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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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内一切如旧，刘芷兮见到时攸等人回来后欣喜异常，拉着刘之佩的手就絮叨了起来。
时攸派去将徐栀柔送回将军府的伙计没过多久也回到了望江楼，赵管家还托他送来了府内厨子自己制的零嘴，想让时攸尝尝是否喜欢。
时攸提着东西回了屋，都城的天气更冷一些，显得屋内格外暖和。
不过几日后的清晨，都城的天上竟零零散散地飘起了雪，悄然无声地落在了街上。整整一天之后，雪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人踏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章云璟回到都城时正好赶上都城的这一场雪，薛煜所在的大殿内却温暖依旧，他进门时，张丞相和薛恒已坐在两侧。
章云璟行礼后便坐在了张丞相一侧靠后的位置上，薛煜则提起了不久前发生在良城和青城的下毒事件。
“臣一路追查，但找到人时已经晚了，他们几人都已经被人灭口。”
“是荣国人？”薛煜问道。
章云璟否认道：“并不是。但臣在他们各自的家中翻到了不少银钱，不排除他们身后是荣国的人指使。”
“但这也说不通啊。”张丞相轻抚胡须道，“若他们几人是受荣国指使，为什么这段时间荣国不曾有一点举动。”
章云璟看了一眼张丞相，颔首道：“臣也是这么想的，也同样觉得是良青两城或是都城内策划了这一场行动，不过还没达到他们所期待的样子就被迫被打断了。”
“章将军所言有理。”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薛恒突然开口道，“虽然臣在良城没有待多久，但从良城知府的事情中可以看出边境几座城池的官员少不了尸位素餐的人。更何况，知府的尸首到现在还没找到，是否是真的失足也未可知。”
薛煜沉声吩咐在良城青城的调查不要放松，随后提起了让中毒情况没有再度扩散的人。
“那位赵大夫朕前几日宣她进宫了，也询问了她关于中毒的事情。其他倒也无不妥，只是朕总觉得她的眉眼间有一点熟悉。”
轻飘飘的话落在大殿中，下面的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回话，片刻后，薛煜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罢了，大概是灯光昏暗看错了。”
宫道上，宫人正清理着堆积在地上的薄雪。
章云璟与张丞相并无私交，但今天后者却主动朝他搭话问起了良城和青城的事。
“所有的情况刚才在大殿上都已经说了，张大人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想要知道的吗？”
章云璟语气平平，步伐也没有停下半分。
张丞相的衣摆快速晃动，道：“我只是觉得此处下毒的事情过于蹊跷，想多了解一些。听说将军执行公务时意外也中了毒，不知现在身体如何？”
章云璟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望向张丞相，对方也平静地回望了过来。章云璟道：“多谢张大人关心，已经无碍了。若是有关中毒的事情，不日青城知府的折子大概也会送上来，我所知的已经全盘托出了。府内还有事，告辞。”
说罢，章云璟也不等张丞相反应，大步踏上了宫道离开。
“咳咳。”望江楼内，时攸又咳嗽了几声，一旁暗中观察的拾秋终于没能忍住，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
“姑娘，真的不用去找赵大夫看看吗？”
时攸摆了摆手：“只是风寒而已，不用这么紧张。赵大夫先前忙了那么久还中了毒也不能为这么点小事打扰她。”
“那我们去找位别的大夫呢？”拾秋不依不饶道。
时攸捏了捏脸侧边的毛领，下巴轻轻蹭了两下，无奈道：“不用啦，你别那么紧张。”
“能不紧张吗我的好姑娘？就前段时间的事我现在想想都吓人，早点诊治不也早点安心？”
时攸本想再劝说她的症状和先前中毒的症状大相径庭，但看着拾秋一脸担忧的模样最后还是松了口。
在听到大夫确认只是普通风寒感冒后，拾秋紧绷的脸上才放松了下来。
看着拾秋脚步轻快地拿着药去了后厨，时攸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门外。今日没有下雪，天气却比前几日更冷一些，时攸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一些，转头走到站在柜台后的刘之佩身旁。
“天气冷了，正好之前做了许多晒干的姜片，凡是遇到下雪天或是雪刚停的时候，清晨和傍晚都免费发放一些姜汤，记得挂块牌子出去。”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二人身边的刘芷兮叹了口气，听上去倒是比时攸刚刚看到药时还幽怨。
刘芷兮翻了翻手中的账本：“我也不知道东家你们这一趟去良城都做了些什么，反正这账目对得我是头昏脑胀，心都在滴血。”
时攸从良城回来就从徐栀柔那学来了“坏毛病”，伸手轻轻扭了一下刘芷兮的脸，笑道：“放心，你们东家家底还算厚，望江楼也不会倒的。”
......
屋内，一碗苦涩的药汤下肚，时攸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挥了挥手让拾秋赶紧将碗拿走，她眼不见心不烦。
先前买的果脯还剩一些，此时也算是派上了用场，时攸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身上暖呼呼的，嘴里满是酸甜的味道。
而拾秋出去没多久，就推门进来道长青阁的小画来了。
时攸摸了摸热乎乎的脸，颔首让她把人请进来。
小画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视线扫了扫时攸面前的桌面，看着倒像是来查案的，时攸忍俊不禁：“你瞧什么呢？”
“我怎么闻着有一股药味。”小画又皱了两下鼻子，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很快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看着熟悉的包装，时攸脸上的笑容一僵，心想赵一除了医术以外现在还会算命了不成，她才刚喝了药，这就又有人给她送过来了。
“这是？”时攸问道。
小画道：“是师傅让我送来的，说这段时间易生风寒，但她这段时间要和其他几位大夫义诊，怕没有时间顾及您这边，就先配了几副药，都是治风寒的，药方也附上了。”
“不过是药三分毒，师傅让您还是要注意身体。”
时攸伸手摸了摸纸袋，脸上浮现出笑意：“帮我谢谢你师傅，也照顾好她。不过义诊是什么情况，你们赵大夫的身体养好了？”
小画下了点头，脑袋两旁的辫子也跟着上下动了动：“已经没有大碍了。最近病人多，大多都是因为最近的天气，情况也差不多，所以师傅和其他几位大夫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这么做了。”
时攸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她真是......才中过毒，真是闲不住。”
拾秋悄悄看了一眼时攸，又收回了目光。
“算了，照顾好你师傅吧。”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还没到平时休息的时间，时攸就感觉到一阵阵难以抵抗的疲倦从内里翻腾出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攸觉得有人正在轻轻晃着自己的手。她下意识反手握住，迷迷糊糊间看着是拾秋的轮廓，张嘴时，发出的声音显现出沙哑：“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拾秋的语气里带着埋怨：“姑娘哪里是我凉啊，您的额头摸的都烫手。”
时攸闻言抬手摸向脑袋，还没感觉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拾秋抓着塞回了被子里。
一阵阵潮湿的汗让时攸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也让她睡得极不舒服。等时攸觉得身上的不适少了一些后，纱帐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橙黄色了。
床边的人听到动静掀开了帘子，让时攸意外的是竟然露出来的是徐栀柔的脸。
温水滑过发干的喉咙，时攸清了清嗓子：“你怎么在这？”
徐栀柔往时攸的身后放了个靠垫，嘴上是和拾秋如出一辙的语气：“你还说呢，我本来是来找你玩的，结果一进门就听拾秋说你发烧了。还好你烧的不厉害，喂了药你睡得也安稳多了。”
时攸捂唇偏头咳嗽了几声：“你离远一些，别等会把你传染了。我感觉好多了。”
徐栀柔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说道：“我不，我已经和拾秋她们说好了，在你病好之前我才不走呢，要盯住让你好好休息。”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盯着我。”时攸无奈道，“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事情一样接着一样。”
徐栀柔见时攸默认，笑嘻嘻的继续道：“可不是嘛。话说我来的路上还无意间听到......”
屋内只有时攸和徐栀柔二人，但后者还是颇为神秘地看了看四周，时攸直觉她要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徐栀柔压低了声音道：“我还听说，良城的山洪，那两城的疫病和今年格外厉害的风寒都是在当今圣上登基后出现的，他们说......”
时攸听到一半连忙抬手捂住了徐栀柔的嘴：“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徐栀柔撇了撇嘴：“他们说的时候也没避着人，那我就顺带听一听呗。反正我也只和你说了。”
时攸无奈道：“那也要小心隔墙有耳，他们说了怎么样我不管，但你要小心一点。”
徐栀柔笑着凑近了时攸，嘴里说着知道了，时攸则连忙推了推她：“你别闹，想和我一起喝药吗？”
“我多嚼几块果脯不就可以了。”
“那今天的药你替我喝了。”
徐栀柔正色道：“那不行，你要乖乖喝药，我还答应了教你骑马呢。”
时攸吸了吸还不怎么通气的鼻子，脑袋还昏沉着，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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