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二个能看见弹幕的人？！ ...
-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周临用近乎逃离的速度甩上，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沈晚意被死死压在冰冷坚硬的红木桌面上，后背硌得生疼，手腕被顾沉渊铁钳般的大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那混合着雪松、皮革和一丝危险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强势地侵占着她的呼吸。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周临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您继续！”和文件散落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立体环绕播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顾沉渊，身体也瞬间僵硬了。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双原本燃烧着探究怒火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错愕、恼怒，以及一丝……罕见的、名为“尴尬”的情绪？
时间凝固了足足三秒。
“放……开！”沈晚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羞愤和窒息而发颤。她用力挣扎了一下，膝盖再次试图上顶。
这一次，顾沉渊反应极快。他猛地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身体如同被烫到般瞬间弹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他背对着她，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宽阔的肩背线条绷紧，仿佛一座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晚意狼狈地撑着桌面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西装套裙，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她根本不敢看顾沉渊的背影，更不敢去想门外此刻会是什么光景。
然而，她的脑内直播间，早已被这场惊天动地的“办公室激情”点燃，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弹幕如同海啸般疯狂刷屏，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门开了！门开了！！！！”
“周助理！你是我的神！这开门时机绝了！！”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顾总把主播按在桌上的姿势！这体型差！这张力！永久珍藏版！！”
“顾总那眼神！绝对是想‘吃’了主播！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周助理：我什么都没看见（但瞳孔地震到飞出银河系）！打赏1000星币买周助理心理阴影！”
“GY打赏星币x10000：值。”
【叮！收到用户“GY”打赏星币x10000！当前生存点：18795！】系统的提示音在尖锐警报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突兀。
【警告！核心剧情人物周临认知污染！世界线扰动加剧！崩坏度90%！强制修正程序加载中……】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嘶哑，警报声反而低了下去，像是濒死的喘息。
沈晚意看着光屏上GY那简洁又壕气冲天的打赏和弹幕，再瞥一眼顾沉渊那散发着“生人勿近、靠近者死”气息的背影，一股邪火混合着破罐破摔的勇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跳下桌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自拍杆（刚才被顾沉渊甩飞了），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头（无视顾沉渊）露出一个灿烂（狰狞）的职业假笑：“家人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刚才那是……顾氏集团特别赞助的‘职场潜规则’小剧场！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调子，“……那一定是顾总给得太多了！”
“沈、晚、意！”顾沉渊猛地转过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沈晚意迅速收起自拍杆，后退两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假笑：“顾总，直播效果而已，别当真。观众老爷们爱看，打赏丰厚，双赢嘛！”她晃了晃手机，意指那笔天降巨款，“GY老板大气，您……学着点？”
顾沉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神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就在气氛再次降至冰点时——
“顾总！紧急会议——呃？！”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林楚楚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匆忙和急切。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办公室内扫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散落的文件、滚落的钢笔、甚至还有一只摔裂的镇纸。
然后，她看到了背对着门、气息不稳、背影透着浓浓低气压的顾沉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桌子另一侧、头发微乱、脸颊泛红（气的）、正对着空气（？）晃手机的沈晚意身上。
空气再次凝固。
林楚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试图理解这诡异的场景。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沈晚意身上，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嘴微张，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向沈晚意周围的空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脱口而出：
“你……你也能看见？！”
沈晚意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顾沉渊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林楚楚：“……”
弹幕：
“卧槽？！”
“原女主说什么？？？也能看见？？？”
“看见什么？看见主播？看见顾总？还是看见……弹幕？！！”
“信息量过大！我CPU烧了！打赏500星币求真相！”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办公室蔓延了三秒。
林楚楚猛地捂住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怕。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摇头：“对、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看到你和顾总在……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看顾沉渊，也不敢再看沈晚意周围。
沈晚意反应极快！在顾沉渊那审视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之前，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顾沉渊有所动作之前，猛地抓住了林楚楚的手腕！
“等等！”沈晚意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她紧紧盯着林楚楚惊慌失措的眼睛，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楚楚！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也能看见’？你是不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能看见我眼前飘过去的字？那些五颜六色的字？！”
林楚楚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向沈晚意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看穿秘密的绝望！她下意识地想挣脱沈晚意的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沉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阻止沈晚意，反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办公桌边缘，深邃的眼眸在沈晚意和林楚楚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打破了僵局，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五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被反锁，窗帘也被拉上了一半，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海。
林楚楚被沈晚意半强迫地按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沈晚意硬塞给她的热水，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蜷缩在沙发一角，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顾沉渊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锐利的黑眸却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着林楚楚。沈晚意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楚楚对面，目光灼灼。
“楚楚，”沈晚意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诱导的意味，“别怕。告诉我们，你都看到什么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楚楚捧着水杯，杯壁的温热似乎给了她一丝勇气。她怯生生地抬头，先是飞快地瞟了一眼顾沉渊，然后目光落在沈晚意身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她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三……三个月前……”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我开始……看到一些奇怪的文字……飘在空气里……一开始很少，很模糊……我以为是自己……熬夜太多，眼花了……或者……精神出了问题……”
她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什么样的文字？”顾沉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楚楚瑟缩了一下，手指指向沈晚意周围的空间，声音带着不确定：“就是……‘主播’、‘打赏’、‘虐文’……还有好多……‘哈哈哈’……‘666’……‘CP’……之类的……”她的手指颤抖着，仿佛在描绘那些无形的文字，“现在……她身边……全是……五颜六色的字……飘得很快……”
就在这时，一条格外醒目、带着粉红泡泡的弹幕慢悠悠地从沈晚意头顶飘过：
【用户“白月光本光”打赏星币x500：楚楚宝贝不怕！妈妈爱你！】
林楚楚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指向那条弹幕飘过的位置，惊呼出声：“啊！这条！这条是我看到的！粉红色的！写着‘白月光本光打赏……楚楚宝贝……妈妈爱你？’”她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和茫然，“妈妈……爱我？”
沈晚意：“……”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顾沉渊：“…………” 他交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系统终于彻底疯了！尖锐的、扭曲的、仿佛无数金属片刮擦的警报声在沈晚意脑中轰然炸响，尖锐到让她头痛欲裂！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检测到复数位核心角色觉醒！世界规则基石动摇！世界观崩坏度98%！强制清除程序启动倒计时——】
伴随着系统凄厉到变调的警报，整个办公室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鬼片现场！
“嗡——滋啦！”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猛地熄灭！紧接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林楚楚吓得尖叫一声，水杯脱手摔在地上，碎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小心！”沈晚意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拉入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浓烈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是顾沉渊！
“别动！”他低沉紧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
下一秒——
“谁？！谁摸我手机？！”林楚楚带着哭腔的惊叫声在黑暗中响起！
啪！
一声轻响，应急灯惨白的光芒骤然亮起，勉强照亮了办公室的一角！
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三人看到了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林楚楚那部掉在地上的手机，此刻正违反重力地悬浮在半空中！屏幕诡异地亮着，上面显示的，赫然是沈晚意那个“虐文直播间”的界面！
而直播间原本热闹的弹幕区，此刻一片死寂，空空荡荡。只有一条巨大无比、如同用鲜血书写而成的弹幕，正缓缓地、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从屏幕中央划过：
【系统管理员：检测到异常数据集群（3），威胁等级：灭世。启动格式化清除程序。倒计时：10分钟。】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地狱的丧钟，开始跳动：
09:59
09:58
……
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三人的喉咙！
“跑！”
沈晚意几乎是嘶吼出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震惊和恐惧！她猛地挣脱顾沉渊的怀抱（虽然那怀抱在刚才的黑暗中给了她一丝诡异的安全感），一把抓住旁边吓傻了的林楚楚冰冷颤抖的手腕！
顾沉渊的反应比她更快！在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已经锁定了消防通道的方向！他一个箭步冲到厚重的消防门前，抬脚狠狠一踹！
“砰！”
坚固的防火门应声弹开！
“这边！”顾沉渊低吼一声，率先冲进黑暗的楼梯间。
沈晚意拽着林楚楚紧随其后！三人跌跌撞撞地冲下安全楼梯，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伴随着林楚楚压抑的抽泣和沈晚意粗重的喘息。
上方办公室的方向，隐约传来玻璃爆裂的巨响和某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嗡鸣！
系统那扭曲的警报声在沈晚意脑中持续尖叫，但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屏蔽了大半：【清除程序启动！目标锁定！能量场覆盖……】
不知道下了多少层，顾沉渊猛地推开一扇沉重的防火门，冰冷潮湿、带着机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是地下停车场！
三人冲进昏暗空旷的停车场，暂时摆脱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头顶仿佛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那鲜红的倒计时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07:22
07:21
……
林楚楚抱着自己发抖的肩膀，靠着冰冷的承重柱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到、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字……那个手机……清除……我们……我们会死吗？”
沈晚意也大口喘着气，后背被冷汗浸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林楚楚，最后落在顾沉渊身上。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她们，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绷紧，下颌线如同刀削般冷硬。
“我们被当成系统bug了。”沈晚意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嘶哑，“那个管理员，要格式化清除我们。”
“格式化？”林楚楚惊恐地睁大眼睛。
“就是抹杀。”顾沉渊冰冷的声音传来。他转过身，将手机屏幕转向沈晚意和林楚楚。
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漆黑如墨、边缘流淌着诡异血色纹路的APP图标正在疯狂闪烁！图标下方是一行同样令人心悸的血红小字：
【虐文世界矫正系统 - 清除模式激活】
“从三天前开始，”顾沉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凝重如冰，“我的手机就自动安装了这个东西。”
沈晚意瞳孔一缩！三天前？那不就是她绑定直播系统、开始骚操作的时候？！
就在这时，她脑中的直播光屏剧烈闪烁了一下！所有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播间背景变成一片刺目的血红！只有那条管理员公告孤零零地悬在中央：
【最终警告：角色OOC严重，逻辑链崩坏。清除程序不可逆。倒计时：05:00】
04:59
04:58
……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步步紧逼！
林楚楚看着那刺目的血红倒计时，又看看顾沉渊手机上那个诡异的APP，再联想到自己看到的“弹幕”，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
沈晚意死死盯着那不断减少的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能死！她好不容易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好不容易赚了那么多生存点，还没当上顶流，还没享受人生！她猛地调出系统商城界面！18795生存点！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的目光飞速扫过琳琅满目却价格昂贵的商品：【时间暂停器】（50000点，买不起）、【规则屏蔽仪】（30000点，不够）、【世界编辑器】（天文数字，做梦）……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蔓延。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图标上——【临时权限破解器】！售价：15000生存点！描述：在极短时间内（<5分钟），尝试干扰并破解低层级世界规则权限，成功率：？？？（视目标强度及使用者意志而定）。
成功率未知！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沈晚意一咬牙，用意念狠狠点下购买！
【兑换成功！临时权限破解器（一次性）已存入系统空间！】生存点瞬间缩水至3795点。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狠戾光芒，在昏暗的停车场里亮得惊人。她看向顾沉渊，又看向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林楚楚，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袖气场：
“听着！”她朝两人伸出手，掌心向上，“想活命，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顾沉渊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将自己的手重重放在了她的掌心！他的手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和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林楚楚看着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又看了看沈晚意眼中那令人心安的决绝光芒，她用力抹了把眼泪，颤抖着，也将自己冰冷的小手，放在了最上面。
三只手，在死亡倒计时的阴影下，在冰冷空旷的停车场里，紧紧交叠在一起。
共同的敌人，将他们强行捆绑在了同一条岌岌可危的破船上。
沈晚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定的温度和力量，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开始部署她孤注一掷的计划：
“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场大型的、被设定好的‘虐文’直播秀！管理员是监管者，而‘观众’……”她的目光扫过脑内那血红的倒计时，仿佛穿透了空间，“观众的打赏能量，是唯一能干扰系统规则的东西！”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必须瞬间突破一万！制造足够强大的能量洪流！”
“第二，需要观众在同一时间爆发式打赏，打赏总额必须超过一百万星币！形成冲击波！”
“第三……”她的目光锐利地转向林楚楚，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需要你，林楚楚，这个世界的‘原定主角’，主动、彻底、公开地拒绝既定的剧情线！ 撼动这个世界的根基！”
林楚楚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我……我该怎么做？”
沈晚意盯着她，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誓言：
“骂它！”
“对着镜头！对着这个世界！骂这个操蛋的、把我们当提线木偶的、该死的虐文规则！”
倒计时：
01:30
01:2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