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蓝钻》一折纸

25、《鼹鼠洞的往事》——老猫的起源 “鼹鼠洞”

　　“鼹鼠洞”深处，“老猫”情报隔间的空气永远被劣质烟草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占据。老猫窝在他那张被各种线缆和电子垃圾淹没的破椅子里，屏幕上滚动着加密的货币交易流。一只肥胖的橘猫在他脚边打着呼噜。

　　单客（萧屹）推门进来，丢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猫叔，‘翡翠鸟’在东南亚的几条资金尾巴，帮我盯紧点。”
　　老猫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敲了几下：“老规矩，加急费另算。”他瞥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子，这次惹的东西…水比‘深红’还浑啊。”

　　萧屹拉了张凳子坐下，没接话，反而指了指老猫脖子上那条从不离身的、吊坠是块奇特黑色金属片的项链：“猫叔，你这‘护身符’，有点年头了吧？看着不像普通货色。”

　　老猫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慢悠悠地摘下那枚吊坠，放在布满油渍的桌面上。金属片呈不规则的菱形，表面布满奇特的蚀刻纹路，中心有个微小的凹槽。

　　“认识这个吗？”老猫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沙哑。
　　萧屹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这是‘黑石’，‘深红’之前…另一个‘玩意儿’的信物。”老猫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有些飘忽，“三十年前，老子还不是‘老猫’，是国安某特殊部门的外勤，代号‘夜枭’。”

　　萧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夜枭？！
　　“别紧张，不是周正阳那种货色。”老猫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我们是专门对付那些真正危害国家安全的‘鼹鼠’和‘秃鹫’的。这块‘黑石’，是捣毁一个跨国间谍和技术走私集团‘暗网’时，从他们头目身上缴获的核心密钥碎片之一。任务…成功了，也失败了。我们中了埋伏，兄弟死伤大半，头目带着最重要的技术资料和另一半‘黑石’跑了。上头为了掩盖行动失败和某些大人物的‘交易’，把我们这些活下来的‘夜枭’当成了弃子…灭口。”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和一条不自然的瘸腿：“老子命大，跳了海，被走私船捞起来，捡回一条命，但也成了‘死人’。心灰意冷，带着这点‘手艺’和对‘暗网’残余网络的了解，躲进了这真正的‘鼹鼠洞’，成了‘老猫’。”他拿起吊坠，摩挲着那个凹槽，“另一半‘黑石’，据说被镶嵌在了一件稀世珠宝里，流入了黑市…可能就是你们找到的那颗‘蓝钻’的原石核心。‘夜枭’周正阳？哼，不过是捡了点‘暗网’和‘黑石’泄露出来的边角料，搞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萧屹心中巨震！蓝钻项链、深红毒素的载体…竟然牵扯到更古老、更庞大的黑暗？“翡翠鸟”…会不会和当年逃脱的“暗网”头目有关？

　　“告诉你这些，”老猫将吊坠重新戴上，藏进衣领里，眼神恢复了浑浊和平静，“不是让你去追查什么陈年旧案。是让你明白，小子，这世上的黑暗，盘根错节，一层套一层。‘鼹鼠洞’有‘鼹鼠洞’的规矩：只卖情报，不问因果；只认钱货，不涉立场。但…”他深深看了一眼萧屹，“规矩是死的。有些线，踩过了，猫也会咬人。当年没能护住兄弟，现在…不想再看你们这些小崽子折在更大的坑里。‘翡翠鸟’…小心点，它飞的，可能比你们想的都高。”

　　烟雾再次弥漫开来，隔间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橘猫的呼噜声。老猫又变回了那个只认钱的情报贩子，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从未发生。但萧屹知道，这块“黑石”和蓝钻的隐秘联系，以及老猫那深藏不露的过往，如同一把新的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更幽深历史迷雾的大门。灰色地带的情报之王，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秘密宝库。而“翡翠鸟”的阴影，似乎与这片土地上更古老的黑暗，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