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鹤辞》青蛙皇后

1、第 1 章 港城的霓虹

　　港城的霓虹总爱攀附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把夜色浸成流动的金。
　　陆明渊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间的钢笔转了半圈，签下的名字落在文件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秘书在会展开始前提醒陆总。那场国际珠宝展设在港城会展中心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翻涌的维多利亚港。
　　陆明渊本是陪世伯来撑场面，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个个陈列柜，直到停在「鹤」字标识的展台前。
　　展柜里躺着条月光石项链，石纹像揉碎的银河，链扣处却藏着枚极小的玫瑰金书签造型——那是宋鹤的巧思，她总说「珠宝该像书里的批注，藏着只有佩戴者才懂的私语」。
　　他抬眼时，正撞见她弯腰向观众讲解设计理念，鬓角的碎发被展厅的空调风吹得轻颤。
　　她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几枝淡粉蔷薇，说话时眼尾会微微上扬，像有细碎的光落在那里。
　　「陆先生？」有人认出他，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宋鹤也转过身，目光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寻常人的局促，反而带着点设计师特有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原石。
　　「设计很特别。」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尤其这枚书签扣。」
　　她笑了，指尖轻轻点在展柜玻璃上：「很多人觉得它多余，但我想，再华美的珠宝，最终都该落回生活里，沾点烟火气才好。」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昨夜暴雨，自己驱车经过天桥时，曾见一个穿旗袍的姑娘撑着透明伞，蹲下身给流浪猫喂罐头。那时雨太大，没看清脸，此刻倒觉得，那背影与眼前的人，隐隐有些重合。
　　秘书在身后低声提醒下一场会面的时间，他却抬手止住，问宋鹤：「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关于……烟火气的设计。」
　　她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陆先生想探讨的，是珠宝，还是别的？」
　　他喉结微动，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近乎坦诚的神色：「或许，都想听听。」
　　港城的风穿过敞开的窗，卷着楼下隐约的车鸣，落在两人之间。他知道，那层裹了将近三十年的冰壳，在这一刻，被一朵来自京城的玫瑰，轻轻敲出了第一道裂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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