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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家 普奥利 ...
普奥利宫的晨雾还没散尽时,纳莎正坐在暖房的藤椅上翻书。窗台上的鸢尾花沾着露水,紫蓝色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像刚从梦里醒来的精灵。
克拉拉蜷在她膝头打盹,雪白的毛蹭着她淡紫色的裙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暖房里弥漫着鸢尾花与晨露混合的清冽气息,老式座钟的摆锤在寂静中轻轻晃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像是在为这静谧的清晨打着节拍。窗外的草坪刚被春雨洗过,嫩绿色的草叶上挂着水珠,远处的玉兰树正绽着花苞,粉白色的花瓣裹着金边,像被阳光吻过的云朵。
"小姐,吉安娜送来了枫丹白露宫的信。"
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接近深黑的袍子上还沾着晨露,V字项链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她手里捏着个淡紫色色的信封,火漆印是波旁家族特有的鸢尾花纹,边缘缠着细细的银线——这是纳尔西斯亲笔信的标记。
简的步伐沉稳,黑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她身后的玻璃窗上,雨痕还没干透,蜿蜒的水线像极了枫丹白露宫回廊里的藤蔓花纹。
纳莎合上书的动作顿了顿。最近枫丹白露宫的消息都是安吉丽娜和佐伊传过来的,西斯亲自写信,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接过信封时,指尖触到火漆印的冰凉,忽然想起小时候西斯总爱用这种银线缠信,说"这样才像王室的样子"。那时他刚继承波旁家族的爵位,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总把"王室体面"挂在嘴边,却会在她哭闹时笨拙地用银线给她编鸢尾花形状的手链。
暖房外的知更鸟开始鸣叫,清脆的声音穿过玻璃,与座钟的"咔嗒"声交织成一片春日的序曲。
拆信刀挑开火漆的瞬间,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纳尔西斯的笔迹向来凌厉如刀,笔锋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却难得带着几分柔和:
"纳莎,下周三家族要补绘肖像画,你和凯厄斯回来一趟。安吉丽娜说新画师的笔触很特别,能把鸢尾花的纹路画得像活的一样。别迟到,我让西奥在机场等着。"
末尾还潦草地画了朵歪歪扭扭的鸢尾花,花瓣的弧度像是被春风吹得变了形,显然是随手添上去的。
纳莎忍不住笑了——她这位哥哥,永远学不会好好表达关心,却总在细节里藏着温柔。
去年她生日时,他让人送来一箱古籍,扉页里夹着张字条,说"看到这本《鸢尾花栽培史》,想起你小时候总把花种在鞋盒里",字里行间的暖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
克拉拉被她的笑声惊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碧蓝的瞳孔里映着窗台上摇曳的鸢尾花影。
"是纳尔西斯的信?"
凯厄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处理完卷宗,深灰西装的领口还敞开着,露出里面V字纹的银链。
晨光落在他银发上,像撒了把碎雪,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手里还捏着份未看完的文件,纸张边缘带着细微的褶皱,显然是急着过来才随手折起的。
他身后的落地窗外,几株郁金香正破土而出,嫩红色的芽尖顶着湿润的泥土,像刚出生的精灵。
"他让我们回枫丹白露宫,说要画家族肖像画。"
纳莎把信纸递给他,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像浸了晨露的玉石。
"安吉丽娜推荐了新画师,听起来像是很有趣的人。"
她说话时,克拉拉恰好伸了个懒腰,雪白的尾巴扫过凯厄斯的手腕,他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落在猫尾巴尖沾着的几根金色发丝上——那是从纳莎发间掉落的。暖房的通风口飘进几缕樱花香,是庭院里的八重樱开了,淡粉色的花瓣正顺着微风落在窗台上。
凯厄斯扫过信纸时,看到末尾那朵歪歪扭扭的鸢尾花,忽然想起上次在古籍馆,纳莎指着波旁纹饰说"西斯画的花永远像被风吹歪的",那时她眼里的笑意像碎钻般闪闪烁烁,藏都藏不住。
他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纳尔西斯的字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就像当年在议会厅第一次发表演说时,他偷偷在演讲稿背面画了朵同样歪扭的花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打碎的金箔。
"什么时候走?"
他把信纸折好递回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伸手替她理了理膝头的裙摆——克拉拉被惊动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碧蓝的瞳孔里映着凯厄斯的身影,随即又把头埋进纳莎怀里,发出更响的呼噜声。
他的指尖触到丝绒裙摆时,像羽毛般轻轻划过,留下细微的凉意。暖房角落里的风信子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沉甸甸地垂着,香气浓郁得像要凝成实质。
"他说下周三,我们明天出发吧。"纳莎摸了摸克拉拉的耳朵,猫毛软得像云朵,"安吉丽娜说最近巴黎的天气很好,枫丹白露的紫藤该开花了,正好可以看看春景。"
她想起去年春天在枫丹白露的回廊,凯厄斯为了帮她够到高处的紫藤花,难得地踮起脚尖,银灰色的西装肩头沾了几片淡紫色花瓣,那样略显笨拙的模样,让她笑了整整一天。窗外的蜜蜂开始忙碌起来,在鸢尾花间嗡嗡地飞着,翅膀振动的声音像细微的琴弦在颤动。
凯厄斯点头时,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鸢尾银镯上。
"让简一起去。"他忽然开口,"她对巴黎熟,还能帮着照看克拉拉。"
他记得自己之前因为纳莎还让简在巴黎待过三年,对那里的街巷比当地人还熟悉,去年纳莎想找一家百年老店的手工香氛,就是简带着他们在玛莱区的巷子里找到的。那家店的橱窗里摆着的香水瓶,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去,瓶身上的花纹像在流动。
"也好。"她笑着点头,指尖在克拉拉的爪子上轻轻点了点,"正好我们和安吉丽娜还有佐伊好久都没有见面了,顺便一起看看枫丹白露宫的暖房,比普奥利宫的大多了,那里的鸢尾花品种可比这里的多得多。"
她想起哥哥前年派人从荷兰运来的蓝色鸢尾,花瓣边缘泛着银白的光泽,在春日的阳光下像会发光一样。
简在门口闻言,上前一步道:"主人,我已经让吉安娜订好了私人飞机,明天上午九点起飞。需要带些什么行李吗?"
她手里的电脑上正显示着航班信息,旁边还列着份待办清单,第一条就是"检查克拉拉的航空箱"。
"带几件常服就行。"纳莎想起枫丹白露宫的衣帽间,里面永远挂着按季节备好的衣物,西斯总说"波旁的人不能穿得不像样子"。
去年春天她临时回去,打开衣柜就看到一排按色系排列的真丝长裙,每件的领口都绣着细小的鸢尾花纹,那是西斯让人照着她喜欢的样式定做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把那盏鸢尾花纹的银灯带上,我卧室的那盏好像有点暗。"
远处钟楼敲了九下,清脆的钟声里还夹带着阳光的气息。
凯厄斯低笑出声。他当然知道那盏银灯是她前几天刚让工匠做的,灯座上的鸢尾花刻着他名字的缩写"C",花瓣的弧度与他送给她的第一支银质书签一模一样。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带东西回枫丹白露宫,像在坚硬的城墙里,悄悄开了扇窗,让他的气息得以渗透进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暖房里的温控系统轻轻运作起来,送进带着花香的暖风,吹得鸢尾花的花瓣微微颤动,像在点头应和。
飞机降落在巴黎郊外的机场时,阳光正好漫过塞纳河。河面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春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浸在牛奶里的银针。
河岸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枝条垂在水面上,划出一圈圈涟漪。西奥早已候在停机坪,宝蓝色的长袍在风里扬起,衬得他金发如朝阳。
看到纳莎走下悬梯,他立刻躬身行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姐,主人在等您。他特意让人把您的暖房翻修了,新添了好多紫鸢尾。"
他说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拂过腰间的银链,那链子上挂着枚鸢尾花吊坠,是纳莎小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如今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停机坪边缘的野花开得正旺,黄色的蒲公英和白色的三叶草挤在一起,像块拼接的花毯。
"西斯还是这么爱折腾。"
纳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掠过他身后的黑色轿车——车牌号,那是伊琳的生日日期,一看就知道是哥哥的。
车窗外的街景正掠过,面包店的门口飘出刚出炉的牛角包香气,混着路边咖啡馆的咖啡香,像把整个巴黎的春天都装进了风里。
凯厄斯跟在她身后,指尖自然地拂过她发梢的碎发。刚才飞机降落时有些颠簸,她的几缕金发被风吹得散乱,贴在脸颊上像融化的蜂蜜。
西奥看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恭敬:"凯厄斯长老,这边请。主人说您上次住的客房太暗,特意让人换了朝南的窗户。"
他说话时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凯厄斯手腕上的银镯——那是纳莎去年亲手做的,上面刻着与她同款的鸢尾花纹,只是尺寸更大些。路边的樱花树正开得灿烂,粉色的花瓣落在凯厄斯的银发上,像撒了把碎糖。
简抱着克拉拉跟在最后,在一群穿浅蓝长袍的波旁卫士里,显得格外显眼。
卫士们脚边的石板缝里,几株婆婆纳探出蓝色的小花,像星星落在地上。
纳莎回头朝她眨眨眼:"西斯就是故意让卫士们穿得这么整齐,好显得他这个主人很有排场。"
她想起小时候,西斯总爱指挥卫士们排成长队,自己则穿着小小的公爵礼服,学着祖父的样子检阅队伍,那时的他还不到卫士的腰高,却已经有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经过的花坛里,郁金香开得正艳,花朵挤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轿车驶离机场时,窗外的春景渐渐铺展开来。道路两旁的悬铃木抽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叶片像巴掌一样舒展着,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纳莎忽然想起小时候,西斯总爱驾着马车带她在这条路上狂奔,说"等你长大了,就把这条路种满鸢尾花"。那时的马车没有现在的轿车平稳,她总吓得抓紧西斯的衣角,他却故意把马车赶得更快,直到看到她眼里的泪光,才笨拙地掏出糖递给她,说"别怕,哥哥会保护你"。路边的田野里,油菜花正开得一片金黄,几只蜜蜂在花丛上方盘旋,像提着小灯笼的精灵。
"在想什么?"凯厄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看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脸,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更暖。他注意到纳莎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画着什么,凑近了才发现,是朵小小的鸢尾花,花瓣的弧度与西斯信上画的如出一辙。车窗外掠过一片葡萄园,刚抽出的新枝被绑在架上,像排整齐的绿丝带。
"在想西斯说的'种满鸢尾花的路'。"纳莎转过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朵简单的花,"他总说要给我最好的,却不知道我其实更想在路边摘野花。"
她记得十岁那年春天,西斯为了让她学王室礼仪,把她关在城堡里练了整整一周的屈膝礼,她趁守卫不注意溜出去,在田野里摘了满满一裙的雏菊和蒲公英,回来时裙子被荆棘勾破,却抱着花笑得满脸通红,西斯气得罚她抄了十遍家规,却在深夜悄悄把那些花插进了水晶瓶,摆在她的床头。路边的小溪里,几只鸭子在戏水,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像雪一样亮。
凯厄斯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他想起简汇报过的——纳莎小时候总爱偷偷溜出城堡,在田野里摘野花,被纳尔西斯发现后,每次都要罚抄十遍家族规章,却还是屡教不改。
有一次她为了摘悬崖边的一株蓝色鸢尾,差点摔下去,是西斯飞跑过去把她拉了回来,自己的胳膊被划伤,却在她哭着道歉时说"下次想去哪,哥哥陪你去"。
车窗外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进来,拂起纳莎的几缕金发,缠在凯厄斯的指尖,像系了个金色的结。
"等画完肖像画,我陪你去摘野花。"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摘最大的那种蒲公英,帮你把绒毛吹散。"
他记得去年春天在普奥利宫的草坪上,纳莎举着朵蒲公英跑,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那时他站在廊下看着,觉得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路边的篱笆上爬满了蔷薇花,粉色的花朵缀在绿藤上,像串成串的小灯笼。
纳莎的心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凯厄斯最讨厌这些"无用的消遣",却愿意为了她,把摘野花这种小事记在心上。
之前在威尼斯,为了让她拍到清晨的贡多拉,他硬是站在微凉的春水里等了两个小时,银灰色的西裤湿了大半,却只是淡淡地说"光线正好"。
克拉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简怀里探出头,用粉红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碧蓝的瞳孔里映着车窗外流动的春色。
枫丹白露宫的青铜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时,纳莎忽然有了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庭院里的草坪刚修剪过,散发出清新的草香,阳光透过新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碎金,和她小时候追逐嬉闹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她仿佛看到十岁的自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举着束蒲公英,笑着跑向站在台阶上的西斯,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手里捏着本厚重的书,却在看到她时,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庭院中央的喷泉正喷着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落在新抽芽的草坪上,洇出小小的水痕。
这一章主要是以纳莎小时候的回忆为主,接下来这几章都会在枫丹白露宫或者是巴黎啦,总是写沃特拉还有普奥利宫会审美疲劳滴【微笑】
希望大家喜欢
今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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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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