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藏书室内 藏书室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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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旧羊皮纸、干燥的墨迹、年代久远的木质书架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藏书室比她想象得更加宏伟，高耸的天花板穹顶下，巨大的、深色橡木书架如同沉默的森林巨人，一排排、一层层地矗立着，延伸向视线尽头。她踮起脚尖转了半圈，装作打量穹顶的浮雕，实则目光已像撒网般罩住整个空间——第三排书架中段那本烫金波特家徽的厚皮书，边角微微翘起，显然常被翻阅。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书籍，书脊颜色斑驳，从深沉的墨黑、暗红、深蓝到褪色的棕黄，像一片凝固了时光的彩色岩壁。西莉娜指尖在最近的书架上轻轻滑过，指甲蹭过一本《魔法珠宝大全》的烫金书名，这是原主最爱的书，用来做掩饰再合适不过。
日光透过高大的普通玻璃窗棂照入室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也映亮了墙上悬挂的一幅幅古老肖像画。她顺着光影的轨迹小步挪动，软底皮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只有裙摆扫过书架底座时带起细微的窸窣。
其中一幅画框中，一位将灰白头发梳成一丝不苟发髻的女士正捧着一本大部头，阳光勾勒出她严肃的侧影。西莉娜在画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故意让珍珠手链从袖口滑出来，珠子相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似乎是察觉了动静，画像上的女士从书页上抬起眼，一双仿佛蒙着岁月尘埃的眼睛透过小巧的镜片斜睨了西莉娜一眼。她用颜料构成的、略显僵硬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声音带着油画人物特有的空灵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刻板：“沙菲克小姐，你一般不会来藏书室。” 说完，便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
西莉娜立刻敛了神色，捏着珍珠手链轻轻晃动，模仿着孩童天真的语调：“艾丝特女士，我亲爱的教母前段时间又提起了那个疤头男孩。”她走到画像下方的橡木桌前，撅着嘴用羽毛笔戳了戳摊开的羊皮纸，笔尖在纸上留下几个歪扭的墨点，“说什么‘七月末出生的孩子总有特别之处’，难道生日比我晚半个月就这么了不起吗？”
正在看书的画像突然抬眼，颜料勾勒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柏莎·坎贝尔会谈论这种话题？看来坎贝尔家的疯姑娘学会用童话故事代替冒险了？” 她合上书页的动作带着明显的不悦。
画像皱起眉头时，西莉娜瞥见她颜料勾勒的皱纹动了动，这动态表情比预想中自然，看来是用了高级动作捕捉。
西莉娜心里微动，知道这个方向能撬开缝隙。她退到书架边，指尖假装不经意地划过一本《预言家日报》合订本的书脊：“艾丝特女士，我昨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波特家的新闻了。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大难不死的男孩’呀？” 说话时，她悄悄将身体转向画像，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脸上纯粹的好奇。
画像的手指突然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小淑女什么时候开始读报纸了？”她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西莉娜，“我记得你向来只翻看珠宝拍卖专栏。”
“糟了，忘了原主的人设，这游戏npc判定还挺敏感。”西莉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手捂住嘴，像是说漏了嘴般吐了吐舌头，撅着嘴把玩着珍珠手链上的绿宝石坠子：“因为丽莎说他的伤疤会发光嘛！比我的夜光宝石还要亮，这不公平！” 她说着，还特意把绿宝石凑到眼前晃了晃。
画像沉默片刻，突然抬起魔杖轻轻挥动。一本《近代魔法史》从头顶的书架上飘落，“啪”地砸在西莉娜面前的桌上，恰好翻到1981年的章节。西莉娜刚要探头去看，却发现关键段落都被施了模糊咒，只有“神秘人”和“戈德里克山谷”几个词能勉强辨认。她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装作被模糊的字迹弄糊涂的样子，心里却牢牢记住了那几个词的位置。
“有些故事，”画像慢条斯理地说，“就像你母亲收藏的那些被诅咒的宝石，表面璀璨，内里却暗藏危险。”她突然合上书本，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如说说你新得的蛋白石项链？听说上面的魔法能预测天气？”
西莉娜不甘心就此打住，顺着对方的话头应着，脚步却悄悄挪向另一侧的家谱区：“蛋白石阴天会发灰呢，一点都不好玩。”她指着书架上的《著名巫师家谱》，手指点在波特家那栏明显被烧焦的边缘，“咦？波特家的族谱怎么到这里就断了？就像被人用火烧过一样...”
画像的魔杖突然迸出一串火星，落在桌面燃成一小簇火苗，又瞬间熄灭。“沙菲克小姐，”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今天的求知欲倒是格外旺盛。或许我该提醒你母亲，该给你安排更多礼仪课程了？”
西莉娜慌忙收回手，跑到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双脚悬空晃荡着。她随手从旁边的矮架上抽出厚厚的《预言家日报》合订本，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
“艾丝特女士，”她一边翻一边说，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探究，“外面的人都在议论波特先生呢！有人说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本人是比‘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还要强大的黑巫师！”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也有人悄悄说，他得到了某种古老神秘力量的眷顾，是命运本身在保护他！”她顿了顿，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问：“您觉得呢？您知道得最多啦！”
画像上，艾丝特女士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线。“西莉娜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种无端的揣测和流言，不是一位淑女应该沉溺的。我对这种力量的‘源头’没有看法，也拒绝参与这种危险的猜想。”
“我只是觉得奇怪嘛～”西莉娜小声嘟囔，似乎被画像的严厉震慑了一下，但立刻又埋首于报纸中。她纤细的手指快速划过泛黄的版面，忽然停住了，指尖用力点在一个日期上。“看！”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这份报纸上说‘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消失了，就在...”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把那个日期敲得笃笃响，“波特先生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同一天呢！”
画像的魔杖再次迅疾挥动，那份被翻开的报纸猛地从西莉娜手中挣脱，“啪”地一声重重合上，落在旁边的矮桌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有些联系，”艾斯特女士的声音冰冷而严肃，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姐过度探究。好奇心，要放在恰当的地方。”
西莉娜装作委屈地撇撇嘴，眼角余光却再次确认了那本波特家徽皮书的位置。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慢吞吞地走向画像指定的书架，经过那排书时，手指几乎要碰到书脊，又硬生生忍住，用天真的语气问：
“那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学院是哪个呀？教母说只有最优秀的巫师才能...”
“斯莱特林。”画像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现在，要么安静看书，要么回去玩你的珠宝。”
西莉娜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地取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厚重的书皮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捧着书走到离画像最远的窗边座位坐下。
“艾丝特女士，”她装作漫不经心地翻动书页，纸页摩擦发出沙沙声，“为什么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呀？”手指悄悄停在介绍分院帽的章节上，指尖在“分院帽”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画像头也不抬地回应：“就像你收藏的宝石要分门别类一样，小淑女。红宝石配红宝石，绿宝石配绿宝石。”
西莉娜的指尖划过书页上会动的插图，四个学院的徽章正在互相变换位置。“那分院帽是怎么知道该把人分到哪里去的呢？”她故意让绿宝石手链垂下，碰触到插图里斯莱特林的银蛇徽章，手链上的宝石与徽章的蛇眼恰好对齐，都折射着幽冷的绿光。
“它能看到你心底最真实的渴望。”画像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她的手链上停顿了一瞬，“就像能分辨出你珠宝匣里的赝品。”
书页突然自动翻到“创始人历史”一章，西莉娜眼前一亮。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正用蛇佬腔说着什么，但文字说明被墨水涂黑了。她心里一动，装作被书页扬起的灰尘呛到，偏过头咳嗽时，用袖口的蕾丝快速擦过页面，墨迹微微褪色，露出“密室”二字。
“咳咳！这里好脏啊！”她夸张地咳嗽着，手忙脚乱间，放在桌上的茶杯被手肘碰倒，浅棕色的茶水洒在书页上。
水渍晕染开来，恰好形成一条蜿蜒的痕迹，她屏住呼吸盯着那片水痕，希望能显出更多字迹。
画像的魔杖立刻射出一道清洁咒，水渍瞬间消失无踪。“小心些！”她的声音带着怒意，“这本书可比你那套新买的珠宝还要古老。”
西莉娜吐了吐舌头，继续翻阅。在“校园传说”一章，她发现关于“被诅咒的密室”的段落被人用细密的针脚缝了起来。她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拔下发簪轻轻挑开几根线头——
“沙菲克小姐！”画像突然厉声喝道，魔杖直指她的发簪，“把书放回去！”
“够了。”画像严厉地说，“今天的‘历史课’到此为止。”
西莉娜赶紧插好发簪，合上书站起身，心里虽懊恼没能看到更多内容，却也记下了关键线索。她抱着书乖乖放回书架，经过波特家徽皮书时，脚步顿了半秒，随即蹦蹦跳跳地朝门口走去，像个终于玩腻了的小孩，只有紧握的手心泄露了她的在意。
“记好坐标，下次找机会再来。这游戏的剧情埋藏得还真深。”她心里默默补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藏书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