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73、有事否

　　为什么姚娟总是发烧？他转念一想。
　　这种发热和欲望的感觉让他似曾相识，一种不妙的预感笼罩在居安的心头。
　　他擦干手回到姚娟的房间，翻了翻床上的被子、抽屉、柜子、垃圾桶……
　　没有！都没有！
　　他虚惊一场坐在地上，庆幸自己没找到，庆幸姚娟没有使用那种东西。
　　她怎么可能会用，一般来说得有伴才好用嘛，一个人用那玩意儿是折磨，居安这样想。
　　况且姚娟手上腿上也没有看到针孔，要是有，他一眼就能察觉。

　　或许是动静太大，狗狗们走进了房间，看到一屋子的凌乱，鄙夷地看着居安。
　　居安有点不好意思，边收拾垃圾说道，“我在整理房间呢，呵呵。”
　　在狗狗的监督下，居安把垃圾处理掉之后，洗了手再整理下被子什么的。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一年12个月都在一个平面上，前面的月份里有红色圈圈，这种规律的日期和天数，确实与姚娟前几次发烧对应。
　　普通的发烧会去孕产医院治疗吗？居安想了想，虽然有点内部关系，但不至于如此，但姚娟看上去显然不是第一次。乔院长的话术也很保留。
　　直觉告诉他：姚娟有猫腻。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隐瞒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讯息，是姚娟：
　　‘下午不用来了，妈妈来照顾我，辛苦你了早上，在家里陪宝宝吧，替我跟王叔打个招呼。’
　　居安回复了一个‘好的。’转眼就看到姚娟发了病假动态，他想起姚娟是公职人员，体检应该不会有事。
　　居安出了姚娟的房间，关好了门，来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跟老王说了几句，就出门去了。

　　Q创病房内。
　　“这次怎么烧那么厉害？”姚紫一边剥橘子皮一边说道，“你好几年没这样了。”
　　“我昨晚感觉有点症状的时候我就吃了一颗退烧药了，没想到今天还是烧起来了。”姚娟嘴里嚼着姚紫塞到嘴里的水果，含含糊糊地解释道。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明镜着呢，只是不好意思说给长辈听。

　　“不会是带孩子累得吧？免疫力低下了都！”姚紫担心道。
　　“不是，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居安在带，毕竟是父乳喂养，我也就趁着孩子笑的时候多玩了一会儿，哭了就还给他。”姚娟说道，“况且我们两个人，不比你当年一个人带我轻松吗？”
　　“什么呀，我带你的时候，你都那么高了。”姚紫用手比1米左右，“那时候都懂事了，况且还有你乔姐、陆哥，彤姨一块儿待着，我可轻松多了。”

　　“妈，你以前会经常发烧感冒什么的吗？”姚娟问道。
　　“很少，干我们这行的都很注意，惜命。”
　　姚娟哦了一声，“那爸呢？”
　　“他以前体能训练杠杠的。”姚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是不是污染又悄无声息地卷土重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症状！？”

　　“哪有啊！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你不是都看了嘛，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呢？姚女士！”姚娟故作心虚说道，“我就觉得居安那个月子餐、营养餐什么的，我也跟着吃了大半年了，好像肥了不少，有点焦虑。”
　　姚紫呆愣了一下，在姚娟的后背上留下了一击沉重的母爱之掌，“哪胖了，哪胖了，胖到感觉不到疼了吗？”
　　“那倒不至于，每一块肉肉都很会疼的。”姚娟佯装吐血，“母上大人，饶命啊！”
　　门外的居安看见里面的母女俩在嬉戏打闹，虽然没听到什么，但是他放心地转去了其他楼层。

　　傍晚，居安驱车回到家中，看到姚娟抱着宝宝在家门口和狗狗们玩，“你身体好全了吗？孩子给我带吧。”他走近姚娟正准备接过孩子。
　　“我没事了。”姚娟拿起小宝宝的手招招道，“我们几个正玩得开心呢！”
　　“饿了吧，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饭。”他撸起袖子，还没进厨房，就看到王叔和姚姨在里面热火朝天，还飘出一阵阵香味。
　　“他们俩炫技呢，等着吃吧。”姚娟说道。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居安走到姚娟身边。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姚娟问道。
　　“没，就出去逛逛。”居安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帮忙端菜。”
　　宝爸偶尔也需要私人空间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能他自己也有负罪感吧，看着他尴尬又心虚的反应，姚娟这样想。
　　自己刚刚随口一问，好像给人家很大的压力。连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对劲，她又不好意思继续问。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刚烧好的菜，几个人都坐了下来。
　　“本来呢，咱这个情况挺特殊的，但是呢，孩子的事儿，我这边多少都重视的。”姚紫拿出一个红色礼盒，“本来是打算满月的时候拿出来的，当时订得急，那时候没弄好，这是上周刚到的，刚好今天人齐了，都有时间，现补给咱家孙女了。”
　　“黛宝看，奶奶送你的礼物。”姚娟打开礼盒，里面是精致的玉佛吊坠、长命锁、金手镯、银手镯、平安福。
　　黛宝抓了抓里面的东西，笑得欢快，强有力的双腿在居安的大腿上蹦哒了几下。

　　居安看到盒子里货真价实、精巧绝伦的传统奢侈品，忍不住感叹，“这也……太贵重了吧！”
　　“这有什么，我们这边的小孩都有的。”姚娟说道，“我们家黛宝也标配的！”
　　“祝我们家的黛宝长高高长壮壮，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漂漂亮亮地长大。”姚紫说道。
　　黛宝又笑着蹬了蹬腿，鲤鱼打挺一样，居安差点搂不住，“她太高兴了，谢谢奶奶。”

　　“亲家什么好话都说了，我一个也没捡着。”老王说道，“那我就祝小娃娃以后前程似锦、能文能武、幸福美满、长命百岁。”
　　黛宝又笑着蹬了蹬腿。
　　坐在居安身旁的姚娟看到居安好似快要招架不住，赶忙把放下红盒子，接过黛宝，放进了婴儿餐椅上。
　　“宝宝今天太兴奋了，两条腿太有力量了。”居安打了圆场。

　　“快吃菜吧。”姚紫开口说道。
　　饭间，姚娟注意到居安坐姿好像不太对劲，还老是掐着侧腰，一大桌满满当当的硬菜，他居然都没怎么动筷子。
　　饭后，王叔牵着土松回去了，姚紫抱住宝宝在玩，姚娟和居安在厨房收拾。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姚娟非常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感受问道。
　　居安摇摇头。
　　“难道是生孩子后遗症？”姚娟有些震惊。
　　“没有。”居安赶紧辟谣，“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姚娟没再追问，“我妈说今晚孩子跟她睡。”
　　居安应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姚娟回家。
　　“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居安看了看时间。
　　“刚好在这附近弄完了案子，直接走人的。”姚娟左看看右看看，“我妈呢？”
　　“姚阿姨接了电话说三缺一就匆匆忙忙走了。”
　　姚娟如释重负，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居安洗完澡后，看了下时间快11点了，姚娟还是瘫坐在沙发上，想起她下班回来之后情绪好像都挺低落的，该不会是案子比较触目惊心吧，一时间消化不过来，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居安这样想。
　　他走到姚娟身边说道，“快去洗澡吧，再晚就更不想洗了。”
　　姚娟这才不情不愿地动身。

　　半夜，眠浅的居安听到了声响，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婴儿床的位置，孩子没醒。
　　他顺着动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寻声而去，看到客厅有亮光，还有影子走动，他轻声地下楼梯，走到半路，看见大屏电视无声的播放着高清画面-《狐狸的春天》。
　　电视机面前还整整齐齐坐着一排三只狗，转角一看姚娟正躺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大半夜的，你居然带着仨小朋狗看这种片！？”居安小声训斥道。
　　狗狗们扭过头来坏笑。
　　“有什么不能看的，这可是中央台全国播放的。”姚娟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看怎么了，又不是要发生点什么，那小朋友也是需要性教育的，懂不懂？而且它们早就当妈了，我也有娃了。”

　　居安看到地上的开盖的酒瓶，“那么晚了，还喝这个？昨天还病着，今天就这样死熬，再干一天活够呛啊。”
　　“那我明天不干了。”姚娟气鼓鼓地说完，怼着酒瓶喝了起来。
　　居安知道她这是在说气话，感觉她心里有事儿不舒服憋着也不好。

　　他坐下后就试探性地问道，“我感觉你经常生病，是不是体质不太好？”刚说完，他就觉得有点人身攻击，立马又补充道，“我是担心黛宝那么小要是跟你一样经常发烧，我就想从小给孩子打好基础什么的。”
　　姚娟停住了喝酒的动作，呆呆地思考着，默不作声。
　　居安又觉得自己说得太严重，毕竟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立马打哈哈，“宝宝到现在都没有生病过，体质应该好很多。”

　　姚娟只觉得心烦意乱，电视也看不下去，留下一句，“睡了，晚安。”就起身回房去了。
　　居安掌了掌自己的死嘴，然后拿着遥控器对着三只狗狗说道，“现在是小朋狗碎觉时间。”
　　于是电视关机了。
　　三只狗狗失落地回到狗窝里趴着。

　　早上，姚娟又睡过头了，居安上楼去叫她，“要不要给老赵请个假，你这样没法去上班。”
　　姚娟在被窝里动了动说道，“还想睡……”
　　“那你睡吧……”居安不再劝动。

　　中午的时候，姚娟醒了，跟没事人一样穿着睡衣到处晃。吃了饭，抱娃、撸狗，没有半点要出门的意思。
　　“下午不去上班吗？”居安试探性地问道。
　　姚娟瘫坐在沙发上，特别干脆：“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