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五重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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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把这个人也卷进来了。”赤霄看了林愿一眼，不太满意：“不管你有没有被我们选中，只要进来了就都要经过试炼，这空间里不能留人，否则还是出不去。啧，一点剑心都没有...你可别拖后腿啊！”
清凌忽然追上来，仿佛不经意地撞了它一下，平静道：“不好意思，没看见。”
赤霄彻底怒了，发出一阵呼呼喝喝的怪叫声，转瞬间，缭绕的仙气不再，江浸月挥去遮掩视线的迷雾，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碑石前，石上‘梦里城’三个字写得歪斜幼稚，每一笔划都像是很多人合力写就的。
等等...他猛地回身一看，林愿不见了！
立即开启识海连接，那边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探出灵识戳了戳，“林愿？听得见吗？”
过了好一会才有回应，不知怎么，林愿声音有些喑哑，“...听得见，哥哥。”
江浸月道：“这个试炼应该是针对个人的，毕竟每个人心念都不同...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识海连通吧，若有情况随时同步，一起想对策。”
“好...”
林愿幽幽抬眼，看向四周。
偌大的宫殿之上歌舞升平，侍从舞女，宫娥宠妾，站在殿下的、立于身侧的众人情态各异、服装各异，却统统长着同一张脸。
离他最近的那个与他共坐一把交椅，一身玄色长袍，长发高高束起，微侧过身子，将酒杯送到他唇边，笑得极尽温柔。
“林少侠不是说，想让我只看你一人吗？这样...够不够？”
......
林愿...你的确是太贪了点。
识海连接里许久没有了动静，江浸月便绕开碑石，推开梦里城的大门——
城门口，两只正在合力搬大萝卜的小兔停下脚步，然后是五步外往地洞里藏松果的松鼠，再往后一层层一行行，被当做屋顶的巨大伞菇之下，小猫玩着狐狸的大尾巴，耳朵忽地竖起，它伸出后爪将险些砸下来的小石子踢飞出去，刚好砸中路过的小狗。
小狗生气地汪汪两声，朝着蘑菇奔去，一个猛冲把小猫翻倒在地，两个小家伙在青草地里翻滚起来。
巨型的村门发出吱呀的响动声，仿佛已许久没有人开启。所有小动物循声望过来，看见江浸月的那一瞬间，小猫尾巴竖成天线，小狗尾巴翻腾成螺旋桨，几只狐狸幼崽发出稚嫩的嘤叫，几息过后，它们齐声大喊：“欢迎主人回家！”
接着是乱七八糟的欢快叫声，此起彼伏。
江浸月呆滞地抚摸着爬上自己肩膀的小兔，悲伤地捂住脸。
进来前本来还在想，他的性子都这么与世无争了，还能有什么贪念？
推开门进来一看：好的，是我输了。
谁能拒绝一整座城的毛茸茸啊啊啊啊啊！！！！！
江浸月被小家伙们簇拥着上了一辆花车，每一只小兽都贡献出一点灵力，零零星星的彩色光点最后汇集成四个灵力光轮，飘荡到花车的四面，充当车轮。
花车只能一人坐，坐垫是几只小红狐用自己掉的毛编织而成，手感粗粝却暖和。
几只小松鼠叼来松果，顺着花车扶手跳到江浸月肩上，踮起小脚，把松果垒在他头顶，一共三个。
江浸月把它抓下来，放在腿间顺毛，笑道：“刚刚不是还在藏松果吗？现在怎么放我头上来啦？”
小松鼠蹭蹭他：“松果是好东西，好东西都要给主人！”
花车行得很慢，一路上有许多小家伙给他送来花叶瓜果，等到了那间突兀的大房子前，花车停下时果子都差点多得滚落出去。
“请主人下车！”
江浸月站在屋子门口，回望刚刚路过的一大片小兽之家，忽然很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他第一反应是画下来，纸张和画笔都从储灵匣中掏出来了，蓦得想起自己的画画水平...还是算了。
他戳了戳识海连接里的另一个人：“林愿！你那里有没有可以留影的法宝！不对，你就算有也给不了我...唉还是算了。”
“我有的，哥哥稍等。”
“嗯？”
难道林愿学了什么通过识海传物的术法？
他抚摸着小屋墙面上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再一回头，林愿已经站在他身边。
江浸月非常讶异：“——好快！你怎么过来的！”
林愿看着这个神态自然、衣着自然、行为自然的江浸月，悄悄舒了口气，耳边一抹隐秘的红也渐渐消下去。
“我通过赤霄的试炼了，便过来同你回合。”
赤霄的确很懂人心，读懂了他心底最深的贪念。
他的确希望江浸月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却也只要一个江浸月。
世上只有一个江浸月，他不会认错。
“我身上带着留影石，”林愿递过去，就在江浸月刚要接过的瞬间，又将手缩了回去。
江浸月：？
“...哥哥稍等一下。”
他背过身，从储灵匣中换了另一颗崭新的留影石，再递给他。
江浸月倒也没在意，立刻催动留影石飘向高处，将这处梦里城的一切尽数收容。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之后也可以在雾灵山中修些小道，给山中往来的小兽们做些交通工具，花车马车飞舟之类的...嗯...一定很热闹。
这里的小兽很可爱、很听话，可惜，终究是幻象。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毕竟他今世也已经有了一山的小兽了！一山哪里比一城差了？
他抬头，隐隐看见蔚蓝的天空云层间，一抹金红的剑影正窥视着他们的动向。江浸月闭上眼，即便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对这里的小兽们说了声对不起，随后合掌凝神，将幻境中所有生灵的灵气抽取出来，汇于己身。
还在城里奔跑的小动物们失去灵力，纷纷化作干枯的树皮、花叶。江浸月睁开眼，城与花叶在眼前崩溃塌陷，化作逸散纷飞的星点。
赤霄歘欻欻地飞了下来，“你们俩真狠心，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林愿指着自己，“还有我吗？”
赤霄骄傲的昂起头，降下恩典般瞥视他，“嗯哼，现在有了。”
“那还是不要了。”
“?”
不对。
还没从试炼中千千万万的‘江浸月’的包围中回过神来，林愿忽然想起江浸月说要看他舞剑，于是改口：“还是要的。”
“？？？”
“滚吧你！”
赤霄剑一个飞踢过去，剑尖直指林愿脑门。林愿随手唤了张符贴上脑门，于是剑尖在碰到符的那一刻微妙地弯折了过去，惊得赤霄连连后退，用剑灵之力修复差点被撇断的剑尖，怒吼：“对我好一点啊你这死小子！！！哼！不过能折我剑尖还算有点实力。原谅你了。”
江浸月毫不意外，赤霄这坏家伙就是如此，别人越强势、对它越坏它反而越受用，简直像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赤霄的试炼场逐渐散去，接踵而至的痴与恨两重试炼较之赤霄的确困难一些。再次被分开，江浸月始终和林愿保持识海连接。
试炼中，他再次拿到天寰之书，看到书中伏厘的记载之时，隐约听见识海的另一端，有两个林愿的声音。
可又很快消散，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这两回，林愿依旧先一步完成了试炼，来到他身边。
浮世剑缓缓降下，带来第四重试炼。
“我的前主人是魂修，即便肉身腐坏，依旧凭借魂魄之力存活千年，游走与阴阳之间，早已无所惧。此关为‘惧’，祝二位好运。”
江浸月还是很好奇。
若说他‘贪’在想要将世上所有小兽豢养起来，‘痴’在对道法剑技的追寻，‘恨’在他那该死的爹、令他走入深渊的天寰之书，那‘惧’又会是什么呢？
迷雾缓缓降下，环境光线却变得更灰暗，仿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底...
地底...不会是...
“江浸月！你又偷懒！”鬼差甩着黑铁锁链，把他当赶路的马匹一样驯，“给我走快点！今天阎王殿扫完了没有！一天扫不完你的业债就再翻一倍！”
江浸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破扫把，抽搐着嘴角，笑得有点命苦。
试问世间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
那就是死了还要没完没了的打工被奴役！！！
其他的可以忍，但这个真的忍不了。
江浸月毫不犹豫挥起扫帚，对着那骷髅鬼差的头一顿狂扫，一边扫一边大声：“还想让我扫地！还想让我扫地！我先把你骷髅缝里的臭黑泥给你扫干净喽！”
很显然，浮世错误的读取了江浸月的心念，以为江浸月潜意识里对地府打工那些年的逃避就是恐惧的表现，但事实上，如果再给他一个回到地府的机会，他一定会揍得那些死命压榨魂魄的鬼差满地找脑袋！
试炼境穹顶之上，浮世神色微顿。
他...居然并无‘惧’色。
那另一个呢。
浮世转而飘向另一侧的试炼境中。
林愿站在万尺高的山崖之上，云海浮于侧，万千剑影自远空之上倏忽而来，林愿下意识后撤，却发现这些剑影并不停留，径直绕过他往同一处飞去。
前方白雾浓重，刀剑入肉的声响却刺穿浓雾，清晰地落入耳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