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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复活 原来他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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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若是想死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的浪费那么多口舌。”只听嘎巴一声,那两人来不及求饶,骨头便已碎裂。
正当此时,锦厌尘本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等待着他发号施令。可忽然间,一阵夹带着丁香花瓣的风吹过,竟直接卷走了他。
数日以前——
“今日夜晚,锦家那个小少爷锦厌尘会一个人在后院待着,趁此机会,你用我给你的那个箭杀了他。”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语气平静,而又带着狠毒。
“主人,您那个箭不是还在试验吗,若是出了意外,真把他弄死了怎么办?”一个形似杀手,身着一袭黑衣的人问道。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何来那么多废话。他就是死了,大不了就当做试验了,世上这么多人,我再找一个有何不行。”她语气强硬,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
那杀手终于不再说话了,依照它的主人所言,决定在今晚行刺。
这所谓的还在试验中的箭,实际上是一种邪术。他特殊的间谍可以夺取人的魂灵,使之止于下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既然没有了灵魂的掌控,身体就再无用处了,便呈现出死一般的状态——但事实上却并不是死亡,只要让这魂灵重新进入,就能创造出一种死而复生的假象。
而这种邪术早已数千年未曾有人用过,甚至被大举封禁,不允许在江湖上流传。可总有一些奸诈之人偷偷获取,即是邪修。这种箭说好了是可以夺人魂灵,使其呈现出死的假象;说坏了,便是会当场令中箭之人魂飞魄散,魂灵碎裂,莫说什么死而复生,就连转世也轮不到,只会当场化作一团灰烟,一散了之,什么也不曾留下。
只可惜这个少年——他今年还不足弱冠,却已被人当做了目标。
而这一晚上,他也只是闲来无事,而又辗转难眠,才到后院的平台里把玩起自己那些刀枪来——这个平时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虽然对学习提不起丝毫兴趣,却很喜欢舞枪弄剑,甚至还喜欢研究些当世流行的阴阳学术——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年该喜欢的东西。
他平日里大概并未曾得罪过什么人,到时去哪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围上来对他阿谀奉承。而会被选中成为试验品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个甚至可以称为天才的异父异母的哥哥——江子由。
崇元年间,皇帝不理朝政,贪图享乐,每日除了沉迷于后宫佳丽,就是满脑子寻神探鬼,正经事不干一点儿,整个皇权都落到了宦官手里,朝纲混乱,百姓过的民不聊生,一天到晚也就是谈论神鬼之事,满脑子修仙,反正只要不当人,当什么都好——毕竟朝廷里的牲畜都比他们过得安稳的多。
而就是这样的世上,也出了不少大人物。祭司里有几个厉害的,统称为崇元四妖道,行事神秘,几乎无处可寻其踪迹;阴阳师也有几个,其中人们最能耳熟能详的就是晓天宸——因为另外两个几乎从不露面;至于傀儡师,这之中最有能耐的除了那个被称之为妖孽的葬花仙汤灵,就是这京城锦厌尘的哥哥江子由了。
因为宵禁的原因,夜晚很是安静。正值夏天,蝉鸣声声,连夜风中都还夹杂着白天残留下的热气。时不时的,倒是可以听到更夫一边打更一边念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空中的星星闪着,一轮弯月静静地挂在那儿,月光让整个夜晚显得静谧极了,可随着天上阴云的翻涌,又让它显得若隐若现。看来,一场大雨正无可避免的预备着。
正当此时,那杀手俯身趴在远处的墙上,因为穿着一身黑衣,这让他在无边的夜色中更加的隐蔽。他动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咻的一声,那箭便离了弦,飞速的射出去。
锦厌尘并未曾料到会有什么危险,因而也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心口一阵刺痛,随后这感觉遍布了他的全身,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麻痹了。他垂下头朝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在清透而明亮的月色的照耀下,他看见鲜血正从他的胸口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裳。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倒在地上。地面的冰凉随着他垂地的衣裳爬上他的身体,那鲜血顿时如发现新大陆似的,朝着地面流下,而后顺着地面的缝隙钻进去……
天阴了,星星和月亮一同藏进了云里,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混沌。
“主人,目标已杀死。可还有其他吩咐。”那杀手翻了个身,从墙上跳下来,躲进了底下的树丛里,对着一个戴着丁香花的傀儡娃娃问。
声音从那娃娃中传出。
他本在等待他的这位主人给他下达其他什么命令,可不料这傀儡娃娃忽然动起来,眼珠子旋转着,张开了那张满是尖牙的嘴,随后从他手中跳脱,一下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杀手也懵了。
可这并不仅仅是尖牙咬他这么简单,这娃娃的牙上淬满了致命的毒。
直到此时临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竟一直都未曾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主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用过一次就可以弃如敝履的棋子。
他瞪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只傀儡娃娃。他的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而在脖子的伤口处,一道道黑色的细纹,沿着伤口朝他整个身体蔓延开来。
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的影子从树丛中缓缓走来。他听到随着他的步伐而来的还有那病态的诡异的甚至是可怕的笑声。随着她走过来的,还有她脚下生出的丁香花瓣。
他感觉到这女人走到他身前,便又报起了一丝希望,以为自己还有救。用虚弱的哀求声道:“主人……”
可这女人显然并没有理会他。她拾起那个在地下跳着的小傀儡娃娃,抚弄着它,“干得真好宝贝儿。”
杀手的心这下是彻底凉了。
这女人只一挥了挥手,眼前人的尸体便立刻腐化作一团灰烟随风散去。
“江子由。”那女人轻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随后,只见那个身着红衣披着黑斗篷的少年,单膝跪在她面前,顺从的道:“主人有何吩咐?”
那女人点了点头,“去处理你那个死了的弟弟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滇云州——
江子由正一心处置着那两个开门人,却将锦厌尘抛在了一旁。而却正是这一疏忽,那真可恶的风便吹来,措不及防的卷走了锦厌尘。
江子由处理好一切转过头时,锦厌尘便早已经消失了。
他脑中忽然泛起一个念头:刚才那两个人,只不过就是个工具,故意吸引他注意罢了。
上了当他自然生气,却也只能先自己进去。
锦厌尘再睁眼时,已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屋子里。
“你不再是他的傀儡了,现在,你是你自己。”当初那个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是谁?”锦厌尘不解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你是谁。”那女人一边说,你别发出尖锐而病态的笑声。
她已在他的灵魂上动了手脚,只是技术不成熟,未能造就成她所理想的样子罢了。
她是不愿意再在这个实验品身上浪费时间才把他放回来的。但她的确没想到自己会错的那么彻底,不仅仅是没有将他变成自己所想要得到的那种对她言听计从的手下,反而还让他成了个“理想好青年”。
女人没再对他多说什么,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失败的赝品丢了出去。凭着记忆,锦厌尘又跑回了举办鬼宴的那个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