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饲养手册》灰里斯

98、地下二层 举荐徐清进

　　“就这么点啊，这也太简单了吧。”
　　徐清不是没见过公司的招聘信息，虽然她还没到要去找实习的年纪，但总归还是担忧以后自己吃饭的家伙，下课之余也会刷刷。
　　但哪个不是一长串的任职需求和条件？
　　叶献之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今天维克给我来了电话，也是管我要人。”
　　“我本来想回绝的，毕竟……”
　　叶献之顿了顿，不再说下去，转而换了个说辞，“但如果你想去，我会给维克回电话。”
　　徐清感激的看了叶献之一眼，然后又高兴的扑向陆异。
　　趁着叶献之去回电话的功夫，陆异叮嘱了几句。
　　“你去可以，还是昨天那句话，你要保证自己的安慰。”
　　“还有，我希望你和明夷在局里，最好假装不认识对方。”
　　说着，她看了看郁明夷，然后又看了看窝在自己手边的徐清。
　　“为什么呀，这有什么说法吗？”郁明夷道。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叶献之打完电话走过来，同大家坐在一起。
　　陆异点点头，接道：“反正不要暴露自己太多，有点保留吧。”
　　“维克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明天明夷照常去上班，徐清的话，等着维克来接你去吧。”两人接是答好，徐清便向郁明夷取经去了。
　　见陆异眉头紧皱，叶献之忍不住道：“担心徐清吗？”
　　“嗯，有一点。”
　　“她从进了游戏第一天，几乎都和我在一块儿，还没单独出去过。”
　　不知怎么的，叶献之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自己家小孩儿要出门，老父亲陪着一起担忧的感觉。
　　“相信她吧，你看，明夷不也一样。”
　　陆异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在传授经验的郁明夷，莞尔一笑。
　　“也是，我放心的。”

　　第二天，维克根据约定的时间准时登门拜访。
　　他瞧了瞧徐清，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大概就是说能不能接受路程比较远，工作内容能不能干之类的。
　　徐清听着觉得都不难，便一一应下。
　　“人我就带走了，你们别担心，总局有我，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叶献之和陆异站在门口目送着徐清和维克离开，直到再看不见一片衣服的影子，这才回去。
　　科林在屋里勤恳的收拾着刚刚招待过维克的用具，见他们进来，也安慰了几句。
　　最近几天的消息依旧没有突破。
　　从于凌说起怪物到现在，他还没来过工作室。
　　李术倒是这几天来了电话，说是看到了兜帽男，但具体的，他们也不知道。
　　于凌本想去找李术，但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李术一口回绝，说自己也可以搞定。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为了安全起见，于凌还是会偶尔过去一趟。
　　当然，这些陆异都是知道的。
　　“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没盘的吗？”陆异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就有些头疼。
　　“我给高云江寄了信件，但电话还没打通。”
　　叶献之隐隐有些担忧，最长的一次，高云江也就是出差了两周，但之后也有给他回电话告知自己的现状。
　　但这次不一样，一点信儿都没有。
　　“我们要去找找他吗？”
　　叶献之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带着陆异去分局问问。
　　分局局长见到他，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两人客套了好一会儿，问起高云江的行踪，分局局长略带歉意道：“他被调走了，但是我们还有其他同事可以为您办理事情。”
　　叶献之随意扯了个理由，将自己之前撒的谎圆上，表示暂时不办理业务后便走出了分局。
　　“你有高云江的住址吗？”陆异问。
　　“他之前倒是说过，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异点点头，两人七拐八拐后走进可一个小巷子。
　　“住的真够偏的，真的是这儿吗？”
　　陆异感觉这儿离市区已经很远了，周围人也很少。
　　走到这儿，叶献之也有点不确定了，但看看路牌，又确实是这条路。
　　“先走看看吧，现在时间也还早，白天稍微安全点。”
　　顺着门牌号一路走到底，叶献之才在一个小小的单元门口停下来。
　　信箱已经满了，眼尖的他立马发现了那封自己寄出的信掉在地上。
　　“看来是很久没回来了。”
　　叶献之没有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就好像这个人突然人间蒸发了。
　　分局局长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他是被调到了别的地方，具体的再问，他便也不说了。
　　“我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
　　叶献之顿了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实在不行我问问维克，他都能把徐清和明夷弄进总局，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陆异叹了口气道：“卖面子吗？这面子和人情给出去，就不好说到时候他会让你还什么了。”
　　“但好歹高云江是我的员工。”
　　陆异听罢，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有啊，就是觉得有你这样的老板应该还不错。”
　　“我不是老板也一样。”
　　陆异没听清，想让他再说一遍，但后者却不答了。
　　“也不知道徐清现在怎么样了。”

　　而另一边，走过和郁明夷一样的流程后，维克直接带她上了顶楼。
　　徐清在心里努力的记着路线，但被饶了一圈后，脑子里的图彻底乱了。
　　“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了，你的领导在出差，所以办公室里就你和另外一个。”
　　维克照例告诫她：多听少说。
　　徐清一一记下，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另一位现在似乎不在，但桌上摊开的本子和冒着气的热水彰显着他并没有离开很久。
　　徐清所在的是中央档案与特别事物管理局的楼层，但其实这层楼上不止他们一个局。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维克嘴里的总局，不是警察总局，是整个这个游戏世界里面所有职能汇总的地方。
　　郁明夷所在的协查科在二楼，而她在五楼。
　　其实五楼并不是最高层，再往上还有一层，但似乎连维克都没有上去的权限。
　　第二次带人，维克显然也准备周全了不少。
　　午休时间一过，徐清的同事便回来了。
　　“新来的实习生是吗？维克探长嘱咐我带你逛一圈熟悉熟悉，还有这个。”
　　她递来工作牌和饭卡，接着道：“一楼有餐厅，你需要带着饭卡去划，工牌的话，每天进门时保安会看。”
　　徐清接过，马上就把工牌别在了胸前。
　　同事在前面走着，一边给她介绍。
　　“这一层是我们总部在的地方，往下就是各个科室和分散的小局。”
　　“就像二层的档案室，会先把档案拿给我们过一遍，如果案子接了或者有什么其他因素需要封存档案，那就会由我们送去地下二层的档案封存室。”
　　徐清一边听着，一边拿小本子记下。
　　讲道理，这也算是她第一份工作，她可不想给自己搞砸了。
　　同事带她到了一楼，那个直通地下室的门口，然后拿出一张上面写了她名字的门禁卡刷了一下。
　　“我们单次进去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所以一定要自己卡好时间。”
　　“门口是有进出记录的，一旦超过十分钟，那么整栋楼都会响警报。”
　　徐清暗暗记下，从她刷开门的那刻起，心里就开始数数。
　　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周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科室，多半是一些文员在这里整理东西，更夸张的还数门口，除了有保安，还有一个很大的像机场安检用的仪器，但似乎又不太一样。
　　保安见人来，看了看那仪器，又指了指一边的架子。
　　同事轻车熟路的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走过了那个仪器。
　　徐清也学着她的样子，正要过去，保安将她拦下。
　　“本子和笔也要放外面。”
　　徐清虽然不懂为什么这么苛刻，但还是照做。
　　算算时间，从门口到安检完进去，差不多是三分半钟。
　　但徐清数数一向容易数慢，总之一会儿回去还得过这一遭，可以再数一遍折中。
　　同事很快速的带她走了一遍。
　　档案室挺大，但分了很多小间。
　　徐清他们这次也只是匆匆忙忙的走一遍，并没有一一进去查看。
　　“门口贴着年份，按照标识整理就好了。”
　　同事抬起胳膊，看了看她本身佩戴的手环，见时间差不多，带着徐清便出去了。
　　“东西不要忘记拿。”
　　走出门时，同事关上门，又刷了一遍卡，机器上显示进去的时长是九分五十秒。
　　“到时候我会先带你进去几次，之后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好时间。”
　　同事千叮咛万嘱咐，徐清想不记住都难。
　　回到办公室，同事抱来一打资料。
　　“这些是楼下档案科送来的需要归档的陈年旧案。都不是复杂的案件，你按照这些方案，然后对照着你后面那个柜子里的总结，没问题的话放到另一个箱子去，到时候统一拿楼下。”
　　徐清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文件夹和其他有些零散的资料，深吸了口气。
　　这么多，她同事也太看得起她了！
　　但好在事情不复杂，徐清上手很快。
　　一天的时间有工作就会又快又慢，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徐清在门口遇到了郁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