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传之凡间篇》寒湘逸

26、初见山城

　　随着飞机的平稳落地，我们也下了飞机。只见一个操着流利的重庆话的中年男人子——三姨夫来接我们：
　　“好哇，崽伢子都这么高啦，这个妹娃是？”
　　老高说：“这是李源，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娃娃。”
　　三姨夫露出八卦的小眼神，笑着帮我俩拿行李时，还时不时地问老高：“那妹伢和你耍朋友咯？”
　　“莫得嘞，人家是我的朋友，你想啥子嘛。”
　　三姨夫哈哈哈的说：“怪可惜的嘞。”
　　老高一脸羞红问道：“我哥呢？回来没？”
　　三姨夫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看向老高：
　　“回来啦，在家和他的兄弟玩地嗨着呢。一放假回家就到处耍！
　　和他那几个瓜娃子，你们俩儿来了正好可以让他收收心。”
　　山城的山路果真是名不虚传，这一路开下来到家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顿头晕恶心。
　　到家后，就看见三姨在忙碌的做着饭菜。因为三姨是我们那的人，嫁到重庆后，饮食也有所中和。
　　因为我小时候她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我：“这是圆圆吧？”
　　我点点头，害羞地笑着。
　　打完游戏的顾凯和他的兄弟也从屋里出来，看到我们后，顾凯上去就把老高抱起来开心地转了两圈才把他放下说：“你小子，长高嘞，又帅气了哈。”
　　回头看向我略带拘谨地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一个歪头，轻声问身旁的老高：“这妹伢是哪个？季常，耍朋友噻？你才初中就耍朋友了？我高二还没得耍嘞。”
　　“凯哥，你，休要打趣我……”
　　他走到我面前礼貌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顾凯，怎么称呼？”
　　我和他握了手说：“我叫李源，是老高的发小，初来乍到，还请包涵。”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想回家！”
　　这时突然传来凌音的声音：“你这个小废物，才出来就想回去，不行，这个地方我能感觉到有充沛的灵气，你需要帮我去采集这些灵气。”
　　而这时更为搞笑的是，顾凯在旁边跟他窃窃私语到：“这妹伢你要是不处我可上了哦……”
　　我一听让我给她干活，当即就不开心直接脱口一句：“我不要！”
　　歪打正着正好对上他的话，只见我一脸尴尬，他也一脸尴尬。我尴尬的是竟然自己自言自语，万一被人认为是神经病怎么办，多尴尬，而他尴尬是以为我听见他的话，回应他的。
　　只听凌音在咯咯咯咯地笑，我又气又恼，奈何又不能当众人的面骂回去。
　　而顾凯也是非常尴尬，以至于后续吃饭的时候，我还坐在他旁边，别提那场面有多尴尬了，一度让我想要原地挖个坑钻进去。
　　我最初以为凌音感应到的只是我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可以听见我身旁人和我的对话。
　　我正尴尬着的时候，凌音再次说话：“一清，这小子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先天灵识，你想办法收集他的灵血，助我恢复神力。”
　　我一脸懵的听她说完，尝试用意念与她对话:“你疯了吗？我怎么帮你采集灵血，再说我又不知道什么是灵血？”
　　听到这儿，她暴躁地数落我说：“唉呀！一清，你真的是笨死算了！连采集灵血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
　　我继续用意念回复：“你净说些没用的，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如果不想要的话可以不用教，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东西。”
　　凌音无奈地苦笑一声：“呵呵，算了！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如今只是个凡间转生！真怀念一万年前我们共同斩妖除魔的日子啊……”
　　我听完顿时惊呆：“你是说你都活了一万年了？”
　　她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你不也活了一万年吗？”
　　由于我听到凌音的话有点惊恐，瞬时间瞪大了眼睛，这就导致在场的众人以为菜系不合我胃口，老高端着碗惊惶地问我：“怎么了？大圆子，是不是坐飞机坐的不舒服啊？”
　　三姨也是赶忙起身过来说：“娃儿，是不是南方菜吃的不合胃口，三姨再给你煮碗面条吧？”
　　我连忙摇头解释：“没，不是，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儿，坐飞机坐的我不太舒服，没事儿的，我缓一会儿就好啦。”
　　吓得我摸一把冷汗，心想：“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多尴尬啊！”
　　我回问凌音：“我看那个叫郓雳什么的，似乎一直在等你，你怎么就不回头看看他呢？”
　　这会儿凌音又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我又问她：“人呢？凌音，凌音？你怎么不理我！活了上万年的女大将军，居然会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也真的是悲哀啊！
　　凌音，真的是枉你这万年修为了，居然会为了一个所谓的什么一统天地的笑话而忽视一个爱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你是怎么想的？”
　　正当我骂地欢的时候，她却突然打断我：“谁说那是开玩笑的，若是炼成上古禁术，便可炼出八卦乾坤丹，开轮回之眼，我便可以比肩上古古神！
　　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而那个笨蛋的每一千年的天劫我自然也可以帮他化掉。
　　只可惜此禁术我尚未成功，如今遭其反噬甚重！除非，我把你炼化了！可我又怎么舍得呢？”
　　听到这，我不禁心头一颤：“那我谢谢你呗！还留我一条苟命！”
　　她叹息道：“如今，既已找到你，女娲娘娘就会帮我稳住心神！”
　　听了她的事情心里不禁感慨：“凌音偷炼禁术，险堕魔道，又因魔气侵袭，才做出弑神祭魂此等毒恶之事！
　　究其根本，她也不过是只想帮他心爱之人化解天劫？真是不可思议！原来神仙之间也有爱情！
　　我还以为都是清心寡欲的呢！但是古神，应该也是有情欲的，不然哪来的后世之人呢？”
　　这时凌音叹了一口气：“唉，又快到一千年了，距离下次他的天劫，近在眼前。可我却无法炼成八卦乾坤丹，也无法更改天道法门！”
　　我急忙地问：“天劫，不可以找古神帮忙吗？你没有天劫吗？你是怎么渡的天劫啊？”
　　凌音说：“我是古神殿的战神，受天上人间的子民千百年的供奉，因此我有凡人的灵识庇护，因此天劫到来之时，我可与之抗衡。可那个笨蛋一向不提倡受人供养，不食人间香火。
　　因此世世代代传下来，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继而他就没有凡人的灵识作为护盾。所以每当天劫来临，他都要遭受那万道天雷轰身。要知道这天雷，就算是上古古神，也要费力一二，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笨蛋神仙！”
　　“那其他的神仙都不经历天劫吗？”
　　凌音无奈地叹口气回我：“这天雷的等级和程度都是随着神仙的仙籍来的。资历越老的神所承受的天劫等级越高，再加上他没有灵识护佑，自然是痛苦万分，那感觉可比万箭穿心！
　　心魂！我要你尽快将星月玉佩给我，并且回来与我合为一体，我们一起炼成八卦乾坤丹，到那时，就可以改变那亘古不变的法则。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我的，你也可以借我轮回之眼，窥你的累世因果轮回！
　　你若不答应我，呵呵！我看你身边的少年也非等闲之辈！不如我帮他一把，如何啊，心魂？”
　　“离老高远点儿！你怎么跟人格分裂似的！怎么还威胁我啊！凌音……”
　　只听一声语调急促：“一清！刚刚跟你说的话不要信！她是魔魂！我现在受魔魂侵蚀，神识不稳，再加上心神不在，所以我会时不时的魔毒发作！”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有人格分裂呢！那你下次发作是什么时候啊？”
　　凌音道：“大概七日后吧！”
　　这时，突然凌音一声“一清，魔魂来了……”
　　随后就听到那个声音又出现：
　　“你可想清楚了！心魂！”
　　“这大道规则岂是我等改变得了的，上古古神都未曾能撼动这天道法门，只你我之力，又如何能篡改这天机？”
　　她听后，见我不肯与她合作，威胁道：
　　“你身边的那位高公子似乎有着不一般的天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助他……”
　　我打断他：“不许碰他，他是我的家人，你离他远点！”
　　凌音这时又回来了说道：“一清！我感觉我可能很需要灵血！”
　　我无奈地回道：“唉！好难啊！你到底是哪个？”
　　又过了几分钟，突然凌音念了一首诗：“一清！万般皆有因，万事皆有果；欲问何因，先探其果；欲得其果，更问其心；心道不灭，因果不停……”
　　我听着她的话，虽然不明白为何她会来这么一句！但是心底竟悄然觉得一丝安稳，很安心的感觉。
　　饭后，顾凯提议说：“季常难得来一回，源妹妹也是头一次来，不如带你俩去转转，如何？”
　　老高瘫坐在沙发上，枕着那绵软的枕头，抱着黑猫警长慵懒地说：“让我俩歇会儿呗，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啦，真的好累啊！好困啊现在！哥，咱们能晚点再出门吗？”
　　此时的我正帮着三姨在收拾碗筷，三姨连忙说：“快去歇会吧，圆圆。”
　　我连忙回：“没事儿的，不累。”
　　三姨笑着看向我：“好孩子！没有多少东西了，我一会自己刷刷就好了！你快去歇会儿，好让你哥带你们出去玩儿。”
　　我点点头就去沙发上坐会儿，再看一旁的老高早已睡得香甜，鼾声四起了。我看着他，心里不禁又想起了魔魂还有凌音的话：
　　“这个少年绝非等闲之辈……万般皆有因，万事皆有果；欲问何因，先探其果；欲得其果，更问其心；心道不灭，因果不停……”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老高与这件事也有关系？他也是谁的心魂之类的？”
　　正当我想的入迷地时候，顾凯走过来递给我一根香蕉，我恍惚一下，看着眼前的香蕉，心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顾凯见我一脸疑惑就问：“怎么了？不喜欢吃香蕉吗？”
　　我眨着眼尴尬地看向他：“没没没，我刚刚有点困了，所以有点儿跑神儿了。”
　　此时，帮我和老高收拾好房间的三姨夫，笑着走过来对我说：“累坏了吧，快回房间睡会儿，我都收拾好了，左手边的是季常的，右手边的是你的房间。”
　　说着三姨夫就过去把老高摇起来说：“季常啊，醒醒，回房间睡哦，别睡落枕了，快起了……”
　　老高睡眼惺忪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被他哥搀回房间。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我这间屋子，应该是朝阳的，向外看去，能看到很美丽的风景，扫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四点多了。
　　窗外是这片老城在夕阳下的古韵浑厚，楼下是小贩的叫卖声，此刻石板路上的行人形色各异。
　　远处则是高低不平的山岭，或许是因为南方的雨季缘故，云雾缭绕着，悬在半空中，为这座山城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我看着细雨里的这片天地，仿佛与外界所隔绝的一般。
　　而正当我沉浸在这片美好中时，凌音的声音又一次闪现：“一清，我能感觉到这有很充沛的灵气，但是因为伤势，我却无法找到具体的地方。
　　不过大致的方位我还是可以断定的，从这里往南，不会有错。你何时动身去帮姐姐采集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