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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脱险 你怎么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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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没事吧?”锦厌尘问。
“什么?”江子由疑问道。
“就是刚才在…”锦厌尘有些不愿再说下去,甭说是江子由,那段惨痛的场景,现在就是锦厌尘,也不忍回忆。
“不过是几下鞭子而已,我还没那么娇弱。”江子由无所谓的说。
“你现在倒是这么无所谓了,那鞭子打的时候可是下了死手来的,你不说我也能想到有多疼,我又不是没看见,你没必要再这么强撑着了。”锦厌尘语气中含满了关切与担忧。
江子由不再言语,静静的倚靠在那儿。
锦厌尘不知是对他说还是自言自语:“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点子这么背的人呢?到哪儿都是厄运,整天大伤小伤不断,真是特殊体质啊。”
他们后来都不说话了,在这儿歇着保存体力。
“先留着吧,虽然我们查不清楚这的事情,那就慢慢找,顺藤摸瓜,等我们什么时候线索足够了,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
可惜的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何抑维的声音打破了它。
“你们今天恐怕不能离开这里了。”何抑维的声音从甲板的另一侧传来。沈柏舟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即便才刚刚清醒,伤处的疼痛仍折磨着他,听见这声音后,他还是立刻拖着沉重的身体,率先跑了过去。
在他的眼睛里,还是出现了那幅他最不愿出现的场景——殊微棠被何抑维紧紧绑住,用剑直指着。
“他妈的!”沈柏舟愤愤的小声嘀咕。
锦厌尘和江子由见到何抑维此刻的模样,立刻便证实了先前的想法,可出于责任,锦厌尘独自迎上前去——江子由本要一起,却被锦厌尘推了回去——对何抑维道:“老何,你我好逮也是相识一场,你来找我也就罢,何必伤及无辜呢。”
“呵,少爷现在倒是想起往日了,但可惜,我现在已不想回忆旧事,只需要杀了你们几个就好。”
“老何,有话好好说嘛,不必非得打打杀杀的。”锦厌尘商量道。
何抑维笑了笑,道:“那好,不知少爷可否愿与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锦厌尘问道。
“我放了他,前提是用你自己来换。”何抑维幽幽的道。
“不行!”江子由说。
“我答应!”锦厌尘答道。
他们两人几乎是一同开口,连话音都重叠在了一起。
锦厌尘转头看了一眼江子由,朝他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嘛,不过没事,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这宛若惊鸿的一瞥,令江子由的心也随着他的话颤抖了一下。他重新转过头,对何抑维说:“你说话算话,我答应。”
然而,他们想到了何抑维的厉害,可却以未曾想过,这家伙居然修了个抑制别人法力的能力来。
何抑维表面答应着,可就在锦厌尘靠近他,而殊微棠被解开绳索跌跌撞撞的过去的时候,他竟一下抛出剑去,直直的从殊微棠的心脏穿过。
锦厌尘顿时傻了眼,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他的能力已被何抑维限制,完全无法使用。
殊微棠本还因死里逃生而庆幸,却没想到这死亡的灭祸突然降临,剑刃从他心脏穿过时,他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跪倒下去,倒在了沈柏舟的面前。
见此,沈柏舟同样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扑到殊微棠身边,因此而引起的心上的痛,早已压过了他身上伤口带来的痛,他几乎是不知所措了,抬手托起殊微棠的脖子,声音颤抖着说:“微棠,你等着,等着我马上就带你出去,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殊微棠这会儿忽然像是接受了似的,在沈柏舟怀中微微笑着,努力抬起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柏舟,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喜欢你,真的,我本来想…从这里出去之后再告诉你,可我好像出不去了。我爱你,从那年,我们第一次相遇。”
“微棠,你想什么呢,你放心,我会让你出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沈柏舟哭着道。
殊微棠此刻只觉得心口作痛,他摇摇头,像是无奈,也像是惋惜。“如果遇见我师父,别告诉他我死了。”
“不会的,殊微棠,你不会的。”沈柏舟撕破自己的衣群,想要用此为殊微棠的伤口止血,可一切终究是徒劳。
最后时,殊微棠抬手拉下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沈柏舟先是惊诧,随后便努力回应他。可殊微棠终究是没了力气,跌在了沈柏舟怀中。
“我不想遗憾……”殊微棠说着,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在沈柏舟的怀里断了气。
“微棠!”沈柏舟喊道,“你别睡啊,别睡……”他抱着殊微棠哭了起来,可死去的人再也无法复活,沈柏舟将殊微棠靠边放下,抽出自己的两把剑,疯了似的刺向何抑维。
看见锦厌尘状况的江子由自然立刻便明白了何抑维的能力,见沈柏舟冲过去,他立刻抛出银丝将他拽了回来。
“你一靠近他,你的法术就不管用了,别自投罗网。”江子由朝他道。
“我两把剑我有什么法力?他总不能折了我的剑吧!”沈柏舟吼道,“你放开我,我要他给微棠殉葬!”
“你别冲动,你这样不仅杀不了他,搞不好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红血丝此时已爬满了沈柏舟的眼珠——他几乎是疯了。
正此时,在晓天宸的操纵下,一条蛇游来,一口咬晕了沈柏舟。他走到江子由身旁,道:“蛇没毒,再这样下去,他早晚得疯,搞不好还要殉情。咱们俩想想办法吧。”
“咱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锦厌尘还在他手里。”江子由思忖着,“先把锦厌尘弄过来,再杀他。”
此刻,锦厌尘被何抑维缚住双手,他愤怒不已,咒骂道:“天杀的,何抑维,你可真他妈该死!我弄死你这浑蛋!!”
何抑维不屑的笑着,轻蔑道:“小少爷志气倒是不小,我就站在这儿,看你有没有本事弄死我了。”
锦厌尘气得说不出话,手上的绳子缚得很紧,他怎么弄都松不开半分。
“我爹当年可没怎么苛待你吧,你到底想干嘛?”锦厌尘问道。
“我呸!”锦厌尘这一句话似乎是点燃了他,何抑维抬起脚,猛的踹向锦厌尘,他力气很大,锦厌尘打了个趔趄,没站稳,跌到地上。
何抑维朝他靠近几步,一脚踩在了他身上。
“我在你们锦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谁不清楚,把老子当狗使唤,因为你们很好吗?我呸!我告诉你锦厌尘,当年我就想杀了你,只是没得手罢了。你们锦家待我如牲畜,你竟还觉得好吗?”何抑维近乎凶狠的说着,用脚死死踩着锦厌尘前胸。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罢了。”何抑维羞辱道。
锦厌尘被他踩的喘不上气,连话也说不出半句。
看着锦厌尘被这家伙踩在脚底,江子由更是气上心头。何抑维现在似乎是完全被锦厌尘激怒了,像是忘了另外两人一般。晓天宸趁机施法,将何抑维圈在了阵里。江子由操控这银丝,作一拳头状,狠狠砸向了何抑维。
何抑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刚才就被困在了阵里,连法术也已无法使用。
江子由一下跃到他面前,用傀儡丝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起。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呢。让我看看,刚才是哪只脚踩的锦厌尘。”银丝立刻绕住了何抑维的脚踝,只听嘎嘣一声,骨头瞬间断裂。
何抑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随后竟笑了两声,“是我疏忽了啊,大少爷。可是,真不知道你这样护着他干什么,你一个捡来的孩子,和他可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啊。”
“你闭嘴!”一记傀儡丝飞出,从他的腹部穿了过去。“我就是护着他,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何抑维终于还是死在了江子由的傀儡丝下,直到确认他已断了气,江子由才把它抛到一边。
和何抑维对峙这会儿,晓天宸已为锦厌尘松了绑,见江子由替自己说话,他顿时感动不已,一转头便扑过去抱住了他。
江子由一时好像不会说话似的,任由他这样搂着。
“咳咳,我还在这儿呢,盲人也是人,你俩注意着点行不行。”晓天宸说道。
江子由立刻便推开锦厌尘,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话,但没人听清。
沈柏舟醒来时,他们已经把何抑维的尸体拖到他旁边。“你想怎么出气你出吧,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随你。”锦厌尘说。
可沈柏舟这时看着这具尸体,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抱起殊微棠——他的身体冷冰冰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把这家伙丢在这里喂鱼吧,他自然会遭报应的。”沈柏舟说。随着何抑维的死亡,殊微棠身上的剑也随之消失了去,沈柏舟用衣服掩盖住他的伤口,又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我带你回家。”他对殊微棠说。
没有人说一句话,谁也不想打扰他。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条游鱼都没有出现,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