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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遗忘的雨伞与共撑的伞 下雨天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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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气说变就变。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放学铃声刚响,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织成一片密集的雨幕。
“糟了!忘带伞了!”苏念念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帘,懊恼地跺了跺脚。唐小雅家离得近,早就顶着书包冲进雨里跑没影了。
周围没带伞的同学要么在等家长,要么挤在小小的屋檐下互相抱怨。苏念念抱着书包,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有点发愁。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停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屋檐下。是陆屿白。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黑色的长柄伞,伞骨分明,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冷硬的质感。
他撑开伞,雨水立刻在伞面上敲打出清脆的乐章。他似乎准备直接走入雨中。
苏念念看着那把宽大的黑伞,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心里莫名有点失落。按照协议,这属于“非必要场合”,他完全没有义务管她。她低下头,准备等雨小点再冲。
然而,预想中伞骨划破雨幕的声音没有响起。
苏念念疑惑地抬头,发现陆屿白撑开了伞,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雨帘边缘,微微侧身,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雨天的水汽氤氲下,显得有些深不见底。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无声地对峙了几秒。
终于,陆屿白朝她的方向,极其微小地偏了下头,声音被雨声冲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钻进苏念念的耳朵:
“还站着?协议规定,恶劣天气属于‘必要互助’范畴。”
苏念念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陆屿白似乎有些不耐烦她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简洁:“过来。”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苏念念几乎是立刻抱着书包,小跑着冲到了他的伞下。
伞下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私密。一股清冽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陆屿白身上独有的味道。苏念念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碰到他。
陆屿白没看她,只是将伞柄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迈开步子走入雨中。
雨下得很大,伞面被砸得砰砰作响。苏念念很快发现,这把伞虽然不小,但陆屿白似乎刻意将伞的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这边。雨水顺着伞沿,滴滴答答地打湿了他左边的肩膀,深色的校服外套颜色明显变深了一块。而他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稳稳当当,仿佛感觉不到那半边身体的湿冷。
苏念念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悄悄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他干燥的右边袖口,声音细若蚊呐:“陆屿白……伞……伞歪了,你那边都淋湿了……”
陆屿白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无妨。”
雨水敲打着伞面,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小小的空间和他们两人清晰的脚步声。苏念念偷偷抬眼看他。雨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目视前方,神情专注,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难题,只是这道题的名字,叫“如何在风雨中护住身边这个麻烦精”。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手臂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交织着彼此的气息。一种奇异的、带着湿漉漉暖意的氛围在伞下悄然弥漫。苏念念的心跳声,在哗哗的雨声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