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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化？不，是直播效果！
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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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车载香薰淡淡的雪松味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
沈晚意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脑内清点她的“战利品”。生存点稳稳停在395点，直播间在线人数也涨到了200+。弹幕依旧热闹非凡，回味着刚才那场“自泼红酒”的精彩反转：
“主播下播了？别啊！还想看顾总后续反应呢！”
“赌一包辣条，霸总肯定要把主播关小黑屋！”
“楼上+1！虐文套路之冷暴力虽迟但到！”
“打赏30星币，求主播预告下期剧情！”
【叮！检测到剧情节点推进！】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响起，【根据原著，宿主因宴会闹剧，将被男主顾沉渊实施为期一个月的‘冷暴力’惩罚。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虐心剧情洗礼。任务要求：保持原主‘痴心不改、痛苦煎熬’的状态。任务完成奖励：50生存点。】
沈晚意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脑中用意念嗤笑：“冷暴力？就是不理不睬，当我不存在呗？”
【准确地说，是全方位无视、经济制裁、社交封锁以及精神打压。】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推动女配后期更加疯狂、走向毁灭的关键催化剂。】
沈晚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冷暴力？对原主那个恋爱脑或许是酷刑，但对一个手握金手指、目标明确的“顶流预备役”来说……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直播素材吗？
车子无声地停在了一栋现代化摩天大楼的地下专属车位。顾沉渊的助理周临，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早已等候在此。他拉开车门，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毫无破绽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对沈晚意这位“麻烦精”的无奈和警惕。
“沈小姐，顾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周临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晚意拢了拢肩上被红酒渍毁掉的昂贵披肩（原主的品味真是……），下巴微扬，踩着虽然狼狈但气势不能输的高跟鞋，跟着周临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镜面的电梯壁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妆容有些花了，头发微乱，胸前的酒渍像一块丑陋的勋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原主此刻该有的恐慌或歇斯底里，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
电梯直达顶层。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一股冷冽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沉渊的总裁办公室，如同他本人一样，是极致的冷感与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线条冷硬，纤尘不染。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顾沉渊正埋首于文件之中，暖黄的台灯勾勒出他深刻而冷峻的侧脸轮廓，仿佛一座完美的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甚至没有抬头。
系统在沈晚意脑中疯狂刷屏：【宿主！虐心剧情开始了！请立刻表现出痛苦、委屈、试图解释但又不敢靠近的纠结状态！观众就爱看这个！】
沈晚意瞥了一眼直播间——观众数果然在飙升，弹幕清一色在刷屏期待：
“名场面预警！冷暴力第一式：无视！”
“主播快哭！哭得越惨打赏越多！”
“打赏50星币！求主播卑微求原谅！”
沈晚意轻轻“啧”了一声，非但没有按照系统和观众的期待表演“痛苦”，反而在脑内对着直播间，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低语道：“各位金主爸爸们，常规的哭哭啼啼多没意思？今天咱们玩点新花样，保证让你们眼前一亮，打赏刷起来！”
沈晚意没有像原主那样怯懦地站在原地或试图靠近，反而主动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办公桌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高跟鞋清脆的“哒”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沉渊依旧没有抬头，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镶钻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动作流畅而冰冷。
系统急得跳脚：【宿主！快说话！快求他！快表现出你的‘深情’和‘痛苦’！】
沈晚意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下一秒，她的肩膀猛地垮塌下去，仿佛承受着千斤重担。她抬手，不是去擦眼泪（因为还没挤出来），而是紧紧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无法呼吸的剧痛。
“顾总……”两个字出口，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嘶哑和浓重的哽咽。
顾沉渊握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沈晚意仿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身体微微摇晃，像是风中脆弱的芦苇。她的眼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泛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泪水要落不落，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样子，比直接哭出来更添十分破碎感。
“原来……在你眼里……”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心碎和难以置信的绝望，“我的真心……我的付出……都只是一场……拙劣的表演吗？”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眼神里交织着痛苦、爱恋、委屈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控诉，直直地“望”向顾沉渊——虽然他根本没看她。
“好……我明白了……”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万念俱灰的悲凉，“我走……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留给顾沉渊一个单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的“绝望”背影。转身的瞬间，在顾沉渊绝对看不到的角度，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实则是直播间镜头）飞快地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狡黠又得意的弧度，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演、技、如、何？”
轰！
弹幕彻底炸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翻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满屏的惊叹号）
“这演技！这破碎感！这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奥斯卡影后下凡辛苦了！！！”
“我的天！主播你是吃演技胶囊长大的吗？！这情绪递进！这表情控制！绝了！打赏100星币！！”
“快看顾总！顾总他终于抬头了！他脸都黑了！表情裂开了哈哈哈！爽！”
“这波反杀！女主用最‘深情’的姿态给了男主最响亮的耳光！打赏200星币！！”
【叮！叮！叮！叮！】密集的打赏提示音如同天籁，在沈晚意脑中疯狂奏响：【观众“影后是我老婆”打赏星币x100！】【观众“顾总脸疼吗”打赏星币x50！】【观众“就爱反套路”打赏星币x200！】【……当前生存点：745！】
沈晚意内心的小人已经快乐地跳起了踢踏舞。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站住。”低沉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怒意。
顾沉渊，终于抬起了头。
沈晚意“顺从”地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心碎欲绝”的背影，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耸动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抑哭泣。
顾沉渊从巨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压迫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带着无形的重量。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沈晚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雪松与皮革混合的须后水味道。
“沈晚意，”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把戏。你以为换个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她僵硬的背脊上。
系统在尖叫：【宿主！愤怒值！快表现出被误解的愤怒和委屈！这是虐点！观众爱看！】
沈晚意却在脑中飞快地用意念点开了系统商城。745点生存点！她毫不犹豫地花费了100点，兑换了那张闪烁着诱人光芒的【临时读心术体验卡（5分钟）】。
“使用！”她在心中默念。
【读心术体验卡已激活！时效：4分59秒…4分58秒…】
一股奇异的、仿佛微电流般的感觉瞬间窜过沈晚意的脑海。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到了极致。她抬起湿漉漉的、如同小鹿般迷茫又委屈的眼睛，迎上顾沉渊冰冷的视线。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强烈烦躁和浓浓困惑的男性心声，如同直接在她脑中响起：
“这女人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泼红酒自导自演，现在又装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装可怜还装上瘾了？简直不可理喻！……不过……”
心声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和……别扭？
“……她刚才眼眶红成那样，睫毛上挂着泪……看起来居然有点……”
后面的关键心声像是被强行掐断，戛然而止！
沈晚意：“！！！”
她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赶紧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借着低头整理凌乱鬓发的动作掩饰住几乎要裂开的嘴角和疯狂抽搐的眼角。内心早已笑翻了天：有点什么？有点可怜？有点可爱？顾沉渊你完了！你坠入爱河的第一步就是觉得对方可怜又可爱啊！铁树要开花了霸总！
弹幕虽然听不到心声，但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晚意那瞬间的“破功”微表情和她兑换道具的意念（系统贴心地给直播间加了“宿主兑换【读心术】”的文字提示）：
“卧槽！读心术！主播兑换读心术了！”
“啊啊啊啊快说！顾总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被主播美色迷惑了？！”
“看主播那憋笑的样子！顾总绝对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打赏200星币！求主播复述！”
“GY打赏星币x500：买主播一分钟读心内容。”
【叮！收到用户“GY”打赏星币x500！当前生存点：1245！】
沈晚意内心狂喜：榜一大哥威武！
她心满意足地“找”到了自己那个被遗忘在沙发角落的、同样价格不菲的手包。拎起包，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种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狡黠。在顾沉渊不耐烦的、带着“你怎么还不滚”的眼神注视下，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点刚刚哭过的沙哑鼻音：
“顾总。”
“又怎么了？”顾沉渊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觉得今天沈晚意格外地……磨人。
沈晚意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紧锁的、写满烦躁的眉心，然后，缓缓地、极其清晰地、用一种近乎天真又带着点怀念的语气说道：
“你皱眉的样子……”她顿了顿，在顾沉渊陡然变得锐利的目光和直播间观众屏息凝神的期待中，红唇轻启，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下半句：
“……特别像我初恋。”
说完，不等顾沉渊有任何反应，沈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
门内，顾沉渊僵立在原地。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特别像我……初恋？”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六个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恼怒和被彻底冒犯的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她沈晚意哪来的初恋？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吗？现在居然敢拿他和什么莫名其妙的初恋比较？！还说他皱眉的样子像？！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顾沉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支价值不菲、陪伴他多年的万宝龙限量版钢笔，笔身已经被他无意识间……生生捏断了！漆黑的墨水顺着裂开的笔身渗出，染污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和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
他盯着那断成两截的钢笔和手上的墨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烦躁感攫住了他。沈晚意……这个女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沈晚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捂着嘴，肩膀疯狂地抖动，无声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太爽了！看冰山霸总破防简直太爽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像初恋”，精准踩雷，效果拔群！
她调出直播光屏，看着在线人数突破500+，打赏记录还在不断刷新，生存点已经逼近1500点！简直是大丰收！
【宿主！！！】系统尖锐的、近乎崩溃的电子音在她脑中响起，充满了绝望，【警告！行为严重OOC！剧情崩坏度已达65%！原著里接下来男主会停掉你的信用卡，冻结你所有经济来源，让你陷入真正的困境！这才是虐文的精髓！请立刻！马上！停止你的骚操作！！！】
“停卡？”沈晚意终于止住了笑，慢悠悠地从手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调出银行APP。
一条最新的短信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收到星币兑换转账人民币3,000,000.00元，当前余额……
沈晚意将手机屏幕在眼前晃了晃，仿佛在给系统和直播间观众展示，红唇勾起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嚣张的胜利笑容：
“可是亲爱的系统，”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得意，“观众老爷们刚刚打赏的星币，已经自动兑换成……三百万现金了呢。”
“冷暴力？停卡？”她嗤笑一声，将手机优雅地收回包里，踩着高跟鞋，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谁在乎？”
系统：【……】
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沉寂后，直播间光屏上缓缓飘过一行由系统“发出”的、巨大的、血红色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打出的弹幕：
【系统：……已崩溃。勿扰。】
紧接着，直播间被观众们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哈哈”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