行是李汀栖的弟弟，却大多认为他是凭借关系才得以进入启明一中，成绩定然比不上李汀栖。

　　“欸，你说李汀栖和李温行这对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家境优渥，颜值还如此出众。”
　　“是啊，谁要是能和他们其中一个谈恋爱，往后的生活怕是都不用愁了。”

　　一时间，李汀栖和李温行成了全校公认的“择偶标准”。然而，却没人能真正靠近他们——因为在李温行心中，李汀栖只能是他一人的，他绝不允许哥哥谈恋爱，这份独占欲就像隐秘而坚韧的藤蔓，在心底肆意生长。

　　深春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班主任手中的成绩单随着微风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同学们的努力与汗水。李汀栖静静地望着窗外随风飘落的梧桐叶，思绪也随之飘荡，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仿佛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班主任那清亮的声音在教室里悠悠回荡，“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了吧？第一名，李温行——全市第二的好成绩！”

　　话音刚落，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李温行优雅地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那温暖的阳光恰到好处地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使他宛如童话中的王子。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李汀栖，嘴角悄然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自豪与欣喜。

　　“第二名，李汀栖。”班主任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全市第十七名，进步非常大！”

　　李汀栖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愣，仿佛置身梦境之中。直到周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来。

　　他并未去看学校的成绩榜，毕竟已经很久没进过全校前一百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惊讶与羡慕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而其中最为炽热的，当属李温行那仿佛要将他灼穿的视线，那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欢喜与骄傲。

　　“周予你怎么回事？”班主任话锋陡然一转，“之前还能考二三十名，这次怎么落到倒数了？就不能学学你同桌？再说了，第一名离你座位也不远啊。”

　　周予嬉皮笑脸地回应道：“老师，失误了失误了。”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班主任无奈地拍了拍额头：“都别笑了！周予你还好意思说，反了你了！其他人也一样，没点到名不代表没退步。不过这次咱班整体考得还行，继续保持，下课吧。”

　　“栖哥，你该不会是作弊了吧？还是背着我偷偷卷了？”下课铃刚响，周予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李汀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上课什么样你不清楚？再说这次题确实不难。”

　　“咱俩这成绩差距，以后怕是做不成同桌了。”

　　没等李汀栖接话，李温行就开口了，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确实，我要和哥哥做同桌。”

　　“行吧，还是亲兄弟亲。”周予无奈地叹口气，“你们俩坐一块儿，我去找王永康。”说罢便转身离开。

　　李汀栖其实也暗自想过和李温行同桌，只是之前听李城说李温行成绩极好，以为早就有人抢着跟他坐，没想到这次自己竟超常发挥，反倒有了这样的机会。

　　他抬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李温行那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眸。阳光从侧面轻柔地照来，将他那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而迷人的阴影。

　　“温行，选座位就得选这儿，”李汀栖指了指后排，“我上课根本听不进去，坐这儿还能偷偷聊聊天。”自从上了高中，他每次选座都定在中间最后一排，仿佛那里是他独有的小天地。

　　“给哥哥的学习资料，你根本没看过吧？”李温行微微歪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原来哥哥不用苦学也能考这么好，我真羡慕。”

　　“啊？哈哈，”李汀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上课还是会听的，就是有时候听懂了就不想听了。再说考全校第一的是你，你羡慕我干嘛。”

　　“我下课会刷题，还经常整理笔记资料，”李温行不动声色地说着谎——其实他下课也不怎么学习，只是上课遇到不懂的会问老师，整理资料不过是想讨好李汀栖罢了，“可哥哥只上课听听，也就比我少三分而已。”

　　这对兄弟，脑子都聪明得很，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令人羡慕的智慧光芒。

　　李汀栖向来不经夸，听到这话，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李温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故意逗他：“哥，就被夸两句就害羞啦？”

　　李汀栖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脸红的时候他最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仿佛自己所有的小秘密都要被看穿。

　　成绩榜公布后，喜欢李温行和李汀栖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温柔地笼罩着校园。李汀栖和李温行并肩走回教室，转过拐角时，两人却同时像被定住了一般停住脚步——只见他们的课桌上堆满了粉色信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片艳丽却有些突兀的花海。

　　李温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手抓起那些情书，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些情书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喂！”李汀栖急忙上前，“我还没看是谁写的呢！”

　　“没必要看。”李温行转身挡住他，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她们都不是真心喜欢哥哥。”

　　李汀栖微微皱眉：“我知道，但至少让我知道是谁啊……”

　　“哥哥这么在意？”李温行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李汀栖耳畔，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难道里面有你喜欢的人？”

　　“胡说什么！”李汀栖的耳尖瞬间红透，如同被点燃的小火苗，“我才没有喜欢的人！”

　　“那哥哥为什么不让我扔？是想看看内容？”李温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些许调侃，修长的手指从垃圾桶里随意抽出一封信，念了起来，“‘李汀栖，我喜欢你，每次从窗户旁走过，都能看到你帅气的脸庞，我的喜欢不仅……’”

　　“够了！”李汀栖一把抢过情书，脸颊烧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周予在一旁看得直乐，“栖哥又不是第一次看情书，这会儿倒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小子。”

　　李温行慢悠悠地说道：“这人写的情书没什么水平，好像是十一班的王薇。”

　　王薇是十一班的班花，虽比校花稍逊一筹，却也生得清秀可人，只是学习成绩一般。她看过李汀栖打篮球后便心动不已，差不多每星期都会给李汀栖写一封情书，仿佛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王薇啊，”李汀栖恍然，“送过我好几次了。”在李温行出现之前，他总会看看是谁写的，王薇送了几次，他自然印象深刻。

　　李温行微微思索后说道：“哥，我记得信上还写了十月九号，是她第一次送你情书的日子吗？”

　　“十月九号是我生日，她怎么知道的？”

　　“说不定是特意去主任办公室查了你的个人资料，这人有点变态。”李温行话锋一转，“不过哥，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的生日？”

　　“你也没问过我啊，”李汀栖反问，“再说你也没告诉我你的生日。”

　　“一月十三号。”

　　放学前，班主任走进教室，大声通知：“咱们学校下星期举办春季运动会，想参加的同学私下联系我报名。另外，祝大家五一假期过得开心。”

　　放学路上，春风如同调皮的孩子，卷着树叶在他们脚边欢快地打转。车上，李温行突然开口问道：“哥，五一想好怎么过了吗？”

　　李汀栖不禁想起以前的五一，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心中涌起一丝落寞，轻声道：“还没……”

　　“哥要参加运动会吗？”

　　“肯定报啊，”李汀栖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哥上届运动会就报名了，还是第一名呢，我篮球技术全校公认的好。”他的追求者众多，有一半原因都归功于他那精湛的篮球技术，在球场上，他就像一颗耀眼的明星。

　　“哥哥这么厉害，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没有，滚。”李汀栖篮球打得好是真，但确实没练出腹肌，更接近马甲线的状态。

　　话音刚落，李温行的手就调皮地摸向他的肚子。“李温行，你干什么？！”这已是李汀栖今天第三次脸红了，仿佛他的脸成了春天里最易盛开的花朵。

　　“哥，你还真没有腹肌，”李温行笑得狡黠，宛如一只偷腥的小狐狸，“要不要摸摸我的？”

　　“滚！你怎么一点不害臊，我好像从没见你脸红过。”李汀栖觉得奇怪，李温行好像永远不会脸红，就像一个神秘的小宇宙，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规律。

　　“哥，你不知道吗？”李温行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情，“我和喜欢的人对视会心动，只是害羞不会表现在脸上。”

　　“你有喜欢的人了？”

　　“当然有啊。”

　　“哪个女生？”

　　“嗯……林田欣（ltx）。”李温行说着，目光深深地落在李汀栖脸上——但那根本不是什么女生。

　　李汀栖没料到弟弟竟有了喜欢的人，更不会想到“林田欣”就是自己，只当是哪个长相甜美的女生。

　　他顿时来了兴致，追问了一路“那个人”的情况，李温行笑着说了很多“她”的优点。李汀栖说回头要见见，李温行应道“一定会的”，心里却清楚——李汀栖未必会接受这个真相。

　　林田欣，李汀栖，名字如此相似，可李汀栖就是想不到。在李温行眼里，他的哥哥哪里都好，生气的样子如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笑起来更似阳光般灿烂，能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喜欢自己的哥哥，喜欢他的全部，这份喜欢如同深埋在心底的宝藏，珍贵而又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