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忆起》焰毫

67、他们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

　　“你叫什么名字？”

　　不合时宜地，他想起少女问自己这样一个似乎有点傻的问题。

　　二十二没有名字，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他听到后愣了一下，但优秀的素养让他的面部表情依旧如此，可他没说话。

　　也许，我以前是有一个名字。
　　毕竟我总是会梦到一个瘦弱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个短命的姐姐。
　　想来，和那个少女有几分像。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像石头人的二十三，忽然感觉很无聊。
　　其实每天都很无聊，但自从遇见那个少女之后，这种无聊就很莫名其妙地翻倍了。
　　小疯子说她不会找她对象说这件事，那如果她对象偷偷知道了呢。

　　“……”

　　二十二被自己这个想法幼稚到。
　　以他的侦察能力，那对象似乎是永生院里的人，那如果给他透漏，应该很好办。
　　毕竟如果没有这点反应能力，去什么永生院啊，反组织都不让待。

　　……

　　于是在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的时候，就开始一边侦察环境，一边想怎么透露情况给那对象。
　　二十三对他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只是会提醒他注意某些很难发现的细节。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宠溺了，但很明显……他们现在根本没法懂爱。

　　时间久了，他知道她叫江时了。
　　这小孩，太有防备心。
　　他就差把叛徒这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夸张了，唐川没那么无脑。

　　无非就是那些打手也不想招惹有“袭夺”的人而已。
　　输了可能赔钱或者赔命，赢了……几率不大，而且能力没了是一辈子的事儿，好不容易练的满级。让打手把满级能力丢了，还不如去死。

　　不过她用能力的时候很少。
　　想来是因为没有经过专业学习，所以用一次得休整好久，挺废神的。

　　所以一会儿赢，一会儿输。
　　就这么吊着唐川。

　　……

　　“你用能力的时间就没有规律？”
　　有一次，二十二没忍住，问她了。
　　“有啊，侽回来我就用，你还没发现吗。”
　　二十二：“……？”
　　好吧，猝不及防被喂糖了，但是掺杂了一把刀子。

　　不过她有希望活着就行。

　　.

　　也就是在那一次，他终于有机会给那对象透露消息了。
　　用的是永生院独特的联系方式，虽然他也忘了自己怎么会的。
　　也不知道那对象叫什么，算了，二十二觉得就叫这三个字挺方便的。
　　反正，消息传过去了。

　　那对象的的速度很快，永生院处理的速度也很快，但他觉得算是预料之中吧。
　　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很快，唐家这一支跟林家一样，也彻彻底底的溃败。
　　毕竟永生院对待反组织向来如此。

　　只是……
　　被抓回去的时候，他在和二十三玩闹。

　　嗯，挺尴尬的。

　　.

　　他俩由苍平领着进了永生院。
　　“你还记得我吗？”路过某个房间时，二十二看到有一个长得很眼熟的人问他。
　　“你谁？”他犹豫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这么说。
　　闻江：“……”
　　梦回战前某年。
　　这么久了，还是拽得要死。

　　“没谁。”苍平在旁边笑了一下。

　　……

　　后来很久以后，二十二才知道他是谁。
　　姐姐漆昙和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个人帮了忙。
　　可惜当时哈莫尼亚和伊格尼斯打得正欢，所以闻江最后没能陪漆昙和漆杉长大。
　　因此也没能见到漆昙最后一面。

　　“索弥。”他靠在昔日战友二十三的肩膀上，一只手还在不停地作怪，“我那时候傻不傻。”
　　他说的是在唐家那会儿。
　　索弥按住他的手：“……再傻也有我给你兜底。”
　　“……嘿嘿。”漆杉凑近索弥红透的耳朵，低低地笑了几声。

　　漆昙、他、还有索弥算是发小关系，索弥虽然是后面才来的，但这么多年早已经超过了漆昙陪在漆杉身边的时间——物理意义上的。
　　想来遗憾，但也庆幸。
　　因为当时以他俩的能力，是不可能活得过那场战争的。

　　……

　　“跟我走，我们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漆昙的能力被反组织的人看上，她当时只知道跟着可以活命，就拉上两个小辈。就像是找到了一块好吃的蛋糕。
　　只是……那不是蛋糕，是炸弹。

　　知道是让做的不干净的事后，却也已经没办法了——她病入膏肓，作为反组织的人，只能反组织的人来治。
　　如果硬要逃出去……不，逃不出去了。

　　后来，伊格尼斯败给了哈莫尼亚，她也败给了疾病，漆杉和索弥败给了唐承飞。
　　从那个时候开始，三人组变成了两人组，漆杉和索弥变成了“二十二”和“二十三”。

　　不记得所有事。
　　只有做梦。
　　对，只有做梦才能意识到自己不是“二十二”，不是“二十三”。

　　那是漆昙的能力“隐梦”——通过肢体接触来创造羁绊。
　　死之前把两个人叫到床边的举动，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忘记彼此。

　　作为工作人员的漆昙知道反组织会做什么，作为姐姐的漆昙足够了解两个弟弟，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如果总要有一天被迫忘记，那我替你们把回忆捡起来吧。

　　于是借着做梦，他和索弥不断相认，也不断忘记。
　　唐家的人似乎是想看他俩能这样多久，就从来没把两个人拆开过，反正认出来露馅了还要送回去喝药。
　　宾唐最不缺的就是药，供应多少反组织家族，林家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于是后来两个人学精了，就装作药起效果了，加上这么久的侦察能力，他俩也混过去了，成功当上唐川的……狗。

　　索弥其实不是很认可这个称呼，唐川估计也不知道，但漆杉自己觉得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记忆，对于“二十二”和“二十三”来说这就是一份殊荣。
　　唐川是什么人？年纪小小就已经是公认雷厉风行的唐家继承人。
　　而且唐家自唐承飞一脚踏进反组织后，就一直挺辉煌的。

　　“索弥，你还记得刚开始跟着那小疯子的时候没？我当时真是吓了一跳。”漆杉说，“咱俩通过这么多层考核了，他还怀疑着。”
　　“再怀疑，也抵不过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索弥一手帮他梳头，一边应道。
　　漆杉：“……？”
　　好吧，猝不及防被撩了一下。

　　“索弥，你是不是勾引我。”
　　漆杉敢想，也敢问。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