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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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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着腐烂的土地继续往前跑，白狼战鬼的鞋底碾过地上凝固的猩红汁液，发出细碎的脆响。
腐败浓雾残留的腥甜气味缠在你的鼻尖。
可就在这时，你猛地顿住脚步，握着火焰大剑的手骤然收紧。
那股如附骨之疽的腐败气息，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断了。
像一根被骤然斩断的丝线，连最后一丝余韵都没留下。
你仰头望向远处穹顶的裂缝，那里还残留着艾奥尼亚逃窜时溅出的腐败脓水，可气息却空得诡异。
你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心底有了一个念头。
她逃离了黑暗大陆。
“莉娅，怎么突然不走了？”
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弯腰检查一只被菌丝缠绕成茧的巨嘴兽，见你停在原地，连忙快步追了上来。
他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你大剑上跳动的火光，“找到她踪迹了？”
你转过身，狼首头盔下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这里的每一处都透着艾奥尼亚的“虚弱”。
你抬手点向不远处一只还在抽搐的铁甲蠕虫，它体表的猩红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你看这些被汲取的生物。”
东顺着你的指尖望去，瞳孔微缩：“菌丝在枯萎……她没完全吸收就跑了？”
“不止。”
你声音沉了几分，“她的气息在黑暗大陆彻底消失了，我们就这样一直追下去，也没用了。”
“什么？”
东后退半步，靴底踢到一块碎石，“消失了？那她去哪了？黑暗大陆这么大，难道还有我们没找到的空间裂缝？”
你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斩碎艾奥尼亚手臂时沾到的腐液，此刻正化作青烟消散。
不安像藤蔓缠上你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虚弱成这样，肯定还要残害更多的生灵。
这样想，她必然是规划好了去处。
她会去一个能让她继续汲取力量，又能躲开你追踪的地方。
“她需要能量。”
你突然开口，目光掠过满地扭曲的植被，“这些生物的生命力不够支撑她恢复，她一定去了别的地方，接着吞噬无辜的生命。”
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捂着下巴，思考着。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开口道:“她……她该不会是去往了人类大陆吧？那里有那么多……”
你听他这么说，握着火焰大剑的手猛地一缩。
脑海里骤然闪过阿七的脸庞……
你咬着后槽牙，狼首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她真的逃到了人类世界，那么所有人，包括你的朋友，你的阿七，都要面临极大的危险！
你必须立刻找到她，绝不能让她靠近伤害他们。
可你并不知道怎么才能快速地回到人类世界。
该死！
你呼出一口浊气，如果这里是交界地的话，你就可以通过赐福而实现快速传送了。
可惜，这里并不是交界地。
就当你们陷入一片沉默之时。
你的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是那尊被你收进怀里的红色雕像。
它不知何时竟烫得惊人，你就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你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浮在你的耳廓，带着无数人的哭腔，层层叠叠：
【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请您救救我们，至高无上的艾尔登之王啊！】
这声音是先前你在法师塔中所听到的。
那话音未落，一阵红光猛地从你怀里炸开，瞬间将你整个人裹住。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吸力，你甚至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癫火纹路在发烫，像是在呼应这股力量。
“莉娅！”
东惊呼着扑上来，伸手想抓住你的手臂，可指尖刚触到红光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你看着东焦急伸出的手，看着他眼底的慌乱。
你突然意识到这光芒要带自己去哪。
你连忙扬声，声音穿透红光，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东，我会找到她，然后把她处理掉的，不要担心。”
东还想说什么，可红光骤然炽烈，将你的身影彻底吞没。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被红光烫到的灼痛感。
这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
这一次，他又没能帮上你任何忙。
而被红光包裹的你，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在飞速倒退，全都化作模糊的光影。
胸口的雕像烫得更厉害，那道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只是这一次，更清晰了些：
【请您彻底抹除这一切吧。】
——
艾奥尼亚的指尖触碰着裂缝的边缘，那道由她力量撕裂的空间裂口便如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边缘的暗影翻涌着，她缓步踏入，周身萦绕的猩红雾气与裂缝中渗出的黑色能量碰撞交融，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她刚一进入那个世界，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固的异香便瞬间将她吞没。
好香……
想吃。
而在人类世界，那道撕开天空的黑色口子显得愈发突兀。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像是被硬生生扯破了一块画布，裂口边缘不断有黑色的“液体”滴落，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消散无踪。
在裂缝的下方，无数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是驾驶车辆的司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看那是什么！”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同学的手臂，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手指指向天空的方向，指尖微微抖动。
“我去，这是什么天文奇观？”
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立刻打开了直播软件，镜头对准天空，语气中带着夸张的兴奋，“家人们快看！活久见啊！这裂缝是外星人要来了吗？”
屏幕上，弹幕瞬间刷屏，有人猜测是海市蜃楼，有人担忧是灾难前兆。
“有点不对劲……”
一个年长的老人皱着眉头，浑浊的眼睛紧盯着那道裂缝，“这气息……太压抑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把门窗都关好。”
他拉着身边的孙子，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脚步匆匆。
议论声还未平息，裂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双手。
那双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指尖细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猩红，仿佛涂满了凝固的血液。
随着这双手的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是混杂着腐烂，血腥还有某种未知腥甜的味道，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之风，朝着地面席卷而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离得较近的男人刚闻到那股气味，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冒出了无数红色的斑点，那些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溃烂。
“啊啊啊我的手！”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寄生的肉块，化成了黏腻的血水。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的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汽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原本有序的街道变得混乱不堪。
有人在推搡中摔倒了，立刻就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踏而亡。
有人试图驾车逃离，却因为道路堵塞而疯狂按喇叭，眼中充满了绝望。
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祈祷，却在猩红之风蔓延到身边时，同样化为了畸形的肉包。
社会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
猎人协会中心，最高层的办公室内。
尼特罗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闭目养神。
但当那股猩红气息降临的瞬间，他握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颤，原本松弛的眉头瞬间拧紧，睁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
“没想到……还是来了吗？”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会长！会长！不好了！”
豆面人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他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满是慌张，正准备开口禀报，却被尼特罗抬手打断。
“通知十二支，”尼特罗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立马做好准备，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方案，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各个主要城市的防线。”
豆面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是！会长！”
他转身就要跑，却又被尼特罗叫住。
“等等，”尼特罗站起身，他虽然年迈，但此刻却挺直了腰板，身上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势，“告诉他们，这一次，可能是硬仗。”
豆面人重重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办公室内，只剩下尼特罗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猩红气息笼罩的天空，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
那时，他与杰格·揍敌客、林涅·奥德普等人，带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索的决心，踏上了黑暗大陆。
那里的一切都超乎想象的危险。
能里存在着轻易吞噬巨树的沼泽，每一片叶子都带着剧毒的森林，还有那些体型庞大、力量恐怖的异类生物。
光是应对这些，就已经让他们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几乎折戟沉沙，回不来人类大陆。
可即便是那样严峻的地方，在他们偶然遇见的异世界外神面前，也显得如同温室般“清秀”。
那外神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黑暗大陆的生物在它面前，如同蝼蚁般被碾灭。
那一刻，尼特罗才真切地感受到，人类的力量是如此渺小，他们在那外神面前，就像是风中的尘埃，随时可能被吹散。
就在他们以为这里的一切都要结束时，你出现了。
尼特罗至今还记得，当时你身上的盔甲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在面对那恐怖的外神，你没有一丝畏惧。
你与外神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那是一种仿佛能撼动天地的力量碰撞。
最终，因为你的存在，外神的入侵被阻止，人类世界与黑暗大陆的界限得以保全。
后来，你身边的那个叫东的男人也找到了他。
东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那东西并未真正被消灭，它还会回来，灾难在未来的某一天终究会降临。”
“你们要做好准备，这不仅仅是人类世界和黑暗大陆的事情了。”
“这关乎着我们整个世界。”
尼特罗当时心中充满了担忧，东却又补充道：“但你不用担心，因为当灾难来临时，莉娅会再次出现。”
这些年，尼特罗一直记着东的话，也一直在默默等待。
他确实等到了你。
和东说的一样，你果然失忆了。
他按照东所说的，指引你前往黑暗大陆就行了。
但没曾想到，这外神的气息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世界板块。
而你却下落不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联系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
现在不是等待的时候，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将人类的损失降到最小。
“呼……”
尼特罗缓缓吐出一口气，猛然转身，身上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沟壑中，此刻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不是会在危难面前退缩的胆小鬼。
“来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让我看看，这一次，我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窗外，猩红的气息仍在不断蔓延，天空中的黑色裂口越来越大，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而人类世界的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