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被雇佣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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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温淮阳显然也愣了，却瞬间明白了他如此犹豫，不敢开口的原因。
温淮阳去过太多地方，消息灵通，知道灵域有个臭名远扬的五千门，虽谈不上作恶多端，但抢地盘、抢灵脉、掳少男少女这种事也干的不少。
魔族被赶往普世已久，现如今灵域对魔族的了解大多来自于这个五千门。
比如他的门人调查发现，这些魔族大多数与人族没有异常，个别几个长相会格外狰狞。最显著的一点区别在于，五千门中一共有五个两百岁以上的悟道，这五人作恶之处都会留下不同的魔气。
像没素质的小狗随地乱尿一样。
于是由此总结出一条规律：普通魔族修士与人族无异，但一旦修炼至悟道，便无法掩盖体内的魔气，仿佛是血脉的定时觉醒。
他没有发愣太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你是害怕在悟道时魔气外泄呀...那这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门主请问。”
“你是五千门的弟子吗？”
江浸月摇头，“不是。”
温淮阳长舒一口气，“那太好了。”
他其实见过五千门其中几个人，实在是...丑陋猥琐地让人光是回忆一遍都反胃。江浸月如此俊俏，想也不会是那垃圾堆里的人。
“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进的灵域？”
江浸月如实道：“每月十七日，灵域管辖处在普世边境的巡防守卫最薄弱，我尝试了十几次，才成功从普世偷渡过来。”
他省略了那些痛苦的经过，只简述结果。
这倒是真的...每月十七号从普世拉往灵域的货物马车数量最多，温淮阳也是知晓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啊，不是不想帮你的意思，”温淮阳忙挥手，“我只是单纯好奇，明明宋前辈和徐前辈比我更厉害呢，同样的情况，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去找看起来最靠谱的宋前辈。”
“论财富和消息网我的确有自信，但其他的，离悲门可远远比不上天门派和芳瑰坊呢。”
而且江浸月和于欺一同前来，却显然也没有求助过于欺。
就好像是直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温淮阳眉眼弯弯，坏笑道：“哎呀小江...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江浸月知道他是在可以打趣，调节气氛，垂下眸低笑，“世上不会有人不喜欢温门主的。”
“那可不是哦。”温淮阳甩着腰间的铃铛玩儿，“偏偏我喜欢的人对我避之不及，可是伤透了我的心...咳，不说我了，来！”
温淮阳拿出一张织卷，在圆桌上铺平，“这是门内地图，其中圈出来的几处便是灵脉灵谷，你自己选想去哪一处吧。”
江浸月道过谢后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温淮阳很好奇地看着他：“小江，你好像对我的什么行为都不意外？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你很了解我的感觉？”
这可是他门派里的地图诶，而且标注得十分详实，是机密之物。像他这样大大咧咧地给别人看，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其他人都会或多或少地惶恐一阵，再说些推辞或感激的话，才接过去看。
可江浸月却很自然地接受了，就像他早知道温淮阳会如此一样。
“温门主是想说一见如故吧。”
温淮阳一顿，“哦...对哦。”
可是又不太一样...好像不止是一见如故。
不过管他呢。温淮阳一向相信直觉。直觉让他做成了很多事，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与相谈甚欢的挚友，还让他找到了那个人。
“关于你的身份，我会替你保密的，放心吧！不过话说回来啊，”温淮阳动起了小心思，“既然你如此信赖我，那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离悲门？”
江浸月不意外，道：“多谢门主好意，但我的身份特殊，留在哪里都是隐患。若被有心之人抓住利用，会损害离悲门的名声。”
温淮阳嘟囔：“怎么感觉你连拒绝我的话都是早早打好的腹稿。”
“没有...”
其实是有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这句也是说谎。
“等我顺利悟道之后...”
温淮阳打断他：“就离开？”
江浸月点点头。
温淮阳却摇头，“你修炼如此神速，依我看，悟道也就这一个月的事。一个月，我那三个臭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摸到进阶的门呢。这样，”他建议道：“你不妨就在我门中留到那三个小子明道圆满，我顺道再找前辈给你这山钥加固几道防御。免得到时候你还得揣着这仨不省心的玩意上路。”
江浸月问过这三位少年目前的境界：明道中期、明道初期、识道圆满。
雾灵山中蕴藏的灵气和机遇是巨大的，他相信以三位小温的能力，加上昨日因输给他和于欺而激出来的满肚子闷气，前者辅助，后者催化，进步神速不是问题。
江浸月也想暂时歇歇脚，悟道后待在离悲门巩固修为，帮温淮阳跑跑腿，顺道收集情报。
前世他的行动路线像匹孤狼，极少与人为伍，对灵域局势的了解总是迟钝。
但待在温淮阳身边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夜里，江浸月进了别院休息，于欺站在几处舍院之间，徘徊，还是敲响了温淮阳的门。
温淮阳等的就是他，却装作被吵醒，打了哈欠懒懒道：“欺欺呀，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
于欺低头，目光被他前襟一处裸露的皮肤吸引，侧过脸：“衣服，穿好。”
温淮阳笑了，“大晚上的，你不会是特意来纠正我的着装的吧？离悲门是我家，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哦。”
“不是...”于欺垂着头，语气局促，“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分配屋子。”
下午在前面的会客堂教小孩子打架，晚上在席上被灌了不少荔枝酒，等到他晕晕乎乎被江浸月搀着回别院时，俩人一愣，于欺酒也醒了。
怎么就一个屋子，一张床？！
出于对前辈的尊重，江浸月说让他先休息，自己再去问问。于欺却拦住他，说他要去。
不知道是为什么...于欺有段时间没见到温淮阳了，下午虽见到，但是许多人都在场的情形，于欺总觉得...这样不算见面，太敷衍。
起码是面对面，人对人，只有两道身影同处一片寂静的场景，才算郑重。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见个面，也要这么郑重。
总之他来了，呼吸间带着浅薄的果酒气息，双颊微红，难得有活人气地站在温淮阳门前。
温淮阳俯身，擦着他耳边的几缕碎发，轻嗅，调笑道：“好甜的荔枝味...欺欺你不知道吗，受我雇佣者，如果是在外随行便罢了，在我门中驻守的话，可是要哄我睡觉的呀~”
于欺身形一滞，脑中迅速闪过徐朝晴那厮给温淮阳讲温馨睡前故事的场景。
想不出来...
温淮阳适时填补了他想象的空白：“想当年我被五千门刺杀留下心理阴影，多亏了徐前辈跟我讲‘彪悍女将俏夫郎’的故事，我才得以入睡。”
那是什么东西...于欺陷入沉思。
‘彪悍女将俏夫郎’是什么不重要，这玩意存不存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现在徐朝晴在场，听到他这番胡言乱语，肯定会用更效率的方式送温淮阳进梦乡——一头给他创晕。
但是温淮阳话中的一个字眼的确扎了于欺一下——刺杀。
哪怕这里是温淮阳建立数年的据点，哪怕这里看上去比钨云教还要安全，但温淮阳在于欺眼里就是永远身处危险。
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想害他。
所以他很自然的抬步往里走，却被只开了半扇门、探出大半肩膀的温淮阳挡住。
“？”
“？”
两人脸上出现同样的疑惑神情。
于欺就后撤半步，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你先进。
温淮阳是真的呆住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结巴地开口：“你、你就这么同意了？要进来陪我睡？”
于欺觉得酒劲又有点上涌，身子轻微晃了下，点头。
温淮阳默默地移开了身子，留出空隙。于欺毫不犹豫地抬步走了进去。
温淮阳的居室没有想象中富丽堂皇，细节却很多。于欺踏入门槛时就发现了，他的房间内有一层灵力很厚重的防御墙，如果察觉到杀意会触发相当惊人的弹反攻击。
室内灯烛底座皆是暗匣，不知藏有什么暗器，大抵是毒针和短箭。房梁比正常屋子矮很多，看着像是会随时启动机关伸出尖刺，砸下来戳死人的那种。
往里走倒是奢华起来，开始符合于欺对他的一贯印象。
青蓝色灵石与天海蜜虫丝编织的珠链点缀房间各处，像是一场被定格时间的银河星石雨。床头的梳妆台前几盒灵宝首饰随意摆放着，在夜间熠熠发光。于欺走进去时被头顶一颗比较大的灵石砸了脑袋，有点发蒙。
温淮阳走过来抬起头顶的珠帘，给他开路。
“你、你去我床上睡觉吧。”
于欺回身，“不是哄你睡觉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