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青柳》垂星

3、第 3 章 寒冬腊

　　寒冬腊月正值，窗外飘雪纷纷，屋内红蜡烛的烛焰跳动，一片喜庆红与屋外苍雪白很是对称。
　　季晨礼很是惊讶。一是讶异于顾孟优自己就掀了盖头，二是顾梦优直接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还面带微笑。把季晨礼逼到墙角，季晨礼吓得瑟瑟发抖，顾孟优开口说：
　　“你哥呢？”
　　季晨礼瞬间破防，“扑通”跪了下去：“嫂嫂！我不是故意的！嫂子！我错了！是我哥！我哥说有戏有约他，去听戏了……”末了还加一句：“我哥的主意！我哥的主谋！我只能算个，算个帮凶……”
　　而季暮礼此时安安稳稳坐在西川楼听戏，浑然不知自己被好弟弟出卖了。
　　顾孟优蹲了下去，和季晨礼平视：“人呢？”季晨礼头埋得更深：“西川楼……”顾孟优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站起来：“守好，别让人进来。”迅速闪出房间，幽花和她的妹妹幽草在门外守候多时。顾孟优一出门，幽花就将西川楼的请柬递到顾孟优手中。
　　西川楼虽是一家戏楼，但能进的只有官爵或他的后代。一要有门槛。再者，无故入楼会被驱走，必须要有预定。受邀前往的，必须手持西川楼的请柬，请柬纸被一种涂料浸过，日晒会显金印章，章字是“西川和宁”的篆体。据说是西川楼东家的手笔，无人仿出。除了西川楼一些戏子，管账的店小二等一些从事代理的人才认得他们的东家。二，要有预定或请柬。
　　顾孟优深夜单枪匹马杀入西川楼，进楼之后请柬还没递，一众堂倌就对着她点头哈腰，左伸手请柬令，右伸手毛笔，飞快扫了一眼圈定季暮礼的名字，店小二立马领着她往楼上走。
　　“一曲听往旧相知，台下故人又几何……”西川楼台柱子唱着《故曲》，顾孟优远远看见了那个眉眼与季晨礼极为相似，但双目中含着轻佻，乖张，神情似乎很不悦，眉头紧皱，活脱脱衬出一丝冷艳。顾孟优老远望见他，虽然隔着衣衫，但他看出了季暮礼左肩里面应该有一个东西，陈年许久未取出。
　　“怕寒湿，阴湿天左肩会痛……”顾孟优回忆着之前寻到的消息，和季暮礼左肩稍偏，高出一些的情况一对，立马猜出个所以然。她伸出右手：“匕首。”幽草便将自己身上配的匕首递了过去，顾梦优让她们去楼下账房等候，自己朝着季暮礼走去。
　　楼内歌舞升平，楼外雪肃天寒，季暮礼只觉左肩隐隐发作。分神间身旁一股雪柳香渐渐浓郁，不久便出现在自己身旁。抬头一看，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眉眼盈盈，却又含肃杀之意。季暮礼原以为是上酒的女子，便没多在意。然而一片银光从他眼前闪过，稳稳扎在了季暮礼左肩。周围的人惊呼大喊“有刺客！”而季暮礼心想：
　　“好快的刀……哦不，好痛……”
　　堂倌很快聚拢来，看清“刺客”却不敢下手，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大……大东家？”
　　顾孟优不答，手腕更深一寸，用力一挑，一颗血淋淋的箭头便露了出来。顾梦优手上一拽，季暮礼一个吃痛。
　　顾孟优扯下面纱擦掉箭头上的血，将面纱随手扔掉，仔细看了看镜头中心刻了个“雍”字。顾孟优双眉一挑，心想这里头一定藏着一出好戏。将箭头扔到季暮礼身边，看他的神情像是在辨认人。顾梦又盯着他眼里说：“见面礼，夫君。”季暮礼垂垂头，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楼外雪更甚，楼中人不知该靠近还是散开。约季暮礼看戏的几个兄弟本在邻桌，见一女子走过去，以为是上吃食的，也没多想。后来听人喊刺客，他们才慌忙奔向被“刺杀”的季暮礼，奈何被堂倌拦了。人散开点后，他俩才挤了进去，便看见了左肩血淋淋的季暮礼晕过去了，那个女子起身准备走，那俩人李沐元和齐安不知原委，傻傻的以为她要肇事逃逸，拦了上去：
　　“不许走！”两人齐声喊道，顾孟优正愁不认识季暮礼那些个好戏友，一看，一个五城兵马司司尉的儿子，二看，一个齐渊公的儿子。朝廷的新熟人啊，顾孟优想着，两只手一只逮一个人的手腕，用上劲往前一翻，两个人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圈……
　　摔在地上。
　　李沐元和齐安痛的呲牙咧嘴，顾孟优轻笑一声：“武将的儿子就这点能耐，回家种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