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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雾尽(微改时间设定)建议看作话 “坏你的事 ...
回去的路上声势浩大,陆既瑜马车上挂着陆逸初的令牌,四方开道,陆莜宁被他拥在怀中,陆既瑜再三嘱咐车夫开得再平稳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妹之死于他,痛彻心扉,给父母本就沉珂的情谊又垒了一道伤疤。
可他最近几日深夜辗转反侧,扪心自问。
这所有的一切,同此刻依偎在他怀中的弱女子又有什么关系。
谢矜一行人先他们一步自高济寺回京,走了全然不同的路,行至城门一带时,谢矜回眸一眺,余光扫过陆氏的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勒马停了。
他这一停,随行宫人皆不解,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贵妃在轿中正帮小公主梳头,腾出一只手微掀轿帘:“为何不进城?”
谢矜八方不动,目光淡然,随口扯:“马儿不甚听话,需停此片刻管教一二。”
贵妃敛眸,最终放下车帘。
身后那辆马车,是越来越近了。
陆家马车即将驶入城门时,突然停了,谢矜回望自上而下扫了一眼,小厮不敢抬头看他。
下马跪在地上冲车内道:“公子,我们同贵妃娘娘,盛康公主,景曜王世子一行人有缘碰上了。”
小厮颇有几分为难。
刚梳完头的萧楚舒按耐不住,一把掀开车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矜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明明方才可以直接进城的,你莫不是故意要同陆侍郎碰上?”
“楚舒看得当真?”谢矜目光落在陆府那辆马车之上,扯了下嘴角:“本殿倒无在此恭候陆侍郎之意,不过凑巧。”
还在车中的陆既瑜,听见这番对话,脸色青了半边,若按祖制,他是中书令之子,无需让道贵妃,可这位贵妃随行之人是谢矜。
他进一步没胆,退一步咽不下这口气。
陆莜宁适时从他怀中起身,拢紧身上斗篷,进退得宜:“归宁不懂朝堂之事,但近来听民间闲言,亦可知微末,公子和中书令大人,如今处境微妙,还是莫要在此时……”
“我知道”他举起手打断,伸手复将陆莜宁搂紧:“越是到此刻,越是要争这一口气,你和我都莫要叫人看低了去。”
他给出最终吩咐:“不必相让,入城。”
他清晰听见,怀中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
温香软玉在怀,处处为他着想,他便任性上一回又如何。
陆既瑜一言既出,前面车夫忍着千钧压力,准备驾马入城,坐在马背上的谢矜突然短促一笑,眉尾微扬。
他倒是没想到,那人功力已经如此了得,能把陆既瑜蛊成如今这副模样。
萧楚舒轻啧一声,扑回贵妃怀中:“今日矜哥哥怎得如此怪。”
贵妃摇了摇头未言,跟随贵妃出宫的一行宫人终于坐不住了,为首大监一马当先,大甩手中拂尘怒声:“胆敢对娘娘不敬!”
若是今日被一个侍郎灭了风头,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陆既瑜一言不发,仍然执意超过贵妃轿撵。
谢矜全程就这么看着,不发一言,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冷笑。
眼看着陆氏马车已超过贵妃轿撵,大监跪在谢矜马前:“世子殿下!”
“大监莫要忘了,城门之上听命于谁”萧楚舒浑不在意出声。
果然,陆氏马车行至城门前,城门却久久不开,守卫目不斜视,犹如见空气。
陆既瑜怒气翻涌,一拳砸在桌角:“欺人太甚!”
与此同时,马车周围护卫连连惊呼,车帘突然被人一把扯开,车内乍见光亮,惹得陆莜宁微微阖了眼,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男人凌厉的下颌,然后是漆黑冷情的眸子。
他是故意的。
谢矜就这样未下马,出现在马车前,目光像埋了钩子,一寸一寸打量着陆莜宁,最后落在陆既瑜环在她腰上的手。
一路腰腹上的异样有了答案,陆莜宁脸上挂着女儿家的羞怯,看见他故作震惊,随后别过脸埋在陆既瑜怀中。
她这副样子,还真是见了鬼的。
陆既瑜面色很差,他怒视着谢矜:“世子殿下如此冒犯,这是做何?”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后边大监眼睛滴溜溜转着。
最后选择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贵妃,贵妃蹙着秀眉。
“本殿无意冒犯”谢矜眯了下眼,居高临下:“只是无意间想起,今日在高济寺救了一位旧识的性命,貌似就在陆侍郎马车之中,本殿找她有要事相商,还请归宁大夫出来一叙。”
冷冽嗓音一层层荡开,在场众人皆惊,贵妃手中茶杯落地。
萧楚舒瞪大了眼,她矜哥哥如此大费周章,竟是为了位女子。
陆莜宁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冷了脸色。
“殿下好大的威风”陆既瑜刚开口,便被怀中人打断
“殿下找我,我自然是要去的。”陆莜宁掉了两滴泪在陆既瑜怀中,望向谢矜,眸中一片情真意切:“还请殿下莫要再为难陆公子。”
还未等陆既瑜再多有反应,身旁人已经被人一把攥紧手腕,拉至马上。
骏马嘶叫,马头调转,陆莜宁被谢矜包在怀中,二人共在一马。
城门之上,骏马四周,皆是官兵和皇宫之人。
谢矜勒正马头:“开城门!”
刚才陆府马车怎么也叩不开的城门,却在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豁然被拉开。
陆府和贵妃为着谁先进城门而胶着不休,最终确实谢矜驾马带着她先进去了。
大监眼疾手快,立马掐着尖细的嗓子喊道:“起轿!”
直到陆府马车被浩荡仪仗彻底隔绝在身后,陆既瑜关切的目光再也无法触及。
陆莜宁脸上那副温婉柔顺的面具,才如冰面碎裂,寸寸剥落。
身后宫人浩浩荡荡,陆莜宁鼻间一片清冷檀香,每一次颠簸后背都能触及他腰腹。
她克制着不触碰,不再需要演戏,可以允许脑袋有一瞬间放空。
可一抬眸便对上他的眉眼,他有对极其好看的眉眼,清冷却不寡情,眼尾曳出的弧度清贵逼人。
她却无心欣赏,怒气一点点滋生:“殿下您多事了。”
谢矜垂眸只能望见她雪白脖颈扬起倔强弧度,语气不见丝毫歉意:“不正好称了你的意,在他面前演出一副情深不已的模样”
“说的像殿下未有所得一样”陆莜宁横眉冷对:“放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一场糊涂的好戏,再让圣上觉得你心性未稳,安心放你回去。”
她想要下马,却被谢矜一把箍紧。
一天都如死水一般的陆莜宁有了情绪:“殿下拿我当棋子,凭什么?又凭什么来坏我的事?”
“坏你的事?陆既瑜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当你奴颜媚骨”谢矜勒马转弯,百姓跪地叩拜,各种奉承话不绝于耳,淹没大半听力。
他便俯身在她耳畔:“我同你说过,你要杀他,事先知会我,但本殿如今改主意了,你若真的想要他的命,我可助你取,今日你也见得,我要杀他不是难事,你不必再同他演戏,权当我还你雍州相助之恩,弥未放王绪言之愧。”
愧?陆莜宁垂眸,他也会有愧?他有何曾愧于她。
“我不需要”陆莜宁拒绝的干脆:“我演戏已经演的习惯了,我在他面前演乖顺温婉,和当初在殿下面前演癫狂无理是一样的,归宁不觉得演戏有何不妥。”
她就算不提醒,他也没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女。
“本殿觉得不妥”他讥讽一笑:“你任他无礼,对他投怀送抱,同我没有关系,但我可感受到一切,便犹如一同被羞辱。”
这已经是今日第二次,他说觉得被羞辱,陆莜宁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不如我便用雍州相助殿下之恩,从殿下这买我自己一命,今夜我便解了蛊如何?”
骏马停在一处隐蔽角落,二人目光相对,一个居高临下冷若寒霜,一个仰起头淡然藏针。
他一锤定音:“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陆莜宁握紧袖口的刀,差点就要刺入他手背,余光陡然向外一瞥,有一瞬愣神。
“认出来了?”谢矜下马,顺便一把拉下她。
这是那日在雍州书房前,守在书房处的那个男人。
“他叫沈临玉,二皇子母亲宫中大监,那日他也去了雍州,你可知他回京之后,画出了你的画像,几次三番谴人去查你,你是否知道,他师承何处,和谁有过渊源?”
“不知”陆莜宁收回目光,不欲多说。
他扫她一眼,冷嗤:“不知,那便去查,朱霁南的情报站搜集不到宫内之事,我手下的情报站只能查宫内朝堂之事,不说情报站已不在我手,便是从前在我手,查一个人也是要上报圣上。”
又过了半刻,陆府的马车停在了二皇子府门,里边走下的是脸色铁青的陆既瑜。
“他未到什么都同你说的时候,若是他,此刻带着你出现在那,你该如何?”
陆莜宁不领情,眼底的疲倦展露:“他对我做的一切已然超出我原本期翼”
两个人折腾到此时,已然到了日头西沉的时刻,街上行人两两散散,刮起的风带着锐利的冷。
陆莜宁不喜欢冬天,会让她原本萧瑟凄冷的生命变的更加寒冷。
她无甚波动,提出自己要回去了。
转过身去,刚好看见落下的太阳,天边渲染出一片橘黄。
衣角一侧的手悄无声息攥紧,谢矜想再拦住她。
可即将伸出手的时刻,却是想起她方才的眼神。
她很少展露出疲惫。
“城门之前你看的分明,他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你我先歃血为盟,后噬臂为誓,还有同心蛊,本殿帮你,是情理之中。”
“有些事,需得自己做才有意义”她眼皮半阖颤颤,复道:“西京都已入冬,北地更是苦寒,望世子殿下保重。”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明早景曜王世子同三皇子萧子谦一同出城,从东宗玄门直出,宣帝率百官亲送。
一个直奔北境,一个去南勘测地形修水利。
“那块令牌你留着自己护身,留下的一队金羽卫,任你差遣,本殿不想征战期间无故暴毙”谢矜最后看了她一眼,神色仍然是被她惹怒的冷,可语气却半像是叮嘱般:“也请你仔细着自己的命,最起码别再做给陆逸初香炉里下药的事了。”
她最不仔细的便是自己的命,他知道。
“就此别过。”她回。
夜晚黑暗笼罩,医馆周围的暗卫已经被撤了,陆既瑜派人来问候,陆莜宁进退得宜,递上一封言辞柔婉的书信,顺带送出一筐补药。
朱霁南立在她后方一个柱子旁,手里拿着新为她裁好的披风,眸光闪烁。
纪唯年来到景曜王府为谢矜萧子谦践行,几杯清酒就着月色送入口。
谢矜只饮了少许,纪唯年喝的不少有几分醉意。
“子陵”谢矜看着他,语调平稳:“不论她做何,都保她一命。”
“殿下昨日还说,她生死在天。”
谢矜轻轻揭过:“一时找不到如她般称手的刀”
深夜他在书房中批改公文,心跳陡然升高变快,莫名心悸。
他看了眼时间,她应当是已经睡了。
抚上心口,还是压不下心悸,还有七八日才到她每月毒发的时刻,或许是做噩梦了。
他重新提笔,批改题字时,慢了许多。
不知道,可能让她好受微末。
农历十月初十,景曜王世子率兵北归,朝臣相送,轰动一时的军饷案也有了结果。
中书令陆逸初交友不慎,被歹人借其权势贪污军饷,他虽非要犯,但监管不力,罚俸两年,移交总监察之职,雍州大小官员为虎作伥,草芥人命,五日后将被送上断头台。
许巍九族亦在其列。
天空第一抹日光划破天际,年轻的将领铁甲在身,姿容俊美出尘,百姓夹道相送。
整座京城都沸腾起来,在这一片沸腾之中,陆莜宁却没有去,她在家一觉睡到开馆时刻,睁开眼只对上屋顶。
她永远不会知道,年轻的将领于漫天喧闹中,控缰前行,姿容清冷,未曾回头。
只是在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时,他握着缰绳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旋即,便被雷鸣般的“千岁”呼声,淹没得无影无踪。
小一那日晚了两刻钟才来医馆学习,陆莜宁含着笑打趣她莫不是不想学了。
小一往她怀里拱了拱,手里举起一个红色平安结:“今早,娘带我去送世子了,街上都是红色的平安街,归宁姐姐,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陆莜宁抱紧她,从桌角抽出测验的卷子递给她
“归宁姐姐,你该未曾回答我的问题”
陆莜宁哦了声,搪塞:“姑且认为他算个好人吧”
“那姐姐,你希望他平安吗?”小一歪头
指尖的平安结针脚细腻,陆莜宁眼睑半阖,复望向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很轻很轻:“嗯”了一声。
谢矜,愿你平安。
许昭容跟着谢矜一同去到北地,临走前她来过一道败冬堂,将书信置于未开张的堂前。
她继续重复着,白天制药看病,深夜为陆既瑜熬药,有时到天光大亮都来不及去睡觉,深夜的油灯与她为伴,朱霁南大部分时候都守在那油灯之后。
一直过了五日,这封信才被陆莜宁打开,
清晨,她蹲下身子,捏起信纸,一字一句读完。
信中除了感谢她救命之恩,就是提及王绪言,还有她自己的报负。
她看到最后弯了弯唇角,然后又回到后院自己的书房之中,跪在给母亲立的衣冠冢下。
虔诚给母亲上了香,轻轻笑了,而后道:“母亲,又快了一点,柔安想你了。”
今天便是他们被处决的日子。
她阖上眼皮,终是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突听一阵檐中风铃声响,朱霁南带着最先打探回的情报,闯入书院,望着跪在地上的人,竭力平稳道:“王绪言联络不上了。”
我肥来了
其实宁宁内心是一个很悲凉的人
她带着很强的自毁倾向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 她会越来越在世子殿下面前显示自己真实的一面
不是活泼开朗 不是柔软温柔 而是一个被仇恨被苦难长久折磨下的一种无力和麻木 当然了她仍然是坚强的 她是那种自己淋过雨需要给别人撑伞的人
她爱碧珠 收了徒弟 有朱霁南 有澜玉 这些人在她心里十分重要 甚至说比自己还重要
因为她对自己是十分失望且无望的 母亲的死 在关西那些年受的苦 友人的离世 她把这些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后续我都会展开
最后我想说,陆莜宁,我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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