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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现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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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陆棠宁刚起来就听见院子里闹腾起来。
“茯苓,怎么回事?”
“小姐,咱们屋里不知道怎么多出了许多的虱子,我们清理了一早上也没有清完,幸好小姐你住在里屋,暂时没有虱子爬进去。”
“世子妃,不好了,冯夫子身上全是虱子,我刚让人带他下去清理。”春雨来报。
“虱子?”陆棠宁看过去,果然都是些黑乎乎的小虫子再爬,夏芒烧了热水一泼就烫死了,只是虫子尸体密密麻麻瞧着是在恶心。
不过好在堂屋里昨晚没人,大家的身上都没有沾上,倒是冯夫子,陆棠宁刚忙问道:“冯夫子怎么样了?”
“几个小厮帮他洗了几遍澡,又捉了好几轮,才算弄完。”春雨道,她拿出一个瓷瓶,“冯夫子说虱子就是从这个瓷瓶里爬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捉了虱子还收集起来?真是恶心。”
陆棠宁接过瓷瓶,瓶子已经被烫了几轮,此刻很干净。
“小姐,不会是表小姐做的吧。你前日让她吃了亏,她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报复你。”茯苓猜测。
陆棠宁垂眸沉思,若说只有她一个人屋子里有虱子,余舒婉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如今多了一个冯夫子,余舒婉就算要报复也该报复刘大夫,而不是冯夫子。
“春雨,去将二少爷请来。”
“小姐,你怀疑是二少爷?”
“是与不是?等二少爷过来就知道了。”
裴知礼进来时,磨磨蹭蹭半天,裴知仪不放心,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自从那日摔倒之后,裴知仪对她这个嫂嫂亲近了许多,陆棠宁轻轻拍了拍她,道:“茯苓,你带知仪出去玩一会儿,我和知礼说几句话。”
“嫂嫂,哥哥是犯了什么事吗?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陆棠宁瞬间什么气都消了。
“哥哥没做什么事,是嫂嫂有事情请他帮忙,知仪乖,先和茯苓出去好不好?”
“嗯。”裴知仪拉起裴知礼的手,“哥哥,你好好和嫂嫂说话,嫂嫂人很好的。”
裴知礼握紧了拳头,默默点头。
“吱呀”,大门被关上,此刻屋里只有陆棠宁和裴知礼两人。
“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撒谎?”裴知礼心中憋着一股气。
“因为知仪很信赖你这个哥哥,我不想让她失望。”陆棠宁坐下,“今天这件事是你做的对吧。”
她语气笃定,裴知礼也没有再否认的必要,他梗着脖子:“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谁让你找冯夫子针对我!”
“我找冯夫子过来,是因为你们气走了王夫子,京城里的夫子几乎都被你气了个遍,如今能请到人,已经很好了。”
“我……”裴知礼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一时语塞,气势也矮了几分,“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裴知礼,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可我是你兄长的妻子,又有哪个女子希望自己的夫君出事?”
裴知行望向她,眼中带了些不可说的情绪,陆棠宁却没有发现,继续道:“你可知道,若是我真的就这样被你赶出王府,会遭受什么吗?”
“什么?不就是回丞相府,然后我大哥就能回来了。”裴知礼这话不知道是回答陆棠宁,还是安抚自己心。
“一个女子若是被夫家休弃,等待她只有被再次抛弃抑或是死亡。”
这话虽然过重,但也不是骗他的,毕竟在梦里,她的下场便是如此。
“死?!”这个字对于裴知礼来说十分沉重。
“而且,我真的不想为难你们。”陆棠宁叹了口气,为难道,“世人说,长嫂如母,如今母妃和父王繁忙,我必须要照顾好你们。”
“母妃已经足够心烦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因为我们之间的争斗而难过吗?”
陆棠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实在是不想和两个小孩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耽误时间了,她将瓷瓶塞到裴知礼的手中:“这件事我们就此过去,如何?”
“我?”裴知礼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似乎要将它捏碎一般,没多时便红了眼眶,“对不起。”
陆棠宁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嫂嫂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待会儿你好好和冯夫子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
裴知仪进来时,就瞧见裴知礼在给冯夫子道歉的场面,陆棠宁忍痛又给冯夫子涨了薪水,这件事才这么过去。
余舒婉在屋里等了半天,没等到陆棠宁和裴知礼闹翻的消息,倒是等来了肿着眼的裴知礼。
“表姐,嫂嫂她是个可怜人,往后我们别再欺负她了。”
“你都和陆棠宁说了?”余舒婉紧张地坐起身子。
裴知礼摇头:“没有,这件事就当我一个人做的。表姐,我走了。”
话落,他匆匆跑远,余舒婉想起身都追不上,青杏看到他离开的背影,问:“小姐,刚才那个是二少爷?我们的计划?”
“陆棠宁!”余舒婉咬牙切齿。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老爷还是惦记你的,往后王府都由世子妃说了算,咱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回家?”余舒婉冷哼一声,“那可不是我的家,王府才是。”
闻言,青杏也没敢多言,生怕引起余舒婉的抗拒。
距离除夕夜还有五日,陆棠宁和孙管家忙碌着春节所需的东西,陆棠宁看着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两,主动将这份活拦下来。
精打细算之下,竞真让她攒下不少银两,当然这些都进了她的小金库中。
“小姐,余家来人了,去了表小姐屋里,现在动静闹得大着呢。”茯苓担忧着进来告诉她。
“余家,是王妃的母家?他们现在来找余舒婉做什么?”陆棠宁想起曾经燕王妃派人带来的一句话‘表小姐身世苦’。
生怕出什么意外,她起身:“茯苓,随我去瞧瞧。”
临近书晚阁,叫声愈发尖锐,陆棠宁一推开门。
“啪——”
碎片四溅,她心惊,抬头看去,余舒婉正捂着红肿的脸蛋,浑身是刺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这是哪位客人?”陆棠宁带着茯苓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余舒婉的前面。
“这位是表小姐的父亲。”青杏在余舒婉身侧,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眼神却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又介绍道,“这位是世子妃。”
男人这才吹胡,给了陆棠宁一个眼神:“我是她的父亲,此番过来,是要带我的女儿回家,有什么问题?”
“住口!我才不是你的女儿!”余舒婉应激,怒叫道,她祈求地看向陆棠宁,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哀求地摇着头。
“原来是舅舅啊,早说。茯苓,还不请人去前厅看茶,免得人家说我们王府怠慢客人。”
余父见状,丝毫没有将陆棠宁这个晚辈看在眼里,他特意挑了燕王妃不在的时间前来,这次一定要将人带回去。
“不必了,我来带舒婉回家。”他背手而立,瞧着模样还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余家自从老祖宗去世后,没落了不少,余父虽然在朝为官,但却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官职,在京城里唯一能仰仗的就是燕王府的这层关系,因此也不敢得罪王府。
余舒婉摇头,费力将手腕从青杏手中抽出,嗓音已经哭到沙哑:“不要让我跟他回去,他会把我卖了的。”
“表妹是母妃请回来的客人,舅舅就算要将人带回去,也该问过母妃的意思。”
“我就要今日带她回去。”余父说着便要上手抢人,茯苓赶忙拦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送舅舅回去。”陆棠宁一发话,屋子里的侍女小厮这才敢动手,半推着将人推出去。
“你给我等着!”余父气急,甩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余舒婉的地方看了一眼。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眼前,余舒婉泪流满面,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瘫坐在地上,瞧着陆棠宁要走,叫住了她。
“今天的事谢谢你。”说完,她连忙低下头,生怕被陆棠宁看轻,可她今日的狼狈已经被看完了。
“这是你和余家的事,愿不愿意回去和我无关。”陆棠宁说完,和茯苓一起离开了。
余舒婉看向一旁的青杏,语气冷了不少:“你今日为什么要拉着我?”
“小姐。”青杏颤抖着身子,“我是怕小姐吃亏,这才拦着的。”
“小姐,你没事吧?”紫苏一早被支出去,听到余父来了匆匆往回赶,担心急了。
在看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小姐,她心疼地抱住她:“小姐,你没事就好。”
“紫苏。”有了亲近之人,余舒婉忍不住哭出声,紫苏是她初来王府那一日,姑姑带来的,两人年纪相仿,又一同长大,如同亲人一般。
回到青竹苑,陆棠宁让夏芒平日里多关注书晚阁的消息,尤其是有关余父的消息。
余父既是燕王妃的舅舅,又是余舒婉的父亲,她也不好拦着不让人进,只能多防着些。
她心里隐约升起一个念头,但碍于没有证据,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想来余父也不敢在王府内胡来。
一块、两块、三块……
陆棠宁听着清脆的银两声,身心舒畅,她已经攒了有六十银子了,十两银子可以换一两金子,而她一个月的月钱是二十贯,也就是二十两银子,这样算下来,等她离开王府的那日大约能攒二三百两银子,若在加上些旁的,最少也有五六百两,王府可真有钱。
“你就这么喜欢钱?”裴知行见她日日数,忍不住问道。
“俞识远,我发现……”陆棠宁将私房钱收好,凑上前细细打量,裴知行屏气凝神,不自觉想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