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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陈之尧觉得委屈 陈之尧的身 ...

  •   陈之尧的身体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抿着苍白的唇,没有回应。胡文尚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一种来自高鸣的、刻意的纵容式羞辱。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那点勾引人的傲气,被高先生亲手折断了?” 胡文尚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忽然弯下腰,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速缓慢却字字诛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当高先生特定的人,以为凭着小动作就能把高先生玩在手心,把我都踩在脚下?” 他的呼吸喷在陈之尧敏感的耳廓上,“可惜啊,算盘打得响,也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你以为你玩的那点小把戏,高先生看不透?把你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你醒醒脑子!”

      “闭嘴…”陈之尧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带着微微的颤意。虽然这个情况是陈之尧意料之中的,但这个并不包含胡文尚来他这里找茬,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该好好计划怎么用胡文尚这个家伙了。陈之尧心里想着

      “闭嘴?” 胡文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起身,夸张地笑了起来,“该闭眼认命的是你吧!你以为高先生这几天晚上在忙什么?出差?开会?”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带着报复得逞的恶毒快感,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晚—上—都—在—我—那—里。” 他刻意停顿,享受着陈之尧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变得空洞的眼神,“就在你那晚趾高气扬踩着我勾引走他的高级公寓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可笑?”

      他欣赏着陈之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如同被打碎的苍白瓷器。“他抱着我,贴着我的时候…”胡文尚故意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一处小小的痣,那是陈之尧颈侧吻痕的位置,“说的可都是你。说你多不识好歹,多会演戏,像条养不熟的狼崽子!他说,你越是想逃离,就越要把你…牢牢钉死!钉死在这座你想方设法逃离的别墅里!把你的骨头里的刺,一根根折断!”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陈之尧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高鸣这几晚…都在胡文尚那里?!这是书里面的情节!还是蝴蝶效应的?然后这个是高鸣的报复?彻底摧毁他尊严和希冀的手段?他自以为推动剧情的“算计”,在高鸣眼中是否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那98%的好感度,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讽刺笑话。或许高鸣的占有从来与爱无关,只有对“所有物脱控”的纯粹愤怒。他身体里的某根支柱轰然倒塌。

      “怎么?不信?” 胡文尚看着陈之尧失魂落魄的样子,快意达到了顶峰。他猛地伸手,指向旁边那扇紧闭的画室门,提高音量,带着摧毁性的恶意:“高先生是不是让人把你那些破画具都锁起来了?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

      胡文尚模仿着高鸣冰冷、带着嘲弄和厌弃的语气: “‘把这些垃圾都锁好。省得他再画些乱七八糟的假东西出来骗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之尧仅存的、试图以“艺术家”身份作为精神避难所的壁垒上!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气音从陈之尧胸腔里挤出来。他猛地低头,身体剧烈地颤抖,几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他紧攥着睡袍边角、指节发白的手背上——那是对他艺术的彻底否定,是对他存在本身核心价值的终极嘲弄!

      胡文尚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陈之尧在他带来的绝望真相里终于崩溃。他嗤笑一声:“醒醒吧陈之尧,你以为你是什么?凭你也配当高先生的唯一?你不过是他生气时…用来刺激我的工具罢了。”他轻蔑地用手指几乎要戳到陈之尧的脸颊,“现在,他对我可热情着呢…晚上要我跪着叫他的名字好几次……唔……”他故意发出暧昧的拟声词,刺激着陈之尧敏感的神经。

      “……滚!” 陈之尧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力量。

      “滚?该滚的人是你!”胡文尚拔高音量,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你觉得这个地方我能来,高先生不知道吗,高先生默许我来,就是让我来告诉你,看清楚你的位置!一个玩意儿,就安分地当玩意儿!过两天高家家族的酒会,他只会带一个伴儿去——那个人只会是我!”

      羞辱的目的已然达到。胡文尚最后鄙夷地看了一眼仿佛快要碎裂的陈之尧,如同丢弃一件彻底失去价值的垃圾,转身,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沉重的关门声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

      死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无尽的叹息。

      陈之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陈之尧不敢不作为,这栋别墅到处的是监控,高鸣想看他的反应,他就不得不表演。头埋在双手中更好思考,怕被发现。

      但是胡文尚那些恶毒的话语,如同反复播放的毒液,渗透进每一个细胞,啃噬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和虚假的希望。高鸣的“惩罚”,原来是这样精准而毁灭性地击打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是,陈之尧承认高鸣在他心里有一定位置,毕竟这是第一个世界,第一个男人,不能否认他与高鸣之间任何特殊的情感链接,然后被胡文尚的话语揭露了本质,这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也不是全是表演,更多的是委屈,和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他像一个被剥掉了所有盔甲的士兵,赤裸裸地暴露在命运和他人恶意的风雪之中。所谓的“剧情”,所谓走剧情的“挣扎”,在绝对权力和操纵者的恶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被胡文尚用力摔上的画室门,传来一声轻微的门把手转动声。

      陈之尧惊惶抬眼。

      画室的门,因为胡文尚恶狠狠的关门动作,没有彻底锁紧?!

      一丝微弱的、象征着某种可能性的缝隙,在绝望的黑暗中悄然裂开。那缝隙后,是他被锁起来的画布、颜料……是那个未曾完成的、象征着挣扎却被高鸣视为“垃圾”的世界!

      雨势渐大,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模糊了别墅外本就阴郁的灯光。监控室内,屏幕的冷光映在高鸣绷紧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寒冰,死死盯着其中几个高清界面。

      他看着胡文尚如同巡视领地般走进别墅,姿态张扬而充满恶意的快意。他看着胡文尚如何一步步凑近沙发角落里脆弱的身影,言语如刀,字字诛心。他看到了陈之尧身体的紧绷,看到了指甲陷入掌心带出的惨白,看到了他在胡文尚模仿那句“把这些垃圾锁好”时,身体那细微、却无法掩饰的剧震。那几滴砸在手背上的滚烫液体,隔着冰冷的屏幕,仿佛也灼痛了他的视网膜。

      然后……是他低头将脸埋入双手的姿态。一种孤绝到近乎湮灭的姿态。

      那一刻,屏幕外的空气仿佛冻结。高鸣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用力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狂猛的风暴在他胸腔内疯狂冲撞——是对胡文尚擅自闯入、口出恶言的滔天怒意(即使这或许也在他默许的纵容边缘试探),更是对沙发上那个人展现出的、那份几乎毁灭式的绝望和……委屈?

      他看到了陈之尧在门口徘徊时,望向门缝的迟疑与恐惧。那不是胡文尚带来的,那恐惧的源头,是他高鸣。那短暂停留在画室门把手上、微微颤动的指尖,像一根无形的刺,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心脏最深处那块最柔软也最晦暗的地方。

      “你以为你那点把戏我看不透?”监控室内,高鸣盯着屏幕中那个蜷缩的身影,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喉间滚动,带着切齿的恨意,“你在我面前演戏,对着胡文尚演戏,甚至对着林贵演戏……陈之尧,你他妈把自己活成了一幅多虚伪的画!”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监控台上,发出惊人的巨响!系统界面的混乱值跳动骤然加速:【高鸣核心情绪阈值突破临界!混乱值45%……48%……50%!!!警告:行为预测失效!】

      屏幕的亮光熄灭,室内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只有窗外晦暗的天光和冰冷的雨声。黑暗中,响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那吼声里,除了暴戾,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当夜更深,雨声似乎也疲倦地弱了下去。万籁俱寂,只有别墅内部恒温系统发出低低的嗡鸣。几近凌晨,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院落。

      陈之尧蜷缩在卧室那张对于他一个人来说过于宽大的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他没有真正睡去,冰冷的绝望感和高度的精神戒备让他不敢放松。即使闭上眼,眼前也是胡文尚那张恶意满满的脸和系统面板血红闪烁的警告。门被无声打开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是胡文尚又回来了?还是噩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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