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前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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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法国，圣修曼大学。
穆清在开学前一个月就到了法国，陶秭说要把穆清送过去，毕竟是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穆清婉拒了陶秭的好意，“谢谢小姨，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去，我一个人可以的，别担心，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还要辛苦你多照看。”
“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穆清不愿意，陶秭也不勉强，“那等你开学之后，饭店生意没那么忙了，我抽空去看你。”怕穆清有心理负担，陶秭又笑着说，“当然，我还要去做个调研，看看国外有没有商机啊。”
“好，我也帮你留意。”穆清浅笑。
穆清走前陶秭塞给他一张卡，“你外婆怕你不够用特意给你准备的，密码是你生日，到那边之后不用省，该花就花，”陶秭知道穆清没有挥霍浪费的习惯，放心地对他说，“小姨不管他给不给你生活费，都会按时把钱给你打到卡上的，要是不够就跟小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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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有住宿补贴，首选是CROUS的宿舍，优点是价格便宜，环境也不错，缺点是房源紧张，不一定能申请上。
穆清简单在线上申请了一下，没抱太大希望，以他的运气，不出意外没有申请上，好在之前委托的中介找到了一套环境整洁隐私性也不错的公寓。
准备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开学的时间。
圣修曼作为法国乃至世界顶尖的设计类院校，每年在全世界范围内接收大约五千人。
入学要求提交的作品集穆清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完全达到了教授的标准，很顺利地收到了学校的offer。
正式上课后，尽管穆清行事已经足够低调，他不俗的外表依然受到很多人的追求。
尤其是同性。
上大学之前穆清对同性恋几乎一无所知，直到大一开学后不久，他在课后被一个体型极为硕大的人堵在了卫生间。
那个人的身材是常年锻炼的，浑身的肌肉像是要从衣服里爆出来，身上还有微微的汗臭味儿，再混上卫生间的味道，熏的穆清直想吐。
那个男人还在穆清耳边说些什么，穆清已经听不清了，他用力想把面前的肌肉男推开，没推动分毫，穆清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哇”地一声吐在了肌肉男身上。
这下不用穆清推，那人自己往后退去，穆清没看那人的表情如何，径直跑到洗手池冲洗，冲洗完还是觉得身上脏污，请了一节课的假，回到公寓把被男人碰过的全套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将全身搓洗到泛红才停止，换了套新衣服重新赶回学校。
穆清没有社交的习惯，除了小组作业和同学之间必要的交流外，穆清每天在学校、公寓和食堂之间三点一线，因为会造到时不时的骚扰，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穆清索性连食堂也不去了，每天偶尔点点外卖，大部分时候还是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些速食维生。
之后穆清找了一家人相对较少的健身房，跟教练学了些必备且高效的防身术。
“别管道不道德，好用就完了。”穆清的教练如是说。
面对不同人千奇百怪的告白方式，穆清都会用言语明确拒绝，对女孩子会温柔地告诉她们她们很好，只是他并没有恋爱的打算并祝福她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对男生则明确拒绝并说明自己并非同性恋，大部分人被拒绝后不会再纠缠，除了个别死缠烂打的。
大二的时候，穆清被同专业的一个学弟表白，穆清照常拒绝后男生却语出惊人，“我可以在下面的！”
金发碧眼的英国男孩急切地对穆清喊道，“我可以让你在上面！You！Top！求你跟我试一试！”他非常年轻，看起来还没成年，穆清在心里默默感慨孩子在没开智的年纪先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
“你在哪里都不行，”穆清用英语和他交流，“我不喜欢男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也许你是深柜呢？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只要真正试过了才知道嘛！我免费让你睡！你想在上在下都可以，我活儿很好的哦～”
“How old are you？”穆清问道。
男孩儿愣了一下，回答，“seventeen？”
穆清闭眼扶额，“首先，你还没有成年，其次，我是中国人，且不说我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就算到了，我也不能和男人结婚你明白吗？”
穆清抬眼看他，男生碧蓝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穆清一惊，他说的事实竟如此伤人吗，结果他却说，“我没想到你还跟我结婚，我太感动了Sylvain，我本来只是想和你谈个恋爱就知足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油盐不进，说不通。
见与人的正常沟通的方式无效，穆清就进入了下一步程序，转身离开，如果他动手动脚，新学的防身术必杀技会教他做人。
虽然之后穆清会时不时地受到男生言语上的“骚扰”，好在他没有做出什么过界的举动，穆清便也不再理会。
如果说学校里的关系穆清还勉强能应付得过来，那么最近在公寓附近遇到的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社会人士就很让他头疼了，里面不仅有流浪汉，还有街头小混混。
刚开始穆清只当是他们从别的地方流窜过来的，没太在意。
第一次他们冲穆清走过来的时候，穆清从远处发现了，先绕去人多的商场然后从街区的另一边绕回了家。
这次过后穆清便会刻意调整回家的时间，到图书馆看会儿书再回去，错开时间避开他们，实在避不开的时候会尽量绕开他们走。
防身术对一两个人还能有用，对一群人，就显得很无力了。
穆清打算搬家，把情况跟中介说明之后让他帮忙重新找一套公寓。
第二天傍晚，穆清从图书馆出来，余光扫到旁边小树林的人影，那群人竟然在学校出现了！
穆清心叫不好，一边报警一边快步往前跑，口中发出呼救，希望有过路的同学能听到。
“Je l'ai attrapé！”（我抓住他了）跑到一半，穆清被前面突然出现的人堵住了，后面的人追上来合力把他双手反剪着拖进树林深处。
这群人是疯了吗？！这是在学校里！穆清再平静的心此刻也不禁波涛汹涌。
他们把穆清的外套脱了下来，把全身和随身的背包搜过一遍，只在包里翻到六十欧现金和几颗穆清随手放在包里的钻石。
“他手机呢？”有人问。
“不知道。”年轻些的人说。
问话的人猛锤了年轻人的脑袋一下，用气声喊道，“你抓的你不知道？！”
“明明是我们一起抓的！”年轻人辩驳道。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小点儿声！去找！就在这附近。”
那个年轻人走开了。
“别动！”穆清被抓住后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直到有一个人摸到他脖子上的项链，“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项链被一把扯断。
穆清像愤怒的幼狮剧烈地挣扎起来，力气大到他们又加了两个人才按住穆清，“把项链还我！”
为首的人穿着草绿色棉衣，上了年纪，脸上是乱作一团的花白的胡子，他接过那条项链，给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竟是要上手扒穆清的衣服！
那人缓缓解了皮带，刚一靠近穆清，穆清抬膝便狠顶他□□。
“Fuck！”那人疼得弯下腰。
其他人见同伙被伤害，便要扒穆清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凛冽的男声响起，他推开欲行不轨的几人，狠狠给了他们几拳，“我已经报警了！”
“跑！”最年老的人喊道。一群人四散跑开。
他们一个都没有跑掉。
他们刚一动作，校园里的警卫和警车都赶来了，找手机的人也被抓回来，一起送进了警局。
穆清被堵住时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把藏在衣袖里的手机滑进了草丛里，电话接通，警察呼叫无果后便迅速开展定位，找到学校。
来人将外套脱下，盖在穆清战栗的身体上，“同学你没事儿吧？”声音温柔，充满关切。
“没事儿，谢谢你。”
“请问您能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吗？”一位女警对穆清说道。
“可以，但是我想先拿回我的东西，可以吗？”
女警点了点头。
穆清走向头目，“项链。”现在，形式反转了，罪犯们被压在地上，穆清蹲在他身边，冷冷道。
“在我兜里。”他说。
穆清把项链拿回来，紧紧地握在手心，对女警说，“好了。”
莫雪臣和穆清一起上了警车。
做完笔录，警察把穆清丢失的手机也还给了他。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穆清再次对莫雪臣道谢，“今天很感谢你，有空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用，都是同学，应该做的。”莫雪臣笑道，“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太安全。”
今晚的事，穆清仍心有余悸，便没有拒绝，“谢谢，麻烦你了。”
莫雪臣微微低头，看到穆清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那双大眼睛此刻满是疲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前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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