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因果 ...
-
北陆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让她再也维持不了镇定持重的样子，挥着鞭子就朝方枝抽过来。
眼看着就打到了，没想到方枝“惊慌”地往后推了两步，鞭梢正好擦过她的衣摆，堪堪走脱。
北陆见状，怒骂道：“你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有人护着你，让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不然你以为像你这么一个废物能活到现在！”
她又抽了一鞭，鞭子很长，在空中如波浪般展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方枝还在躲闪着，躲过了鞭梢，冷不丁鞭子中段就砸了过来，呼啸着朝着她的腰而去。
方枝躲闪不及，眼看着鞭子和她咫尺之遥。
北陆恶狠狠盯着她，心里是无比畅快。
她清楚这鞭子威力有多大，这要是被砸到，轻则瘫痪在床一辈子站不起来成了废人，重则当场丧命。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方枝知道有东西砸向自己，她都能想象到自己如果被砸到，北陆一定会狠狠嘲讽，重重凌辱她。
她一咬牙，身体往前猛地一扑，堪堪和鞭子擦过。
往前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回头就冲北陆轻蔑一笑，就这？
北陆的冷笑僵在脸上，没想到真能被这个废物躲过去。这简直刺激得她理智全无，一心只想杀了她。
她操控这鞭子朝方枝猛抽，每次都在差一点抽到她的边缘被方枝躲开，她恶狠狠地加快攻势，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力道大。
方枝没想到她这么疯，闪身躲过，紧接着下一鞭又朝面门而来。
她后仰，以脚尖为支点，扭转身子往北陆身后转，在她的鞭子到来之前，拿着西英的树枝，狠狠在北陆腰侧某处抽了一下。
北陆因为动作过大，完全把后面留给虚无，她只听见西英尖叫，说了句“小心，”就感觉到腰部剧痛，鞭子脱手，横着飞出去，然后重重砸到地上。
方枝收回手，站好整理衣服，周自横已经上前，询问她是否被伤到。
方枝冲他笑笑，“我没事，她一个小屁孩怎么能伤得了我。”
周自横皱着眉，似是不悦。
他刚想说点什么，北北就在不远处高声尖叫。
“啊啊啊啊方枝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天天这么帮你，什么都告诉你，你就不怕受不住没命活！”北陆歇斯底里，小孩子的模样，心中阴狠的想法像是几百年不见天日的巫女。
“你这个贱人，要是落到我手里我让你不得好死！你一来我们几个就出事，我们在这里几万年都没事偏偏你一来就分崩离析，你就是个怪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种！你不得好死......啊！”
周自横一脚踩在她身上，正好踩在她受伤的地方，疼得她惨叫一声，说不出话。
“说够了吗？”他冷冷盯着她，“用不用我给你洗洗嘴？”
他的脚还没移开，北陆畏惧他的眼神，还没说话，周自横脚下力道加重，“我在等你回话。”
“说...说够了...”北陆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方枝在周自横身后走出来，盘腿坐在她面前，“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吧。”
北陆不欲理她，但周自横在旁边冷冰冰地盯着她，她勉强开口挤了两个字，“你说。”
方枝摸摸下巴，“这地方是怎么进来的？”
“你的血滴在村子的地上，空间就自己把你拉进来了。”北陆道。
“那我们为什么一靠近那排黄叶子的树就进了村子呢？”
“那是结界。”
周自横脚下用力，“好好回话。”
北陆感觉自己胸口有团火在烧，烧得她说不出多余的字。
方枝问完这两个问题就低下头，半晌，她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北陆简直想翻白眼，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感觉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
她咬着嘴唇，“就......你是天天的朋友呗，不然我怎么会让着你。”
方枝问道：“天天是谁？”
“天天就是天天呗。”
方枝盯着她，皱着眉头，余光瞥见东帝紧张的模样，“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北北心头一跳，这废物居然如此敏锐。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你说为什么天天要选我当他的朋友呢？”方枝一脸地骄傲，仿佛是在炫耀着什么。
北陆多聪明，她一眼就知道方枝想干什么，故作恼怒，“我怎么知道，说不准是他眼神不好，随便挑的。”
方枝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果然，这人就是有点聪明在身上。
她继续试探，“那他总不能眼神不好，看他那水灵的大眼睛。”
北陆无语，这人真是贪得无厌，问了一个还要问，她突然有了恶趣味，想着要是方枝找到了真相会怎么做。
想到这，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她扬起笑脸，对这方枝道：“当然不是啦。他对你可是情深义重，想和你白首偕老呢。就是......”
她说道一半突然不说了，看着方枝，想从她脸上看出期待和羞涩一类的表情。
方枝挑眉看着她，不发一言。
周自横突然收回脚，抽出剑打算给北陆来一个透心凉。
方枝伸手拦住他，“哎别呀，怎么能轻易放过撒谎的人。”她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北陆脸上移开，“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要不我替你砍掉，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撒谎鼻子变长了哦。”
方枝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点笑意，但北陆知道这绝对是恶鬼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出自本能，还是受人胁迫。”北陆干巴巴地说完，别看脸不看眼前这个恶毒的人。
“送我们出去，这几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方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起身，淡淡开口。
“走吧。”方枝伸手去拉周自横，没想到他晃一晃身子，直直栽倒。
方枝赶忙向扶住他，周自横却往下滑，完全没有意识。
“周自横？周自横？”方枝把他平放，拍拍他的肩膀，见他没回应，又手放到他手腕上，摸了摸，脉搏还在。
方枝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常见疾病，越想心越慌，跪在一旁就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旁边的北陆冷眼旁观，看着方枝着急上火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
到是东帝，刚刚一直冷眼旁观，现在却上前，拦住方枝的动作。
“没事，他现在是在回溯他之前的记忆，一时的神志不清，并无性命之忧，你放心。”
方枝勉强冲他一笑，脸上担忧未退，“谢谢。”
方枝就待在原地，她不管别人，盯住北陆不让她走，其余人为了北陆也留下来，众人默默坐在一边，等待着。
方枝心中隐有不安，但说不上为什么，只能归咎于这个地方不安全，周遭太阴森。
她现在也有时间消化一下记忆中那些走马灯似得片段，她闭上眼在那些画面里看到了山崩海啸，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有一个在大雪天，跪在雪地里的姑娘，她披着白色大氅，几乎要与周围融成一体。
她还想接着看，却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阿枝。
她眼看着那个姑娘起身，却一头栽到在地。
“方枝？”有人拍拍她，她猛地回神，看见周自横已经坐起来，抓着她的手腕，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刚刚是你叫我？”方枝后背有点冒汗。
“是啊，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我才拍你的。”周自横道。
方枝听了心下稍稍安定，刚刚肯定是碰巧，一个画面怎么可能和现实连接。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北陆一直在旁边运功疗伤，见周自横醒了就站起来，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周自横点头，从地上拉起方枝，护着她跟上去。
北陆七歪八拐，走到一块半人高的方石跟前，道：“这就是出口，你们撞一下就出去了。”
周自横把方枝护着怀里，用肩侧撞开方石，方石旋转，村子的景象就展现出来。
方枝心不在焉，猛然看见眼前天地换了模样，转身向后，发现后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两人站在村头的地方，周围都是空地，面前是牌楼。
方枝看见蓝天绿草，还有刚刚路过他们身边的大黄狗，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后面什么都没有，方枝伸手触碰，能感觉到风萦绕在之间，非常真实。
她暂且不去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使劲甩了甩脑袋，扯着周自横就要进村。
两人往前走，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到时邻居家的小女人坐在门口，见他们路过，还笑着打招呼。
走到之前住的偏僻小院，陈如墨和赵锦方正在院子里聊天。
方枝看见陈如墨，有种熟人见面的激动。虽然他讨厌了点，但起码是个正常人，和她一样，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
两人的动静引起院子里的人的注意，赵锦方这个大嗓门当即就站起来了，激动地朝他们跑了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周自横道：“出去几天，让赵大哥担心了。”
赵锦方纠正他，“哪是几天，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周自横惊讶，这么久！可他才感觉没过几天。
容不得周自横细想，他简单介绍了几句，把和方枝有关的事在话语中完全摘出去。
赵锦方是个粗线条的人，他压根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周自横不仅找见了怀远，还带回了他的七叶简，激动得红了眼眶。
周自横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情，说完才发出方枝不在自己身侧，扭头寻找她的身影，却发现她和陈如墨两人凑在一起。
方枝浅蓝色的衣衫在怀远摸爬滚打，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没有半分光彩。旁边陈如墨一身雾蓝色的绸衣，低调不出挑，只是腰上居然寄了一根浅蓝色的衣带，两人衣裙颜色居然意外的和谐雅致。
两人凑得近，放缓语气，声音极小，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周自横双手握拳，突然朝他们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