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三人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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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移到赛芙琳那设备齐全却总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能量液和消毒剂混合气味的地下基地。
疯犬被毫不客气地摁倒在冰冷的诊疗台上，胸甲被熟练地卸开，露出内部精密却伤痕累累的线路和稳定搏动的火种舱。赛芙琳的指尖闪烁着淡绿色的扫描光束，精准地划过一条焦黑的神经回路，眉头锁得死紧。
“第四套痛觉传感器又烧了——疯犬，你的逻辑模块边缘都快熔了！系统警报你这次又忽略了多少次？”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多大的火气。
疯犬的光学镜心虚地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警报？呃…大概…三四十次？哇姐你别瞪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打起来就…就什么都忘了！感觉不到疼嘛！”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带上点炫耀，“而且你不知道我当时多猛！一挑三！”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诊疗舱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赛芙琳和幽影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混合着“没救了”和“又想揍他了”的复杂情绪。疯犬被这沉默搞得发毛，指尖不自觉地抠刮着诊疗台的边缘。
赛芙琳长叹一声，动作利落地开始更换新的传感器模块：“那不是勇猛，是CPU短路。没有痛觉反馈，你的损伤会累积到临界点然后‘砰’——”她顿了顿，见疯犬那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下次再这样，我就把完整的‘自杀倾向机体报告’加密发送给擎天柱，附议将你调离前线，永久性的。”
疯犬正要偷偷把被他抠松的台边零件按回去的动作瞬间僵住，光学镜瞪得溜圆：“别啊！琳姐！你才是我亲姐！这太毒了！”
他的处理器瞬间超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按在后勤部天天数能量块的悲惨未来，机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幽影在一旁夸张地捂着脸，假装抽泣：“呜呜呜我们家傻狗终于知道怕了！”下一秒立刻变脸，狠狠敲了他的头雕一记，“——活该！上次你半个身子都在冒火花还往前冲，害得老娘用阴影跳跃把你直接丢进能量液冷却池才没炸了！”
疯犬愣了一下：“啊？原来那是你干的？！我还以为是霸天虎的冲击波把我掀飞的呢！差点就摸到闪电的涂装了！”
“你个战斗脑单细胞生物！”幽影气得又给了他一下，趁机用力揉乱他头雕上形似狗耳的装甲，“没救了没救了，赛芙琳，我看别修了，这脑子修好也是块废铁，直接格式化了事。”
“喂！我听着呢！”疯犬挣扎着抗议，又被镇压下去，“姐你不带这样拆台的！”
幽影揉着他脑袋的手加重了点力道，试图把暗示揉进他那塞满战斗程序的处理器里：“说真的，二狗，你那些队友…就从来没怀疑过？”她看向赛芙琳，赛芙琳光学镜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后台已悄然分出一部分算力，开始检索近期与幽影及汽车人行动相关的、可能暴露的蛛丝马迹。
疯犬躺在台上，任由赛芙琳摆弄他最核心的电路，还得意地咧嘴笑：“怀疑？我演技一流好吧！”他甚至曲臂展示了一下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他们每次问‘疯犬你不疼吗？’，我就回‘小意思！洒洒水啦！’——然后他们就夸我硬汉！真男人！”他模仿着铁皮的语气。
幽影的光学镜翻上了天，赛芙琳则发出一声沉重的排气声，精准地挑出最后那根断裂的传感线，换上新的，合上装甲，然后——带着一丝“和善”的微笑，按下了传感器激活键。
“嗷嗷嗷——！疼疼疼！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带劲？！”疯犬瞬间从台子上弹了起来，捂着胸口一脸震惊。
“特调版，专治各种不服。”赛芙琳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空数据板，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幽影则默契地一把将他从台上薅下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大型机械犬一样提溜着往模拟训练室走，“走，姐给你做做‘康复训练’。”
“——欸？等等！我刚修好！”
突然悬空，疯犬的液压关节“哧”地泄压，腿下意识蜷缩起来。“放我下来！我都两百多万岁了！给我留点面子！”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扳开幽影的手，履带离地晃悠，活像只被扼住命运后颈皮的狗子。
“放心，这次纯体术，不用异能欺负你。”幽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踏入训练室的瞬间，大门轰然关闭，全息环境瞬间加载完成。
疯犬双脚刚沾地就势一滚，臂炮瞬间弹出并充能，头顶的音频接收器敏锐转动，侧身格挡假想敌的劈砍，屈身滑铲，动作一气呵成——
“轰轰！”
烟雾未散，他已借着手掌撑地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后弹起，凌空扭转身体，险险躲过模拟弹道，金属足跟划出冷光，稳稳落地蹲踞。
“老姐！认真点！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他话音未落。
“砰！！”
视野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幽影的膝盖抵着他的胸甲，训练匕首的鞘尖点在他的火种舱外膜上。
“第一次。”
赛芙琳冰冷的声音从观察区传来，伴随着数据板记录的轻响。
“不算！我还没进入状态！”疯犬的光学镜疯狂闪烁，试图理解刚才那零点一秒发生了什么。
幽影松开他，退后两步，勾勾手指。
疯犬鲤鱼打挺起来，这次谨慎地压低重心冲过去——
“咔！”
天旋地转，再次被砸进地板。
“第二次。”
幽影松开他，退后两步，勾勾手指：“再来。”
疯犬不服，再次爬起，再次被放倒。
第三次，幽影甚至没让他近身，匕首鞘凌空一点，精准击中他膝盖的传动节点。疯犬“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还没抬头，鞘尖已经抵住他的后颈。
赛芙琳冷淡：“第三次。”
……
当训练室大门再次打开时，全息影像褪去，疯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他的光学镜失去了焦点，处理器仿佛被格式化了般纯净，只有痛觉模块还在忠实地发送着过载信号。他几乎是飘着走进了通往基地的环路桥。
“哇，亲姐无疑。”赛芙琳放下记录了疯犬第二十八次“死亡”的数据板。幽影靠在墙边，关闭了记录疯犬最后那个懵逼表情的摄像头，光学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起。
“你觉得…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能装多久？”她突然开口。
赛芙琳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工具：“以他那堪比生锈齿轮的演技？我猜从一开始就露馅了。”
幽影轻笑一声，跳坐上诊疗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台面。
“那你猜，汽车人里谁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赛芙琳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她，光学镜锐利地闪烁了一下：“…擎天柱。”
“宾果。”幽影耸肩，调出一段加密极深的音频记录——擎天柱那沉稳而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流淌出来，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低沉。
“…疯犬的战斗数据存在显著异常。他对伤害的反应阈值、撤退本能，甚至是最基本的恐惧反馈…都与已知的赛博坦生理模型严重不符。”
录音里传来极轻微的金属叩击声，像是有人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你们在他身后所做的…‘弥补’工作。”
“嘶——”赛芙琳的散热风扇猛地高速运转了一下。
地下基地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为什么选择不说破？”赛芙琳最终问道。
“因为有些伤痕可以掩盖，但燃烧的火种无法隐藏。”幽影望向窗外那颗破碎的赛博坦卫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原话是——‘他的勇气无需证明，但我希望他能学会珍惜自己炽热的火种，而非任其过早燃尽。’”她顿了顿，“所以现在，只要和疯犬同处一个战场，你仔细看，领袖的站位总能‘刚好’替他挡掉最致命的那几枪。”
赛芙琳沉默了片刻，突然低笑出声：“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穿越前你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幽影的光学镜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而此时，刚刚精准卡着点溜回基地、成功躲过通天晓死亡凝视的疯犬，正活力四射地嚷嚷着要找千斤顶试试新武器，完全没注意到指挥台上，擎天柱投来的那道混合着无奈、担忧与一丝极淡纵容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