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翻开那封信 ...
-
上一次,那封信还没搞明白呢,这次门口的信箱吃得鼓鼓囊囊。半年间,陆陆续续寄给莫紫璇、来自柳翊知的信多了起来,约莫十五封。当然,在这些信里面,夹杂着爷爷和奶奶的信,他们远在大洋彼岸,还保留着写信的习惯。
2015年,有人用智能手机,有人还在用按键机,家庭电话也并未退出市场。电视仍是许多人最主要的消遣和娱乐的工具,《快乐大本营》还占据着星期六的晚上,何炅谢娜维嘉还在唱着“快乐不假,你懂得呀,还有什么会放不下。世界很大,还去哪里呀,快乐就在我们脚下,出发。”
尽管当时通讯发达,巾羽的爷爷奶奶依旧寄信到家里。在他们眼里,电话通的是家常,而书信表的心意。平常不能说出口的话,唯有写下来才能表达。所以,门前的信箱一直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因为它在等待远方的来信。
专门放信的抽屉里满是信件,有的崭新,有的老旧,还有的残缺了一角,都传递着远方人的牵挂和唠叨。大部分信都是拆封过,被珍藏起来的。有一沓信,是崭新且未开封的,这些信都来自于柳翊知。
第一次收到信时,罗巾羽以为偶然错遇,出于礼貌,他并未拆开那封信。但面对之后的这一沓信,他认为有必要拆开,并告知寄信人柳翊知寄错了信。
于是那天,在一个阳光斜进玻璃窗,冷气和阳光的暖意交叠的下午,他打开了收到的第一封信。
紫璇:
展信佳!
啊啊啊,我好想你。(此处点播一首苏打绿的《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咦~)
你才转学一周,我就已经茶饭不思。没有你的食堂,饭菜香味都少一半。呜呜呜,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打饭的时候,食堂阿姨拿勺舀辣椒炒肉时不到一半,然后她看见肉比辣椒多,就抖了一下,结果,我的盘子里只有三片指甲盖小的肉。我的天呐,她不如把这喂给蚂蚁吃,蚂蚁还能吃饱,而我只配吃指甲盖。我真想自己带个小饭勺,排队的时候,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来,趁阿姨不注意,趁前面的人胸贴背,我人还没到窗口,一只手伸进去,舀起一勺菜往饭底下塞。虽然我这么想,但还是不能做,哈哈哈哈哈。
你没在的这周,可错过了多少好东西。老张周二下午上化学课的时候,天空阴云密布,大风忽起,呼动树木,然而,教室前的窗户没关,他正对着我们讲话,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舞蹈,白色的头皮片清晰可见,真是太可怜了。年近六旬的老人,头发都快掉没了,还辛苦给我们上课,还被学生取笑,真是虐待老人了。
除了这个,我给你说,周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从咱们班做到了咱这层楼的四个班。现在好多住校生都在他那里入手辣条,据说他那里交易流水有一百块,真给我羡慕的。要不,我每天早上也起早一点,去小卖部进货辣条。不知道学校咋想的,只能开面包店,不开个零食店。让咱学校的大馋丫头、大馋小子些怎么活啊!!!
对了,你到新学校怎么样,有交到新朋友吗?不会把我忘光了吧,我不给你写信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给我写信了。不过,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给你写的,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哦,对了,你没有我的写信地址。我这个笨蛋,当时你走的时候,递给我你地址的纸条,我都没有给你说我家的地址,我真笨,但你不许笑我。信封上面,寄信地址就是我家的地址,你记得给我回信哦,不回信我会伤心的哦。
看着这封信,罗巾羽“噗”地一下子笑出了声,心想,这人怎么会这么馋呢?还要带把勺子去偷菜,真是馋疯了。看到老张的描述,他脑子里有了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头发在风中凌乱的画面,他觉得更好笑了。
不过,辣条真有什么魔力?至于这么牵肠挂肚的嘛,作为一个零食不爱好者,巾羽完全无法体会辣条的奥妙,更加无法理解柳翊知对辣条疯狂的热爱。
此后,罗巾羽对柳翊知有了个根深蒂固的印象:大馋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