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饲养手册》灰里斯

81、新的线索 死者应该都

　　科林上班的时候就发现，今天办公室里多了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
　　后来才知道，这是老板的弟弟。
　　那么老板的弟弟也是他的老板，所以科林对郁明夷也是言听计从。
　　“科林科林，快再给我讲讲这儿的故事！”
　　科林讲的起劲，郁明夷听的津津有味，叶献之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办公，诡异的有些和谐。
　　没有了科林时不时的来“打扰”他一下，连案件梳理都变快了。
　　在郁明夷没起床前，叶献之与科林核对了一下他现在账户上的可用流动资金，发现给大家装几个电话不成问题。
　　现在于凌和李术住，程羽和陆异住，还有徐清单独一个人，只要花三个电话钱就好了。
　　当然，这部分后续所需的开支，肯定是由叶献之这个“老板”来出的。
　　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叶献之和大家说了这件事，并让大家留下了准确的地址，好安排工人过去。
　　徐清对新电话上手很快，这种拨盘的按键之前她在课本上学到过，因为感兴趣，还特地去搜过这段时期的资料。
　　相较之下，李术就有些不会用了，还是郁明夷先给他打了个电话，一步一步教学才会的。
　　当叶献之准备出门去教陆异时，正巧接到了陆异的电话。
　　“学得倒是挺快。”
　　“当然。我有事情跟你讲，你现在在办公室吗？”

　　大概一刻钟后，陆异气喘吁吁的敲开了叶献之的门。
　　“有线索了。”
　　还没等叶献之将她迎进来，陆异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所有的被害人，应该都是玩家，不是这张图里的npc。”
　　“我之前一直觉得有个戴兜帽的男人在跟踪我，但我错了，戴兜帽的男人应该不止一个。”
　　“所以，我猜测罪犯不是一个人，他们是团伙作案。”
　　短短几句话，将所有信息一下子砸向叶献之。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被害人死亡的这四个地点间有什么联系，全然忘记了调查被害人本身。
　　他本以为高云江那边都没什么进展，估计这事儿就搁置住了，没想到今天陆异给他一个惊天大雷。
　　这几天，他一直在致力于构建自己的情报网。
　　李术所在的咖啡店人流量很大，不乏有人会谈及这些事情。
　　于凌改头换面之后去了他们家附近的一个酒吧做夜工，虽然他觉得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彻夜灯红酒绿的酒吧有些违和，但这是在游戏里，又好像什么都说得通。
　　徐清和程羽结伴在一家面包店里，不乏有些顾客在购物之余和她们攀谈几句。
　　这些情报都交由了陆异去总结，根据大家的说法，陆异逐渐拼凑出了前三起案件的人物肖像。
　　而第四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知道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应该是被刻意压下来了，或者是还没人发现。
　　她发现一个共性。
　　三个被害人都不是有谁主动报案寻找失踪人口才发现的，而是有别人在不经意间发现的。
　　也难怪高云江那边一直没消息。
　　第一起案件的被害人是在另一个离他们有些远的地方被发现的。
　　那天有个，应该是npc的人，早晨去上班的路上，因为快要迟到了，所以直接横穿草坪，拨开灌木丛的时候发现的。
　　第二起是更远的地方，有人在海边游泳，突然踢到什么东西，潜下水一看，才发现一具被海草缠住的尸体。
　　而第三起，那个讨论度最高的桥边公园杀人案，也是偶然被发现。
　　同时，这三个死者与第四名也有共性，那就是肢体都残破不堪。
　　第一具被发现时几近腐烂，第二具泡发了，但都不难看出那些痕迹。
　　这些都是目击者的说法，没有考据，但几个目击者都这么说，可信度就高了。
　　那几个目击者似乎都不是玩家，当然，也可能有，但是陆异分辨不出来。
　　玩家们在这个世界里，好像对自己的身份融入的格外好，就连她现在出去，人家对他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人都接受度良好，就好像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似的。
　　但这也有个很大的问题，原住民们，也就是npc们虽然都认识她，但当陆异问起她的生平时，却没有一人答得出来。
　　她多找了几个人，也让程羽和徐清等人那边帮忙一起问了问，发现只要是玩家，他们都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识，但问起具体的事件，他们都是一样的答不出。
　　就比如陆异和一位家楼下的老奶奶攀谈时，胡扯了一个自己之前在哪个哪个学校读书，那老奶奶一愣，才说对，是有这回事。
　　陆异便知道，可以用这种方法简单判别这个人是否是玩家。
　　而走访了几个被害人在社交网里的“熟人”后，她才印证了，他们应该都是玩家这一点。
　　也是，这个游戏构造者哪有这么多时间去研究每个玩家的生平来植入到游戏里呢。

　　根据李术的说法，他那天看到的戴兜帽的人是个矮矮胖胖的，看起来很敦实的一个人。
　　但她这几天感觉到的那个跟踪他的人，那天他似乎躲慢了，被陆异发现，是个高高瘦瘦的还有些跛脚的人。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跛脚的，这才放下心来。
　　起码自己身边和身边人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但她今早，再去李术说的那个垃圾桶边时，看到不远处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不禁让她汗毛竖起。
　　周围的居民丢垃圾，难免会有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流出来，所以周边的泥地一直有些潮湿，这让这几个脚印越发明显。
　　不过肯定不能仅仅凭借几个脚印就断定他们之间存在联系。
　　所以，谨慎如陆异，她又在这四个案发地之间来回反复检查，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
　　“但事实上我也不是很确定，其实……我甚至觉得有点扯，但我的直觉就是这样。”
　　说起这个猜测，陆异心里还是有些存疑，但讲出来给叶献之一起分析，总好过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说来也巧，这四个案发地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关联，抛开第二起水里捞上来的不说，就算其他几起第一案发地都在市区，但他们之间街道不同，繁华程度不同，周边设施也不同，更像是这人在这儿，随便就这么干掉了。
　　不过，陆异发现，在这个因为日期到了秋天，但并没有什么秋天的感觉的城士里，这三处地方的植被剥落都不太正常。
　　为此，她还特地去市中心也好，郊区也好，或者其他稍远的地方看过。
　　正常的在这个世界的流速中，植被的落叶几乎没有，偶尔有几片会飘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鸟啄断了它的茎。
　　此前她倒是从来没注意过，甚至还以为街道这么干净是因为环卫工勤快。
　　现在想想，哪有这个可能。
　　而那三处，虽然掉的叶片也不多，但仔细观察，不管是那些矮灌木还是刚长出来的小树，又或者是一些树皮，都在地下有一片小范围的堆积。
　　再细看那些植物，有些已经长出了新芽，但不难发现一些残留的痕迹。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看起开手很痒的人，应该是兜帽人？”
　　“不不不！我觉得这是两个人。”
　　叶献之一怔。本以为这件事儿应该挺好解决的，没想到这么复杂。
　　陆异起先也以为是一个人，但脚印的深浅分布与树叶堆积的位置不太符合。
　　按理来说，如果一个人在这个地方站了很久，留下的印子应该会深一点才对，但那些脚印里堆积的地方又有点距离，所以，陆异也还没搞懂。
　　“我暂时就发现了这些，只能说，肯定不止一个人。兜帽男是谁我不知道，可能是跛脚的人，也可能两个都是。”
　　“而且身形高瘦的是一个，但另一个矮胖的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爱摘树叶的了。”
　　说完之后，陆异突然觉得轻松许多。
　　“那你呢？既然有人跟着你，你要不要过来？”
　　话刚说出口，叶献之有这么一瞬间的后悔，反应过来后，是一阵难抵的羞愧。
　　“啊？不用不用，你忘啦，我和程羽一起呢。”
　　陆异只当是好心的提意，但不假思索的直接拒绝。
　　叶献之轻咳了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行，有问题随时告诉我，我的电话你也知道的。”
　　“行，还有一件事。”
　　陆异偷摸拿了一块叶献之桌上的小糕点，快速咀嚼完咽下去，一脸正色。
　　“我得和你商量一下，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叶献之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冥冥之中觉得陆异又要干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说，如果我帮得上。”
　　“你肯定帮得上！你想啊，既然那个兜帽男最近老跟踪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能是第五个？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引蛇出洞不就好了。”
　　“不管我的猜测是对是错，我们总会有些收获的，对吧？”
　　叶献之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底莫名生起一簇火。
　　“不行，我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