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医》一秋月

18、第 18 章 天生反骨

　　正午，苏府。

　　苏铭霆散衙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紧接着就叫管家去正厅等他。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着急，出这么多的汗？”苏铭霆的夫人见他急匆匆的赶到正厅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便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头上滚落下来的汗珠。

　　苏铭霆缓了口气，瘫在圈椅上：“无事，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吩咐管家。”

　　“是。”苏夫人虽有些疑惑，但并不追根究底，福了福身后，便离开了正厅。

　　“老爷。”管家赶到，先给苏铭霆行礼问安。

　　“有件事你要替我去查清，越快越好，”他将朝堂上发生的事简单一说，“我要知道，是谁将此事泄露了出去！务必给我揪出这个叛徒！”

　　“是，小人这就去查。”

　　而此时，大牢内，林竹喧正隔着牢门与李文君面面相觑。

　　半晌后，还是李文君先开口打破沉默：“多谢，我知道是你在帮我。”

　　“我只是帮我自己，无愧于心罢了。”林竹喧有些羞赧。许是李文君毫不掩饰的感谢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捻了捻自己的衣角：“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林竹喧有些不解，李文君为何如此着急地想要见她。总不能是想向她临终“托孤”吧？

　　李文君并不急着解释，反而扭头对着何禾道：“何捕快，我有话要与你们捕头说，可否行个方便？”

　　何禾看了一眼林竹喧，见对方点头，便往远处走了走。走到一个听不见两人说话的位置后，就停在那里，替她们把守。

　　“林竹喧，”李文君终于开口道，“你可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旨意下来？你可知他为何会对京兆府和临安府的府尹如此宽厚？你可知他为何会对李云堂做的坏事闭口不谈，甚至不愿翻案？”

　　“你以为他只是愚蠢吗？他不是。但是他确实愚蠢！他蠢得不可救药！一个蠢货占据高位，能有什么好下场呢？”李文君面露不屑，口中所述直指天子。她见林竹喧表情分毫未变，更是神色癫狂，哈哈大笑：“你瞧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你现在的表情很有趣，是跟我一样的不屑！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你也觉得他是个蠢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大笑了起来，眼神却透着一丝悲哀。

　　“林竹喧，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规矩的人。你和我一样，身有反骨。可我的骨头脆啊，它现在断了。我不想见到你的骨头被压断，我希望它更硬一点。所以，我来帮你啦！”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又说回了最开始的那几个问题。

　　“他知道李云堂是二皇子的人，也知道二皇子干的那些蠢事儿，他们屁股底下没一个干净的。所以他得保给他儿子擦屁股人，他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为了二皇子，他不敢！他不敢替李家翻案！这就是当今的圣上！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若不是他……”李文君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说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辛。

　　远处的何禾听到牢房里的咆哮声，皱了皱眉。还好她提前将李文君换到了四周无人的牢房，不然这话叫别人听去，他们捕头又得倒霉。

　　她轻轻咳嗽两声，提醒二人声音小些，提防隔墙有耳。林竹喧听到后敲了敲牢房的门，算是回应。

　　“你知道二皇子做了什么吗？”李文君还未从这种癫狂中清醒过来，声音却小了很多。她凭着本能继续道，“五年前，临安，你家人的死，不过是他满足私欲的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