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这里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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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壮被那个陈家女紧紧抓住手，那个女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抬头看他，还有没停过的眼泪。
如果陈大壮真的是她弟弟，现在两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能不能……
方枝跟着他们身后，渐渐地，三人离开大路，走出城，走到偏僻的小路上去。
“这是哪儿？”方枝出声问道。这都出了城，是要把人往哪个偏僻地方带？
前面陈家女回头看，她紧紧地拉着陈大壮的手，此时情绪稳定不少。
“姑娘，现在是要回我们家，爹娘担心很久了，也该让老人家们放心。”陈家女解释道。
方枝询问似地目光落在的陈大壮身上，他点了点头，前面没什么危险。
方枝沉吟片刻，“那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城了。”
“哎哎，你别走。”陈大壮没想到方枝要走，立即要挣脱陈家女，想要上前拉住方枝。
陈家女见他要跟别人走，立即红了眼，眼泪说流就流，死死地扯住他的胳膊不放人。
“哎，你松开点，我都送你出城了你还要怎么样。”陈大壮甩甩手，试图挣脱，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我不许你走，谁来了也带不走你！”他的举动刺激到陈家女，她刚被安抚好的情绪立即激动起来。
方枝道：“你自己决定吧。”说罢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陈大壮看着方枝的背影，又看看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竟迟疑了。
他最终还是跟上这个女人“回家”去了。
反着我是鬼，到时候实在是有危险我就隐身跑呗，虽然感觉没什么危险，就是有点难受。
走进小路后路就开始坑洼起来，陈家女对路况熟悉，走起来自是如履平地，这陈大壮……
也是如此。
他自己是一点也没发现，很快进入村子。
村里的人一看见两人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全村。
村子不大，两人刚走进去几步就遇见了熟人。
“丽娘姐姐，这是大壮哥哥吗？大壮哥哥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看着七八岁的样子，身上衣服洗得掉色了，衣袖太短不合身，只是胜在干净 。
她此时捂着嘴，一脸期待地看向对面的哥哥姐姐。
自从回了村中，陈家女，也就是陈丽娘，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情绪十分高昂，对这个邻家小妹妹和颜悦色。
“莲儿，这是大壮哥哥，你还记得他吗？”
“记得记得，莲儿记得，大壮刚刚经常给我带点新奇玩意儿回来，我最喜欢大壮哥哥了。”莲儿兴奋地说道。
“大壮哥哥回来了，又能给你带好玩的了，开心吗？”陈丽娘摸摸莲儿的头，转身看向陈大壮，“大壮啊，你看莲儿多喜欢你。”
陈大壮照着陈丽娘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头，随口说了一句：“莲儿乖。”
这熟悉的动作又刺激到陈丽娘，她的眼泪又簌簌地流下来。
“丽娘姐姐你怎么哭了，哥哥回来你不开心吗？”莲儿仰着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不，姐姐高兴，姐姐今天很高兴。”陈丽娘笑着，眼泪却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砸进陈大壮的心里。
“大壮啊。”不远处有人在哭嚎，陈大壮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中年大娘正跌跌撞撞地向这里跑来。
陈大壮对这里很是陌生，翻遍记忆能很明确地确认他没来过这里，目之所及都是陌生人。但是面对这个朝他奔过来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心脏被人揉捏的感觉。
中年妇人哭天抢地，拉着陈大壮的手就是一阵数落，“大壮啊你去哪儿了，让娘好找，出门在外也不捎信回来，你可叫娘好等。”
这时陈丽娘过来搀扶她，两人抱在一起，脸上俱是泪痕。
陈大壮看着母女两人在这里经历久别重逢后喜极而泣，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想偷偷溜走，可陈丽娘的后背上就像长了眼睛，一把薅住他，“你去哪儿！”
“哎，既然你回家了，那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
“你...你…”陈丽娘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我弟弟，你还能去哪儿。”
“是不是外面谁说了什么不让你回来？”陈丽娘追问，“你告诉我，我一定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说话见就有意点刚刚那个姑娘
眼见着陈丽娘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陈大壮急急开口，“没有...”他咬咬牙，“我就是不认识你们，我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想着把你送回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你当初...你小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中年妇女是陈丽娘的母亲，叫王巧姑，她说话间直愣愣地看着陈大壮，一脸不可置信。
“哎，这事可真是的，”陈大壮挠挠头，“若果是您儿子找不见了，我可以帮忙找找，但我真不是。”
王巧姑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娘！”陈丽娘尖叫一声，扑过去掐人中，周围围了不少人，冬天连男人都不用下地干活，导致这里面什么人都有，就是上前帮忙的人没几个。
几个年轻小伙上前背起王巧姑，另有几个姑娘上前扶起陈丽娘，把两人送回了家。
陈大壮化成虚影，看着众人安顿好陈家母女，转身离开。
——
客栈
方枝在和陈大壮分开后就回了客栈，眼见着就要过了午饭的点，起身敲了敲周自横的房门，敲了好几遍门才被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你来了。”他侧身让开。
方枝进屋，拿出抽屉里的剪刀，把手里的香剪开，用烛火引燃，待冒烟的时候时候吹灭，轻轻甩甩手，稳稳插在香炉中。
“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这香是从药店...药房抓的，大夫说可以提提精神。”
“多谢。”周自横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他最近其实还好，就今天感觉很困。
燃香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飘到周自横那里，确实提神。
“你找我有事吗？”
“咱们和你的赵大哥一起吧，就当是个伴。”
周自横迟疑：“他们不是都去过了吗？”
“不死心的人不会放弃每一次机会。”
翌日，客栈一楼。
四人在一楼碰面，顺着昨天陈大壮出城的路往城外走。
“怎么想起来来这里了？”陈如墨道。
“昨天碰见陈大壮的姐姐，他们俩走了这条路。”
“陈大壮？”陈如墨皱眉，这人……
“碰巧遇见的，之前不认识。”方枝解释道。
“看样子是个没文化的人。”陈如墨轻笑。
“如何得见？”
“名字，而且这路越走越窄，一看就不是长久之像。”陈如墨眯着眼，打量四周。
方枝：这人是……神棍？
顺着当时的路一直往前走，索性这个方向只有一条路，大家顺着方向往前走。
路虽然只有一条，但是七拐八拐，十分绕，就在众人快失去耐心地时候，前面传来了狗吠声。
“要到了吗...”方枝神色迷幻，自从去了玉台门，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此时靠在树边，大口地喘着气。
周自横走过去，轻轻扶着她，“马上就到了。”
“不不不，”陈如墨摇着扇子，看向四周。
“怎么了？”赵锦方转头看他。
“听着声音，应该来自我们右侧，但右侧，”他抬手示意，“什么都没有。”
众人都向右望去，路两边都是树，排列整齐的树，树后面还是树，地上只有浅浅的草皮。
没有狗。
哪来的狗吠声？
“见鬼了。”方枝喃喃道。
她就靠在树边，明明是初冬，却没有一丝风，明明刚刚出了汗，却感觉后背发凉。
“周自横，你拉我一把。”方枝伸手。
周自横刚刚就站在她身边，但现在却到了她对面，他隔着路边，向她遥遥伸手，却摸到了空气。
方枝眨眨眼，没说话。
赵锦方和陈如墨也过来拉她，却都没有拉住她的手。
周自横再次伸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在靠近树的地方，拉住了他的手。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原来是这样吗？
剩下两个都“进”来了，一看四周，和从外面看得十分不用，这是一片庄稼地。
一望无际的麦地，秋收后的仓促，被冷风按在了地上。
这就进村了？方枝暗自疑问。
赵锦方抬脚看看踩在脚下的地，皱了皱眉，“不会踩得第二年麦子不长了吧？”
“放心，不会，你看你脚下都没有插秧的痕迹。”陈如墨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村里看看。”他道。
赵锦方和周自横迈步走在前面，陈如墨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和方枝并排一起。
“是这个地方吗？”方枝小声问道。
“应该吧，我之前也没来过。”陈如墨用扇子挡住嘴。
“你之前说的陈大壮可能有点用。”陈如墨打量周围，低声耳语。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方枝评价到。
“是事实。”陈如墨道，“要不你联系一下？”
他刷地一下收起扇子，走到赵锦方身边，打断他和周自横的交谈。
方枝盯着他的背影，蓦地笑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