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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灯会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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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距离陆棠宁的卧室有些距离,远远的,陆棠宁便看到烟囱里冒着的烟,她走进去,秋露正擦着汗用扇子扇着炉子,小火慢煨,羊肉的香味慢慢溢满整间厨房,钻进鼻腔,将馋虫勾引出来。
陆棠宁此时腰也不酸了,两步并作一步上前,秋露瞧见她,连忙站起身:“世子妃,您怎么来了?”
茯苓端来两条凳子,她顺势坐下,顺便将秋露也压着坐下:“这几日母妃回来了,王府里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来厨房瞧瞧。”
她主动凑近,细细品味着不停往外冒的香气:“往后若有时间,能教教我做这道菜吗?还有乳酿鱼、驼峰炙……”
她一连串报出一堆菜名,秋露受宠若惊:“世子妃若是想吃,跟我说一声便是,不必特意来学的。”
见状,陆棠宁笑着摇了摇头:“等过两日,我让茯苓来给你打下手。”
黄耆羊肉从早晨起来煨到现在,秋露用布裹着盖子小心揭开,将药材包夹出来,盛了一碗端到陆棠宁的面前。
陆棠宁接过,用勺子浅浅尝了一口,羊汤浓郁,羊肉更是可口,夸赞:“好吃。”
秋露羞涩笑着:“我瞧着世子妃冬日里畏寒,于是特意加了些驱寒的药材,喝着身子也能暖些。”
“你有心了。”陆棠宁不禁感叹,如果裴知行这一辈子都不回来,该有多好。
秋露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我听茯苓说,世子妃这几日晚上睡不好,顺便让刘大夫配了些安眠的药材磨成粉末,做出一个香囊来。”
陆棠宁接过,刚要细看,就听秋露说:“香囊上的海棠花是夏芒绣的,上次世子妃交代她的事她没有办好,心中难受,于是特意做了这个香囊想向您赔罪。”
“我瞧见后,就想着借花献佛,从她那儿讨要了过来,原想午时再给您的。”
陆棠宁瞧着眼熟,将腰间的月牙玉佩摘下,眉心微蹙随后舒展开,原来这玉佩上刻得是海棠花。
“世子妃不喜欢吗?”秋露见状以为她不喜欢,忐忑地问出来。
她将两个东西一起挂在腰上,笑道:“没有不喜欢,替我谢谢夏芒。”
用过午膳,陆棠宁原想着小憩一会儿,谁料一不留神竟睡到了晚上,她望向窗外,月明星稀,点点月光洒落,照亮窗台。
“小姐,表小姐他们来找您了,说是要去长阳街逛灯会。”茯苓来报。
陆棠宁这才想起晨间应允的事,简单打扮一番,带着茯苓几人出了门。
马车内,裴知仪十分好奇地不停往帘外探头。
“哥哥说,逛灯会都是女孩子家才会做的事,我让他来他也不愿意,灯会多漂亮啊。”
陆棠宁顺着缝隙看出去,夜间的长阳街倒是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五湖四海的商贩,带着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聚集此处。
来往行人,有妙龄女子、有优雅贵妇,有孤身一人、也有三五成群,入眼皆喜悦,入耳尽欢愉。
车夫将马车停在长阳街的一处角落里,陆棠宁几人陆续下了马车,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就跟着裴知仪一路闲逛。
很快,茯苓和紫苏的手上就拎满了东西,陆棠宁便让两人先去马车上放下再回,她们几个则在原地等待。
“嫂嫂,我想要那个。”裴知仪被不远处的兔子灯吸引,拉着陆棠宁的手哀求道。
陆棠宁刚想说等一会儿,就瞧见一家三口朝着兔子灯的摊位走去,裴知仪怕错失,她只好让余舒婉在这里陪着裴知仪,自己去买。
人流涌动,月色朦胧,才刚到兔子灯的摊位,陆棠宁就察觉到不对。
“有人跟踪你。别回头。”裴知行看着鬼鬼祟祟的男人,想要挡在陆棠宁的身前,却什么也挡不住。
陆棠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买下兔子灯,却不敢往回走,她不确定那个人的目标是谁,更怕给另外两人带来危险。
“往西北处走,马车在那里。”怕陆棠宁不记路,裴知行提醒道。
穿梭在人流之中,眼见就要到马车的位置,一辆马车当众怒冲起来,她见势不对转身往回跑。
马儿仰天长啸,人群被吓地四处涌散,陆棠宁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裴知行紧盯着她身后的马车以及右侧方的追踪者,刚要提醒她往左前方跑,身体突然飘忽起来,眨眼消失在原地。
被禁锢在不能动弹的身体内,身体的疲惫让他的意识近乎沉睡,但他不能睡,他得离开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君书,你看那个男人刚才是不是动了?”叶大哥方才在给裴知行清理身体,无意间看到他的手指动了动。
叶君书闻言走进来,给他把脉:“已经昏迷二十多天了,再不醒怕是彻底醒不过来了。”
另一边的京城,陆棠宁恰好遇到岔路口:“俞识远,我该往哪里走?”
她回头,周遭哪里还有鬼影,马蹄声越来越近,陆棠宁咬牙随意朝一个方向跑去。
迎面与人撞上,她刚想要躲开,被人扣死手腕,扭曲的五官正在朝她靠近,眼见着她要出声尖叫,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
马车顺势而来,挡住路人的视线,眨眼间,陆棠宁一行人在长阳街消失不见。
余舒婉带着裴知仪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陆棠宁,心中万分焦急,等茯苓两人一回来,就将裴知仪交给紫苏,两人沿着街边找起来。
阴冷、潮湿、昏暗。融化的积雪正顺着茅草往下渗,滴在陆棠宁的脸上。
刺骨的寒意将她强行唤醒,她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强撑着睁开千斤重的眼皮,这是一件茅草屋,屋内空旷,除了一间正门连个窗也没有,只有些许月光透过屋顶。
适应许久,眼睛才勉强能够视物,她的手被草绳紧紧绑住,一块不知道什么样的破布堵住她的嘴,让她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微微扭动着身子,碰到另一具身体,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人盯着,只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人的手心。
“嗯——”
是女人的声音,等了片刻,没有人进出,陆棠宁这才一点点往边上挪去,等靠到墙角,她慢慢摇脑袋,将发钗甩到草铺上。
双手不停地摸索着,直到将发钗紧紧抓在掌心里,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她的眼睛一刻不歇地盯着门口,同时将发钗在背后打开,露出锋利的刀口割手上的草绳。
昨日从皇宫中回来,她就连夜让工匠帮她打造了这只特殊的发钗,直到午后才完工送来,没想到今晚就发挥作用了。
那些人用的草绳十分粗壮,陆棠宁废了好大劲,直到手腕被磨掉层皮才割开,她迅速扯下嘴里的破布,飞快解开脚上的草绳,然后重新将发钗藏好。
束缚解开后,她这才有心情清点屋内的人数,屋里除了她还有六个女子,瞧着年龄大约都在十六七岁,不用想,陆棠宁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人贩子。
她偷偷挪到一个女子的身侧,低声道:“我帮你们解开绳子,千万别出声。”
“嗯。”女子们纷纷点头,陆棠宁扯掉她们口中的破布,又帮她们解开手上的草绳。
“他们一行共有三个人,两人负责在外面寻找合适的女子,另一个则守在外面。”一女子压低声音道。
“余姐姐也想过带我们逃出去,可惜这两日那三人一直守着。”另一女子道。
“今晚是长阳街有灯会,那几个人肯定舍不得这样的好日子,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他们已经卖了好几个,若是我们今晚逃不出去,明日肯定也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一女子说着忍不住哭起来。
“别哭。”陆棠宁看向她口中的余姐姐,道,“按照你的说法,现在门外应该只有一个人看守,待会儿我们将他引进来,一起解决掉他。”
女子点头,随即让另外五名女子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她哀叫起来。
“又是你。”一个矮小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打开门锁,眼见一脚就要踹倒余女子的身上,但一想到明日那些人就要来接人,又忍了下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他语气不耐,但眼前这个女子生得貌美,定能卖上一个好价钱,他也舍不得她出事,粗暴地扯开她口中的布。
“我肚子疼得厉害。”
男人刚要上前查看,余女子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趁着他蒙圈,瞬间起身,一脚将男人踢到。
陆棠宁即刻从男人背后窜出来,手中的尖刃瞬间刺穿男人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四溅,男人反手就要反击,余女子忽地卸掉他的胳膊。
怕男人没有死透,陆棠宁又补上几道,直到鲜血横流,染红地上的草席,余女子才握住她的手:“他已经死透了。”
闻言,陆棠宁卸力地跌倒在地,余女子一手将她拉起:“我们得快点走,不知道那两人何时回来?”
茅草屋外,荒草遍布,她们几个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