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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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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一下意识拿手挡在眼前,靛蓝波纹摇摇晃晃,还透着白花花的光,意识回笼,想呼吸却被水猛灌住,窒息感席卷大脑。
“咳咳,咳咳咳……”沈北一从本能水中站起,发现水也堪堪不过大腿,环视周围:房间古朴,角落还放着紫色的兰花,房间正中间正是自己站着的一个普通的水池,连个帷幔也没有。沈北一脸色苍白,努力回想,寻找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自己在南森之林被人追杀,一路逃跑,差点命丧当场,慌不择路,掉到这个鬼地方。慢慢回忆,只得一个模糊的绿色衣袍人影,应当是那人救了自己。
可——这个鬼地方,人影到底是好是坏?是人是鬼?
沈北一再次环视一圈,心中略微沉重,原本苍白的脸增添了淡淡的忧愁之色。
罢了,先出去看看。
他抬脚想走动,发现脚麻痹沉重,低头一看,脚肿成原来两倍大,再仔细一瞧,身上尽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
腰间的百宝袋也不见踪影,只留下颈上孤零零的素玉石。
他长叹一声,艰难抬手妄想运化灵力,本不抱希望如此地方有灵力,可掌间的金色灵力闪烁,闪耀着不平凡的光芒。沈北一心如死灰的意志一下又被点燃,起身,一步一步拖着身子,靠着水池边坐下,摒息,凝神,运化,淡光从四周聚集化线,缓缓进入他体内,整个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诶,有人偷我灵力。”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
女子一袭玄清衣袍,翻看着案牍上不多的卷轴,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去警告他。”
头顶的房梁歪了歪,好像在做着鬼脸。重明穿得一身童子袍,见怪不怪,拿着糕点,边吃边说:“这阿房还是怎么小气!就一个小修士可以运化多少灵力?”
“积少成多!小丫头你懂的什么?”浑厚的声音一个巨型的房梁传来。
“咦~积少成多,”重明做着鬼脸,“咦~~”
“可恶!”房梁歪了歪,声音加大。
女子嘴角上扬,放下手中的竹简,发话:“阿房,让他过来。”
房梁变直,散发着淡光。
沈北一好不容易将灵力运化,才睁开眼,水池突然变化,房间迅速旋转起来。他眼睛瞪起,感叹:什么情况?空间幻术?这?
房梁,窗户,地板,桌子……天旋地转。眩晕感袭来,沈北一强忍住胃里对翻江倒海,单手按压拍打胸腔,意图安抚。
很快,旋转停了下来,沈北一瘫倒,胸口上下起伏,修长的手撑在地上,青筋凸起,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因难受泛红的眼角。
他低着头,看着手下的地板,明显和之前有异,抬起头:巨大的水蓝色风屏立着,透着淡淡的灵光,繁复的工艺彰显着它的不一般,不过和它周边装潢一起,倒也是相得益彰。沈北一站起,眼眸微垂,盖住住了许多情绪,朗声开口:“鄙人沈北一,幸得居士庇护,才得以逃出生天,能否当面言谢?”
“进。”一声淡漠的女声传来,沈北一心下复杂,拧了拧眉。
还未踏进,一件外衫迎面飞来,沈北一抬手一接,一个清脆的女童声传来:“先穿好衣服再进来吧。”
沈北一整了整衣衫,心中的石头越来越来沉,陌生环境让他浑身布满警觉,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步又一步的向前。沈北一微微着低头,不敢四处张望,直到眼前出现台阶,他才停住,他盯着前方的地板,开口:“偶得姑娘帮助,在下感激不尽……”
“抬头。”声音从头上传来,干脆又利落。
沈北一应声照做,抬头看清瞬间,整个人一怔,怎么、怎么会有人…?
数阶台上,繁复案牍上面坐着发带扎发的女子,面容素净,眼眸透亮又冷漠,身后的巨大镂空花窗,为她增加了丝丝威严,视线对上,大脑一瞬宕机,和他想象中戏谑为难、高高在上、勃然大怒等,大相庭径,看他的眼神看似冷漠,实则毫无感情。
他回过神,低头忙说:“唐突了。”
“你要如何言谢?”女子吐字清晰,旁边的重明在旁附和:“如何言谢?”
沈北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红衣女童,“沈某现在身上空无一物,只能,出去后,拿家中珍宝奉上。”
女子没有回答,旁边的重明不满:“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换一个。”
沈北一眼睛一转,再开口:“想必姑娘是什么都不缺,若是日后需要什么,沈某必定赴汤蹈火。”
女子没有回应,一股强势的气流刹那间将沈北一掐脖提起,“沈、北、一、假如我想把你变成恶灵呢?”女子语气带着丝丝蛊惑。
“恶灵吗?咳咳……我看姑娘不像……”沈北一脸涨红。
“哦?恶灵千变万化,你说像便是,你说不像就不是?那也太吃笑了~”女子声音偏冷。
“恶灵咳咳……不一定会救人,所以咳咳咳……”
“砰!”
沈北一大口呼吸,语速加快:“但救人的一定心存良知,而且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屠—戮—渊!”
女子仍然没有回话,旁边的女童一脸欣赏,一副猜的不错的样子。
赌对了。
他只能继续说:“残戮多以黑色阴影出现,而姑娘和身边的女童皆为人形,所以姑娘只会是那护佑一方、灵力高强的灵者。”
女子脸色似乎有了些许表情,出声:“假如是恶灵救你,你会如何?”
空旷的大厅,女子高座,声音一圈又一圈的回荡,周遭沈北一倒在地上拼命喘息格外明显,望着女子身影好像坚定了什么,“奋起一博,而后、散灵。”沈北一话语一字一句,眼神似有平湖。
散灵一种,自我毁灭型彻底死亡,以□□为引,灵识强行爆体死亡方法,痛苦而又壮烈。
“回答的不错,”女子手指抬起,缓缓的叩击着,“救命恩情,先、拿你素玉石抵押吧。”
玉石猝不及防拿走,沈北一闪过不舍,犹豫开口:“这玉石是家中已故长辈留下,仅此无二,还望姑娘好好保存,等他日报得这恩情,姑娘能否再交还于我。”
“刚才还说赴汤蹈火呢!”重明说道。
“姑娘听我道来,不是不愿,此物是家中长辈留给我未来妻子的,给姑娘、怕是不合适。”沈北一一脸无奈。
“哈?”重明一脸嫌弃。
“一块素玉石,为什么要留传?”
“故土中流传带此物可保平安,家中长辈认识浅薄,认为由妻子佩戴可保世代平安。”沈北一不卑不亢,黑色衣袍着身,衬得白颈上的印记越发鲜艳。
“可保平安吗?”女子看着掌心的素玉石。
“只是家中长辈迷信,姑娘当之玩笑话了。”
数阶之下,四根红木柱矗立,沈北一就那样撑在地上,加上他刚刚说的话,活脱脱一副柔弱又不乏大志的模样。但陌生危险境遇之下,因求生的本能,话又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就算是在真心殿内,可洞悉他人内心想法的女子,也不能说定。
“你还起得来吗?”
沈北一颤颤巍巍站起,点头回道:“可以,在下还有一事请求,姑娘能否帮出我出屠戮渊?”
空气好像一瞬间停滞,重明补充道,“屠戮渊除灵者外,只进、不出。”
简单一句话,沈北一大脑像是塞进了打结毛球,俊眉皱起,隐约感觉有些许不对,开口:“可我只是一个修士,”
“明知故说。”重明嘟囔着。
“原则上修士不得进屠戮渊。”女子先一步开口,一语道破沈北一心中想法。
“为什么?”
“死无全尸。”
沈北一叹息,貌似坚持找水源看到水井却无一滴水的痛苦,只能不断的向前走一般,“那……能否叨扰姑娘?”
“重明。”
重明走到沈北一旁边,示意跟她走。
“还不知姑娘姓名,恐失了礼数。”
“江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