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传之凡间篇》寒湘逸

46、 心底的柔软

　　回到寝室后，正好撞见韩雪端着盆往外走：“你们仨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怡然笑着说：“去跟俺家那口子研究研究怎么能考进全校前二十……”
　　笑笑插话说：“你净在那胡扯，分明就是和你家那口子去谈情说爱去了，还美其名曰研究考试，哈哈哈哈哈……”
　　韩雪笑道：“人家去搞对象，那你俩儿又干哈去啦？这么晚才回来！”
　　我打着哈欠搭着韩雪的肩膀：“别提了！笑笑一道题听了十遍都没听明白！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怎么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的！”
　　笑笑嘟着嘴抱怨道：“还说呢，是樊蠡把你背回来的！源儿！怎么学霸都喜欢你啊！
　　源儿，你就把樊蠡让给我吧！好不好嘛！你都有高季常了！好不好，好不好嘛！”我看着一脸娇嗔的笑笑，哭笑不得。
　　“我对樊蠡又没兴趣，你大胆去追就是啦！”
　　笑笑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扑通一声把我扑倒在床上笑着说：“我就知道源儿对我最好了！樊蠡他配不上你的！他哪里有你家高季常优秀啊！
　　你家高季常可是当年为了你拒绝了青北少年班的人！哈哈哈哈！这下，我一定要拿下你，樊蠡！”
　　笑笑不经意的话，却让我大为震惊，我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老高怎么了？”
　　“高季常为你拒绝了青北少年班啊！干嘛啊！故意在姐妹们面前撒狗粮是不！打你屁屁咯！”
　　闻后，我瞬间清醒，昔日的过往一幕幕又一次浮上心头！
　　“大圆子，有我在……”
　　“大圆子，我不要离开你，谁都不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瘫坐在在椅子上，拿着水杯的手略显颤抖。再想想今日的事情，或许是真的有些不对。
　　细数过往种种，无论发生何事，无论对错，老高都是无条件的站在我的立场上维护我的利益。
　　而今天我却！想到此，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要知道，当年听老高说席仕文为了进入青北少年班，可没少付出！
　　然就是这么一个人人都想削尖脑袋往里钻的顶级学府，老高居然肯为了我放弃这个名额！甚至当年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韩雪看着我陷入沉思，轻轻地拍拍我的背：
　　“源儿，高季常其实很优秀！他甚至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优秀！不然老班也不会这次让他考回全校第一！
　　听说，老班已经给他争取了一个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参赛名额，只是还没有告诉他，怕他会因为感情而荒废了学业！”
　　我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小雪。”
　　随后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去吧，咱们！”

　　在男寝的樊蠡擦着脸准备上床睡觉，老高递给他一瓶饮料：“给你的！”
　　樊蠡歪着头，受宠若惊地看向老高：“这是闹哪样？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季常同学！”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给你就拿着！”说罢老高就钻进被窝。
　　樊蠡看着手中的饮料喃喃自语：“这一天天，有意思……”
　　严格在床上翻着书还在看着习题，薛凯过去搂着他说：
　　“哎呦，行了，哥们儿，还用功呢！休息休息吧！明天接着学！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严格叹着气，向他投去哀怨的小眼神：“哎妈呀！哥们儿！你不懂啊！我要是回不去，怡然估计就要跟别人跑咯！我能不急嘛！”
　　樊蠡这时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涨分，单凭死记硬背是行不通的！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你要先制定一个计划，进行周密的布置！针对单项问题进行突破！你这样的盲目的死学还没等到考场上，就把自己累的身心俱疲了！还谈什么考到全校前二十！”
　　薛凯听着他的话，似乎一下子开窍：“对啊！老严!樊蠡说得对啊！你得有计划性的学习啊！有针对性的复习！这样才能飞速成长起来！”
　　严格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儿直摇头，老高这时拿出了纸笔，一脸无奈地坐到严格身边：
　　“来，兄弟！我给你制定个计划表！你按照这个进行学习，只要用心去学，我保证，月考的时候，你一定会进入全校前二十！”
　　严格脸上添了一丝宽慰，好奇地问：“真的吗？季常！你可得要帮兄弟我啊！”
　　老高摸摸他的头安慰：“那必须滴啊！包在我身上！但是有言在先，你明天得跟你媳妇儿说好，从明天到月考之前，你可能都陪不了她了！
　　让她好有心理准备！我对你进行封闭性训练！”严格点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老高。
　　老高转头看向樊蠡：“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一起！”
　　樊蠡摆摆手，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你们学吧！我有李源同学！”
　　老高忿忿地向他怼了一拳头：“你怎么回事！樊蠡！还来真格的！大圆子可是我的人！这你也敢惦记！小心我痛扁你啊！”
　　樊蠡笑着看向他：
　　“开个玩笑嘛！干什么当真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韩雪好像对你也有意思啊！季常！你怎么看这事儿！”
　　严格和薛凯在一旁捂着嘴笑，老高一个眼神他俩儿赶忙正经地学习。
　　随后对樊蠡说：
　　“韩雪！我对她没有感觉！不过笑笑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啊！还有就是，下次你和笑笑约会，能不能不要拖上我家大圆子啊！”
　　樊蠡皱着眉头叹气道：可别！常笑笑，我可承受不起！她无非是冲着我这北平的身份来的！我可不敢苟同！”
　　薛凯则是噗嗤笑出了声，冲着樊蠡竖起大拇哥：“樊兄看人真准啊！”
　　樊蠡无奈地笑笑：“唉！其实，我本来是想隐瞒身份来的！结果被教导主任给说出去了！唉！真麻烦！”
　　这时，只看薛凯皱着眉头在划看着手机，严格八卦地问：“怎么，又有猛女跟你告白啦？哈哈哈……”
　　老高则是搂着薛凯的脖子说：“兄弟！我可太能理解你的心情了！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说她们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不学习净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起初本以为到了这里，大家伙都是奋笔疾书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失算了！”
　　樊蠡则是习以为常的看着他仨：“这再正常不过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之前在北平的时候，比这个还恶劣呢！有些高干家的孩子都把人家姑娘肚子都搞大了！比比皆是！”
　　老高问道：“你是海智中学的吗？”
　　樊蠡点点头：“呦呵，你怎么知道的？那事儿都传到这儿了？”
　　老高又问：“那你可认识一个叫席仕文的？”
　　“他啊！认识！去了青北少年班的那个嘛！”
　　严格一脸八卦的问：“那你为什么没去啊！”
　　“我，当时急性肠胃炎犯了，考试少考了一科，就没去上！”
　　严格惊奇的问：“那就不能补考吗？”
　　“你当自己是谁啊！还补考！怎么可能！那当时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家里当时倒是想让我第二年再参加一次的！但是，奈何老爸的工作变动，就回来了！我也就不打算再考了！”
　　老高又问：“席仕文在学校名声怎么样？”
　　“他啊！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女朋友，家里挺有实力的！据说好像是军区司令的什么什么，反正就是很有话语权！
　　我跟他接触不是很多，我不太能看得上他那副势利眼的样子，跟他玩得好的都是官宦子弟！”
　　薛凯和严格喝着老高给的AD钙，眼巴巴地听着樊蠡讲述着他之前的事情
　　老高喝了一口饮料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古而来的道理！正如你所言之，权贵之下无贱民！
　　他们自然会更乐意去结交那些达官贵人！这也是他的选择吧！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
　　严格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就是！我们季常多么专一啊！连青北少年班都拒绝了，只为李源一人！”
　　樊蠡向他投来钦佩的目光，冲他竖起大拇哥：“行啊！高季常！为搏美人一笑，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敬佩！敬佩！”
　　老高眼底闪过一丝温情，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的枫树：
　　“其实，爱一个人，前途和她都在我的未来计划里！没有什么放弃不放弃前途一说！留得自身实力在，何愁难觅好前程！
　　可是大圆子于我而言，只有一个，她是唯一的存在！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在我心里的位置！纵使金银万千，也不及她笑靥浅浅！”

　　樊蠡体内的颜霖，此时看着眼前的老高，心底不禁感慨：
　　“纵使金银万千，也不及她笑靥浅浅！真没想到！这一世，魔族八皇子邢风的转生竟与当年的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简直可笑至极！
　　就跟郓雳那个窝囊废一样！整天只会对情情爱爱的晕头转向！殊不知权力的滋味究竟有多香！
　　若是当年郓雳不是为了凌音，也不会拒绝供养，更不会功力大不如前！连小小的天劫都抵挡不了！
　　作为你的神魂，却受尽委屈！郓雳，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你从来都是不肯听我的！当年凌音欲帮你化去天劫，数次穿梭天道被劈伤！
　　你说我可以替你助凌音恢复修行！可我偏偏就是要告诉她那上古禁术——心魔之海！
　　逼其堕魔！从而挑起大战！我好借机盗取法宝入因果轮回！为了报复你，我在这凡间已经潜伏了几千年！
　　如今听这转生又一次提起所谓的爱情，只会让我更加憎恶这个世界，更加厌恶你的自私自利！
　　本尊要毁了你！本尊亦要吃了李源！更要修成禁术一改天道法则！本尊就是要权力在手的滋味，本尊要一统天地！
　　呵呵呵呵！凌音，就算你来着人间相助李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本尊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今我已潜身于此凡人的皮囊中，你上哪去感觉到我的气息！而如今这月坛地底的法阵，本尊亦在筹建之中！
　　待到我获得了李源的信任！便可以将她抓走！届时就算你凌音有通天的本事，在人间也无法施展！
　　因为这就是尔等众神诸善奉行的天道法则！本尊就是要用你们信奉的天道的法则来击溃尔等众神！哈哈哈哈哈哈……”

　　老高看着窗外的明月，渐渐隐匿层云之中；一阵阵秋风迎面扑来，一片被秋风裹挟着的红枫晃晃悠悠地飘到窗台上。
　　老高捏起红枫凑到眼前看了看，甚是喜欢，随手便将她夹藏在他的日记之中。
　　女寝的晕黄的灯光还在黑夜中闪烁着……
　　“我这是葡萄味儿的，怡然你的是啥味儿的面膜啊”笑笑看向怡然问道。
　　“我的好像是蓝莓味的吧！好像是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闻起来有一丝丝的蓝莓的果香。”她一边擦着护手霜一边看向我们。
　　韩雪坐在镜子前，捯饬着头发，慢慢地撕开面膜，将其贴在她的瓜子脸上：“我这个标注的是山竹味道的！很清新啊！源儿，你的那个是什么味道的啊？”
　　我擦完脸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熊猫眼喃喃自语：
　　“哎呦，都成熊猫了！这回！你看，小雪！我这大黑眼圈儿！哈哈哈……
　　让我瞅瞅，我这个是什么口味儿的，喔，我这个竟然是柠檬味道的！天呐！哈哈哈哈……”
　　随后她们仨也是哈哈大笑看着我，笑笑则是用手轻轻地重新捋平面膜上的褶子：“哈哈哈哈，源儿，你这！哈哈哈！”
　　怡然则是附和着笑道：“以后就称呼你为柠檬精吧！姐妹！哈哈哈哈……”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韩雪：“这都是我的好姐妹啊！给我起的爱称，柠檬精！好好好！
　　笑笑你以后就是葡萄籽！怡然你就是蓝莓怪！小雪你就是山竹仙子！”
　　笑笑搂着我的脖子问道：“为啥我俩都是精怪，只有小雪是仙子啊！哼！你就偏心她吧！”
　　韩雪看着眼前打闹的我俩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乌黑的秀发乖乖地散落在肩，她托着腮，静静地坐在一旁，拿起笔在日记中写道：
　　“我的一生，出生就是厄运傍身，父母相继离世！家中唯有奶奶靠着卖茶叶蛋供我念书！村中恶童欺辱我，霸凌我！我便与之拼命打斗！
　　每每都是天黑之时才敢回家，只怕奶奶看见我浑身是血而伤心难过！后来，我将那个欲意谋杀我的霸凌者——村长的女儿推下山崖，从此我的人生便没有了回头路！
　　后来，奶奶带着我连夜逃走，我们来到月坛。我才发现，原来也会有陌生人朝你伸手，不是为了要你的钱，而是递给你钱！
　　有人从身后搂着你的脖子，不是为了锁喉打你，而是为了给你一瓶娃哈哈饮料！
　　有人会为了我而拦住横来的篮球，亦有人会不听信谣言而怀疑我抢了她的男友，依旧对我呵护有加！
　　更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姐妹之间的爱！那种被人记挂的感觉，被人爱护的感觉，真好啊！
　　在没遇到你们之前，本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浑浑噩噩地度过，没想到苍天怜悯我这可怜人，让我遇到了如此温暖的你们！
　　谢谢你们，我最好的的姐妹们！”
　　怡然这时，从包里拿出一个大面包，我们一人一块的分着吃，大家伙在这惬意的秋夜里，围着方桌，互相倾诉着心中的柔软。
　　笑笑的白皙的小脸上划过一滴清泪，她费力地咀嚼着面包哽咽地说：
　　“她们都说我是势利眼！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家以前就是因为被地头蛇迫害过！他们总是索要保护费为由来家里要钱！
　　若是不给，就会打人摔东西！老爸把家里的家底都掏了出去，才索性逃过一劫。
　　后来，跟老爸做生意的大叔说，要是想不被欺负，就要有一个大靠山才行！
　　再后来，老爸认识了公安局的副局，因为老爸酿的酒他喝着喜欢，所以渐渐就熟络起来！再后来，也确实没有人在敢欺负我们了！”
　　我们看着笑笑泪流满面地样子，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怡然则是叹气道：
　　“唉！交保护费，这个我也是深有感触！因为我家是做水果买卖的！起初没有盘下店面的时候，也是被迫害过！
　　都说如今发展越来越好了！可是好的终究还是那一批蛀虫们！虽然如今国家打击的力度也在加大，然而总有灯下黑的！
　　唉！像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啊！若是没有祖国的庇护，怕是早就被吃的骨头渣渣都不剩！”
　　我听着她们的故事，心底又想起了当年大学生叔叔的事情，还有那起因为心善被杀案！
　　无论是王大，还是大学生，亦或是如今的我们众人，其实都是被当下这个时代的发展洪流，裹挟着前行。
　　韩雪看了看窗外的明月转头看向我们说道：
　　“姐妹们，生而为人，已是幸事！如今能遇到你们，我真的何其有幸！虽然这个时代下亦会有悲凉的底色，然不屈不挠的人儿，终究会为自己的人生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好啦，姐妹们，今晚的闺房谈话就到这儿吧，十一点半了，睡觉吧！”
　　笑笑钻进被窝，甜甜地说句：“晚安，姐妹们！我爱你们！”
　　怡然则是笑道：“晚安啦，晚安！”
　　韩雪摸摸那条棉被莞尔一笑：“晚安，姐妹们！”

　　老班这时在家正啃着鸡腿，修改着教案，突然弹出一条来自柳老师的消息：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国际奥赛的事情，别忘啦！”
　　“没忘，放心吧，明天我就找机会跟季常唠唠！这小子最近一门心思在李源身上！”
　　“薛航，高季常可是拒绝过青北少年班的人！你可千万把握住这个机会！让他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啊！到时候，你可是也算是门缝里吹喇叭了……”
　　“文彦，你这是什么话……啥叫我门缝里吹喇叭啊……”
　　“要不说，你这人真的是没有幽默细胞，你不知道那句歇后语啊！自己查去！睡觉了！好困啊！明天见吧！薛航老师！”
　　老班一脸疑问地开始查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门缝里吹喇叭——鸣（名）声在外！”
　　随后发过去消息：“借你吉言，文彦，晚安~”
　　柳文彦依靠在墙上，拿起她们那张早已泛黄的毕业照看着，眼角流露出一丝温情，嘴里呢喃着：
　　“大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嘻嘻……”
　　她看着手机上弹来的消息：“借你吉言，文彦，晚安~”脸上洋溢着笑容，随后一头扎进被子里偷笑着。

　　窗外的月色渐渐发红，樊蠡见老高他们已熟睡，便隔空传音给魂豹：
　　“魂豹兄！多日不见，进展如何？”
　　魂豹见着红枫连连跪拜：“回神君，现在还差最后两名全阴女子，就可以作为大阵祭祀。地宫如今阵法已经按照神君要求布置完成。”
　　颜霖满意地夸赞：“有魂豹兄在身旁，本尊甚是合心意！辛苦，若是想要找点油水儿，就尽管去，然一定切记做好掩盖，以防因果殿之人抓捕！”
　　“谨记神君之训！”
　　魂豹恭敬地作揖，看着眼前的那片红枫，慢慢地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