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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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是。关于宇野苍介先生遗稿中提到的东西，零组回收任务已执行完毕。”
“……了解。”
公安安全屋里，金发男人结束和理事官的通话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他身边，是依然披着易容装束的幼驯染。
景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个不停，眼角余光分了些注意力在 Zero 身上。
“汇报完了？理事官怎么说？”景光一等他挂断他通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档案继续封存，东西会交到理事官手里，由他私下直接向上汇报。”Zero 皱了皱眉。
理事官的决定完全符合程序。
只是档案封存的事情，跟Zero一开始设想的结果并不相符。
“理事官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景光拍了拍波本的肩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藤野雾的生父居然真的会是日本公安的卧底。”
景光想到警校中其他的继承了父辈遗志的二代警察，再思及误入歧途的藤野雾，只觉得阴差阳错。
“因为宇野前辈殉职的突然，没来及做安排吧？”Zero 为宇野苍介辩解了一句，心里却也赞同 Hiro 的话。
从宇野苍介遗留下的工作手稿来看，对方在公安卧底上无疑是非常专业且敬业前辈。
但从藤野雾的经历来看，这位卧底的前辈在对待妻女上，显然不如他的职业那般上心。
“他连自己原来的姓氏都没有提过。”Zero 又想起在美国时见过的藤野雾的生母，玛莲娜。
虽然对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但终归是宇野苍介做得不好。
没看藤野雾如今用的姓氏，还是宇野苍介卧底时候化名用的“藤野”姓氏吗？
Hiro 看着为藤野雾愤愤不平的幼驯染，那句“Zero，你现在用的也是化名。”卡在嗓子里，憋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Zero 不仅仅是化名问题。
景光顺着 Zero 的思路想了想，沉痛地发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Zero 和藤野雾恋爱期间，称呼的都是代号吧？
“Zero，先别指责别人了，你的问题比宇野苍介先生严重多了。”景光欲言又止，眼睛一闭还是无情地指出了幼驯染的问题。
要知道人家宇野苍介至少化名里有三个字是真实的，你这里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啊。
Zero 脸色一僵，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和宇野前辈的情况不一样。”Zero 沉默了片刻，坚强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Zero，找时间和藤野雾说清楚吧，欺骗女孩子是不对的。”景光语重心长道。
Zero 闷闷的应了一声。
欺骗女孩子是不对的。
波本没想到 Hiro 的话那么快就应验了。
见缝插针地处理完朗姆下达的任务和公安那边的事情后，波本终于有时间联络自己的女朋友。
藤野雾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之前发出的“有事，先回日本了。”界面上。
波本翻了又翻，确定自己没有错过藤野雾发来的信息。
所以说，这么久的时间内，藤野雾就没有再给他发过消息？
波本磨了磨牙，感到一种微妙的不爽。
缩小后的藤野雾，更像是小孩子，玩心更重，波本是能理解的。
但是一条信息也没有，是不是太过分了？
在日本是吧？波本准备去藤野雾在东京的住宅里一探究竟。
波本准备给藤野雾一个惊喜，因此没有提前给藤野雾发消息。
却没想到，是藤野雾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白色马自达 RX-7 停留在住宅边，金发男人施施然从车上下来。
男人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住宅外的窗户透出暖色的光，这个点，藤野雾还没有休息。
“嗯？打不开？”钥匙打不开住宅外的围墙院门。
波本瞥了眼边上的门铃，在按门铃和给藤野雾一个惊喜之间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后者。
男人打量了下，附近没有人经过，便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助跑后单手翻进了围墙内。
轻而易举。
金发男人拍了拍手掌的灰，看了眼身后的围墙，若有所思。
得找个时间和藤野雾说下，这个围墙需要再加高点了。
男人脚步轻缓地走向住宅内的大门。
这一次，钥匙连锁孔都插不进去了。
金发男人目光微沉。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认为是巧合了。
发生了什么？
是藤野雾出事了？
还是组织里的人做的？
波本眼神瞥向自己腰间，外套遮掩下，那里正有把热武器。
藤野雾饶有兴致的看向监控中的画面。
该说不说，太宰的某些小习惯还是挺好用的。
藤野雾以前无法理解太宰各种安装监控，批发窃听器的行为，现在反倒品味出了一点乐趣。
她以前可没发现，波本的翻墙技术这么熟练。
还有开锁技术。
公安派来的卧底，连这方面都做了培训吗？
看波本动作间的熟稔，可不像是第一次做这这种事情呢？
“咔哒”一声，门开了。
监视器屏幕里的人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外。
藤野雾毫不在意的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挪开。
她布置的监控范围，只针对住宅外围一圈，对于自己居住的室内，藤野雾就没有安排了。
她不喜欢自己居住的地方到处是监控器。
门外传来脚步声，藤野雾伸手舒展了一下十指。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展开，异能力【吾辈是猫又】的力量缓缓覆盖上藤野雾的身躯。
她眨了眨眼，电脑屏幕倒影中，一双幽暗的绿眸熠熠生辉。
“雾，你在家吗？大门的钥匙是不是换了？”波本进屋后直奔藤野雾房间。
住宅内除了天花板上的一圈灯带散发着微黄的暖光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开灯。
藤野雾的房间没有关紧，光线从未合拢的门缝中透出。
波本推开了门，撞进了一双望过来的冰冷的绿眸里。
“格拉帕？”波本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后，他摸了摸鼻子，又喊了一声“藤野雾”，眼神却多次瞄向藤野雾那双绿眸。
“你恢复了？”他脸上勾起了笑，为藤野雾而高兴。
像是热情洋溢的大狗狗。
藤野雾在心里评估道。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面上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
“我这样很吓人吗？居然直接喊代号了。”
“没有。咳……是我的问题。不过，你的眼睛，是戴了美瞳吗？怎么选了这么个颜色？”波本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藤野雾这样不好看，女朋友的这张脸，换什么颜色的美瞳都好看。
只是不同于藤野雾原先罕见的紫罗兰色虹膜，如今翡翠般的森绿色，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好几个人。
比如琴酒。又比如某个叛逃的卧底黑麦威士忌。
“好看吗？”藤野雾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点了点自己的眼尾，不答反问。
“好看。”波本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欣赏。
黑发绿眸的藤野雾，和普通时候的她看起来气质不太一样，但整体依旧是好看的。
“哦？我还以为，你会觉着，我这样子看起来很危险呢？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和琴酒很像？”藤野雾朝前走了几步，凑到波本身前，仰起脸让他看得更清楚。
“好吧，是有点像。”波本不甘不愿地说道。
近距离之下，这个颜色确实和琴酒的虹色更接近了。
“好端端的，提起琴酒做什么?”波本想到琴酒那张恶人脸，就恨不得马上把人逮捕了。
“大哥是凶了点，做饭手艺单调了些，但有一项，还是很厉害的。”
“比如大哥在对待卧底的态度上，偶尔还是很值得学习的，你觉得呢，波本？”
藤野雾这话明明带着笑，波本却无端感到了一阵危险。
“是很厉害。”他语调有些干巴巴的，不知道藤野雾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卧底的心理素质吗？
藤野雾靠在波本胸口，隔着软硬适中的肌肉触感，感受掌下规律的心跳声。
她确实是有意试探，故意提起了“卧底”相关的话题。但波本的反应却不是她想要的。
藤野雾想要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有一点难过。
如果连卧底这种身份，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被突然提及时，波本都能保持镇定。
是否一开始，她就没有看清过这个人？
还有什么是真的？
还有什么是假的？
藤野雾忽然失去了分辨的想法。
按照太宰和乱步给她出谋划策的方案，她应该继续试探，看看波本的真实反应。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藤野雾不介意用黑衣组织的情报换取一条退路。
前提是她需要弄清楚，波本和她之间的这段恋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为了获取情报而设下的蜂蜜陷阱。
诚然，太宰是无可挑剔的操心大师，按照他的指导一步步操作，藤野雾就能轻松实现左右逢源，收益最大化。
可她忽然不愿意这样做了。
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因为在意，所以更做不到容忍。
“大门的钥匙是我叫人换了门锁。”
“新的钥匙没有给你，也不会给你。”
“分手吧，波本。”藤野雾从金发男人身上退开，后退半步，一字一句道。
波本错愕地睁大了眼。
“什么？”
“我说，分手吧，波本。”藤野雾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唔，或者，我应该换个说法？”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双唇开合间确实让波本如坠地狱的话：“分手吧，Zer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