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林竹喧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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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竹喧就去找了金成福。不仅是要把两份结状呈给他，而且还要问问李文君的案子如何判决。
“以奴仆之身杀害主子，此事必不轻饶！更何况临安李府大火这事已经十年了，早已结案。为了一个凶手再将此案翻出，这不是明摆着说临安府尹无能？你这不是要我去打临安府衙的脸吗！更何况，李云堂是谁的人？那是二皇子的人！外头的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杀了二皇子的人，你还要给她减罪，还要给那个什么姨娘翻案，你想干什么？造反吗！”金成福气的原地打转，他觉得林竹喧可能是疯了，“你是要府尹和我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吗？就算李云堂放火烧了李府又如何，他已经死了！人死事消，死人的罪还作数吗！”
“李文君不仅要判，还要重判！以奴杀主，以妹杀兄，待我呈报府尹，后日午时，凌迟示众！至于俞宁，”金成福想了想俞老爷给他塞的那几百两银票，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袖口，“也是个可怜人，便叫她回家去吧。”
林竹喧左手狠狠地抓着腰侧的大刀，刚想反驳，金成福已伸出手指着她怒吼道：“还有你，这两日不必来当值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捕头。上头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做，别拿自己当盘菜。你们女人，哪有上桌的资格。要不是我，你能在桌下捡点肉吃？”
金成福眼含不屑，斜睨她了两眼，嗤笑两声，便倒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转头碰到兵曹参军。虽说二人不合，但对方发问了，便少不得跟他议论两句：“这个林竹喧啊，太傲！要不是我，她能有现在这个本事？这要是不挫挫她的锐气，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有何用，还能越过咱们去吗？”
林竹喧就算是走远了，金成福的奚落声也还一个劲儿地往她的耳朵里钻。她长叹一声，似是要把内心的积郁之气全都吐出来。
她不会去逞一时之意气。
可是她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她这次是真的迷茫了：“我该怎么办呢……”
她轻声道。
……
清淡的茶水从白瓷茶壶中倾泻出来，稳稳地跑进茶杯之中。下午的天气，无风也无云，阳光正好。
林竹喧穿着一件笋绿色的交领窄袖和齐腰下裙，裙摆上绣着几片竹叶和云纹。头发松松地盘在头顶，堆成一个单螺髻，用两支竹节型的银钗固定点缀。
她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端着杯子，看着茶梗在里面漂浮打旋。
“在想什么？”，阮商珏看她出神的样子，不由得提醒道，“茶都要凉了，不喝吗？”
“师傅，”林竹喧回过神来，放下茶杯，把张四姐儿和李文君的案子讲给她听，“你当捕快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案子，是怎么做的。”
“什么都不做。”她说。
为什么？林竹喧不解，明明是那样的不公，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可是，她无法问出口，因为她也什么都没有做。
林竹喧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只是因为李云堂是兄长，是主子，所以他做的坏事可以一笔勾销。而李文君不论何种缘由，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凌迟处死。只是因为李贾是她的夫君，所以张四姐儿只是有个嫌疑，都要被判杖刑。”
“我与金成福有何分别呢？”林竹喧颓然道，“他为了乌纱帽装聋装瞎，我呢，不也一样吗？”
“我什么都没做到。”她说。
“师傅，你还记得刘苘和孙平儿吗。”
“记得。”阮商珏温和地说。
“刘苘的相公杀了她。十几刀啊！仅是一句过失，便缴了罚金遮掩过去了。
孙平儿饱受折磨，反抗时误伤了她相公。那个男人因失血过多没有救过来，官府却判她绞刑！”
林竹喧积压在心里的郁气全都爆发出来，她猛地站起，带翻了桌上的茶杯。清茶顺着卓沿滴到她的衣摆上，她却浑然不觉：“为什么呢？凭什么呢！律法严苛无情，却为何因人而异？”
“师傅，我们，难道不是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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