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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雾灵山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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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太冒昧,甚至有点探究别人门派家长里短的意思。但江浸月却不得不问,毕竟事关小家伙们...若真因他的提前闯入,使得雾灵山的灾难被提前数年...他不敢再想下去。
所幸,这几人都不觉得冒昧,温淮阳实事求是地答:“唔...我会把门中那几个小崽子接过来猛吸灵气,修炼个十年半载,最好修炼到悟道再出山,这样我离悲门的实力便不用担心被人诟病了。”
确实,如今的离悲门能排到灵域门派第十,全靠的情报网和财力,实力这一块是最为薄弱的,甚至比不上许多小门派。
先不说门主只是个不堪大用的识道,门中真正被收作弟子的少年少女们都还太小,资质上佳者也不过明道初期、识道圆满。当然,也有一些修道已久的散修投入门下,但温淮阳招揽散修的第一要义并非实力,而是——脸。
脸长得好看,对温淮阳的胃口,就算刚入道也是可以收的。
于是乎,离悲门中平均实力堪堪达到个识道中期,明道以上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门中秘宝会被人惦记也不稀奇。
温淮阳自然清楚这点,所以长期聘请了几位往来密切的前辈替他镇守门派。这阵子前辈们恰好都不在门内,这才给贼人钻了空子。
徐朝晴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冷声道:“都接过来,哼,你就不怕秘宝再被偷一次?”
“哎呀,这不是还能请徐前辈为我镇守门派吗~”
温淮阳话说的很敞亮,“我爱探寻各处秘宝,不过是为了享受秘宝只供我与鲜少的几人使用的优越感,本门主可没有同其他人分享好东西的爱好,因此小江不必担心。”
的确,前世温淮阳撞破雾灵山玄妙后也并未大肆宣扬,只让自己人进来修炼。但自己人也不在少数,来往得多了,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在一年后走漏了风声,雾灵山瞬间成了修士们的香饽饽,遭到哄抢。
宋拙知为人一向正直,听他如此问,便道:“此山由江少侠先发现,还饲养起如此多的山中生灵,我曾听师祖说,灵山是会认主的,而山中生灵心之所往均在江少侠身上,想必江少侠已被视作山的主人。如此,是否要求我们保守雾灵山的秘密,全由江少侠定夺。”
江浸月不禁感慨,宋拙知前辈不愧为灵域中极其罕见的纯善之人,这番话的分量实在太重。
徐朝晴抱着长笛,吹了个口哨,“不用看我,我只是拿钱办事,什么山不山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是想赶我们走,我现在就麻利滚下去。”
她不是开玩笑,这位徐前辈练的功法便是‘滚□□’,此功只要发动,她浑身上下的肌肤便会变得坚硬无比,偏又韧性十足,团成一团便能如进阶版车轮般滚出去老远,必要时还可作为攻击方式,一团创死对面龟孙。
可谓是铁头功的升级版——铁人功柔韧性拉满版。
在以优雅为美的芳瑰坊中,徐朝晴是标新立异派的代表人物。芳瑰坊作为全女修门派,入门门规在百年来的更迭中逐渐演变为‘可收男修但需无根’。就好比那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铁律。
于是乎,芳瑰坊的弟子在近几年迎来大规模增加,而徐朝晴作为铁血娘子军,开创了坊内女攻男受的先河,坊主洛黎紧随其后。
你若问徐朝晴为何总出来接活,她会答:“养我家那不中用的男人。”
江浸月依稀记得,徐朝晴前辈和她的道侣,似乎就是在滚□□的‘创’意之下结识。这么一创,缘分不就来了吗?
此三人均表明立场,江浸月心已放下大半,最后将目光转到林愿身上。
林愿面色有些阴沉,直到江浸月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才略微缓和。他问:“若我要将雾灵山的秘密公开,哥哥待如何?”
江浸月面色一沉,坚定道:“我会同你战个不死不休。”
“那还是不要了。”
我怎么舍得同你不死不休...不要总说这种让人心悸的话啊,会叫人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
江浸月冷哼一声:“不要最好!我现在也已是明道中期,你若真想打,我随时奉陪。”
毕竟他俩死对头的名号,就是在无数次的擂台、秘境、幻境之中打出来的。
林愿放软声调,求和似的拍怕他手臂,“不打,不打的,哥哥莫生气。”
宋拙知听见这话,被温度适宜的灵茶水噎了一下,还是不敢置信,这与在门内面色冷厉地挖出害群之马、并直言劝告长老们将其杀之的林愿,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山中灵气别不是有什么蹊跷吧...还是说,小愿只是在好友面前才会如此?
宋前辈不解,并默默留心观察起来。
江浸月虽先行占了雾灵山一脚,却没有那个将整座山据为己有的心思,只要来者并无恶意,一同在山中修炼也是极好的。
循着寻宝盘的指引,温淮阳风风火火地带宋拙知和徐朝晴往灵脉处去了。林愿却借故留在木屋,目光仿佛在江浸月身上开了自动追随。
江浸月:“...你老看着我干嘛?闲着没事干就去干活!”
林愿眨眨眼,很听话地撸起袖子:“什么活?”
“......”该死的,活好像被他干完了。江浸月却不管,像个对儿媳发难的恶婆婆,指着屋外,“去砍树,砍完了全堆到院墙那,堆不到两人高别回屋里,我是不会给你饭吃的!”
林愿眼睛一亮。
还能留下吃饭...真是太好了。
他一刻也不耽搁,立即投身林中。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工具,不一会儿江浸月就听到了伐木的声音,断断续续惹人烦,索性闭上眼凝神打坐,耳不听心不烦。
两个时辰过去,在山下玩耍的小兽们纷纷归家,路过院子时都不约而同发出几声惊呼。
“啾!啾啾!”
“嗷呜!嗷嗷嗷!”
‘喵?’
最后是赤云小跑着到他旁边,也不管他正专注凝神,就大着嗓子道:“噢哟!原来山脚下那些闯入的人类是仆从啊,臭男人你不早说!”说罢还用前足踹了江浸月屁股一脚。
江浸月正感悟着,差点被她这一脚踹得岔了气,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我要是哪日突然猝死过去,定是你害的。”
他缓了缓,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去院中准备今晚的吃食。
话说,温淮阳他们几个今晚回木屋吗?要不要给他们也准备点...木屋挤挤倒是也能睡下这么多人,不过他今晚可能得去跟小家伙们凑合凑合了——我去!这...这是什么?!
他刚一踏出门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与他院子相邻的这两间屋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这满院子的木头桩子...
正惊愕,只见一个身影从其中一间屋子里探出头来,额上挂了些细汗,面上有些疲态,却笑得温和,朝他走来。
江浸月怀疑自己不禁出现幻觉,还幻嗅。林愿这狗东西,怎么出汗都是一股幽玉茗的香气,天天沐浴泡花瓣腌入味了吧!
真是...真是!
林愿背着手,笑意清浅:“成果哥哥可还满意?”
江浸月不看他,“只让你砍树,谁让你建屋子了?都是...违章建筑!”他一摆手:“拆了,都拆了!”
林愿却不笑了,垂眸,“原本想着,或许要与宋前辈留在山中一段时日,不想麻烦了哥哥,才自作主张建了这两间屋子...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将它们夷为平地。”
他抬高了手,正要驱动灵力,江浸月却眼尖地捕捉到那抹红色,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手怎么了?”
林愿人冷心冷,皮肤也冷,白得不像人,一旦有什么伤口就显眼非常,在这样的人身上留下伤口,不亚于在传世名画之上留下一句‘xxx到此一游’。
煞风景到了极点!
江浸月转眼便忘了自己下的拆迁令,拉着林愿进屋上药包扎,全弄完了才想起问:“你怎么不用灵力治愈?”
林愿笑笑:“小伤,不想浪费灵力。”
“不想浪费灵力就可以浪费我的灵草是吧?”江浸月没好气地把林愿的白面馒头手扔了回去,回到上一个话题:“你们要住便住,我没意见,屋子也不用拆。”
林愿用白面馒头蹭了蹭江浸月的头发,轻声:“好,谢谢哥哥。”
江浸月没有再挥开那个馒头爪,院外传来温淮阳一行人的声音,他别开目光起身,“我去做饭。”
却不想温淮阳又带回来一个人。
江浸月端着炒好的灵食出来,远远就听见温淮阳一只‘七七七七’地叫着,还以为是在逗什么小兽,结果走过去,看见于欺那张黑脸,才了然。
哦,原来是在叫‘欺欺’。
温淮阳这人就这样。对自认为熟悉的人就会叫叠字,前世叫他月月,好像还叫过林愿...愿愿来着。
于欺压根没理温淮阳,见江浸月过来,微微颔首。
几人坐上饭桌,温淮阳也不知是以何立场,大概就是欺负于欺不善言辞,就自然而然地替于欺‘自我介绍’了,江浸月才知道,于欺是在炼剑上遇到瓶颈,不得已外出寻找新的灵矿。
于欺身为钨云教三师兄,不仅剑术精湛,锻造技艺更是出神入化。江浸月前世自入明道以后,便一直用着从于欺那私人定制的宝剑,一把比一把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