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日番外 关于将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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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开始同居一段时间后，发生的故事——
1 月 5 日，是鸣的生日。
然而我下班时，外头早已是一片深夜的颜色。
瞥见手机上的时间，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糟了……鸣肯定已经等到不耐烦了吧……”
明明学生时期还不觉得怎么样，
可是一踏入社会才发现——
为什么他的生日，是刚好新年开工后的第二天啊！？
这就导致了想要好好过一个生日成问题。
这可是社畜们一年之初就会迎来的工作堆砌的时候啊……
嘴上虽然不停地吐槽，
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背叛了我——
我加快脚步往蛋糕店跑去，心里只盘旋着一件事：
至少，让我买个正式一点的蛋糕回家吧。
……结果——
最常去的那家蛋糕店，还没有开张。
“咦！？怎么会这样！！”
真是的，正月一开始就对我这么不客气吗……
我只好立刻转往第二家，
然而现实非常诚实地告诉我——
凡事真的有一就有二。
理所当然地，又扑了个空。
“打烊……！？已经这么晚了吗……”
我在原地愣了一瞬，
最后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也只有这条路了——
我鼓足勇气踏入便利商店。
叮咚——
熟悉的提示音彷佛清楚敲在我心上，
提醒着我那股莫名的负罪感。
“完了，这次真的会被念吧……”
即便如此，我还是乖乖拿起甜点柜前的夹子，
挑选看起来稍微比较像「生日蛋糕」的东西。
嗯……今年新出的口味，也拿几个吧。
既然品质比不上专业蛋糕店，
那就用数量来弥补心意好了。
——大概吧。
*
叮咚叮咚——
“谢谢光临～”
在店员清亮的送客声中，我提着塑胶袋走出店外。
“……算了，最重要的是心意，又不是蛋糕本身……应该没问题吧……”
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准备用百米短跑的速度冲回家。
就在那一瞬间——
眼前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便利店门前，而是站在一条看起来有些熟悉的河堤旁。
寒风拂过脸颊，我还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前方传来慌乱的声音。
两个男生几乎是贴着我跑过，一边还拼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说起来很长，但这真的只会持续五分钟！！”
“十代目！笨牛在那边快追上来啦！！”
十代目？五分钟？？
我这是终于和青少年的用语彻底脱节了吗？
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而还没等我来得及发问，他们就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无奈地蹲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难道说，这就是我今天横冲直撞的报应吗。
*
就在我为自己今天的水逆叹息时，那什么所谓「不幸中的大幸」出现了。
耳边忽然传来，我这一生最熟悉的声音。
“奈奈真逊耶……这是迷路了？
不是说妳系里聚餐吗？”
我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耀眼得很难忽视的金色。
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那双蓝得过分漂亮的眼睛依旧锐利。
是鸣…安心了。
只是——
总觉得，比我熟悉的他要再稚嫩一些。
肩膀还没完全练壮，身高也比现在矮点，
语气还是一样任性，不过整体却透着某种少年特有的青涩。
啊……
只有说话方式完全没变。
就在那瞬间，刚才还在拼命运转、想弄懂状况的大脑，彷佛「叮」的一声，灯泡亮了起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姑且问问
“鸣……你现在……职棒第几年？”
他立刻皱起眉，语调尖锐的：
“哈？不是刚跟妳说过了？我现在在二军训练啊。妳怎么回事啊？
……还是说，我对妳来说这么不重要？”
——果然。
我回到了过去——
神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而且照时间算起来，
应该是——十年前。
还有，收回前言。
过去的鸣，
比现在说话还要毒舌。
*
我的内心戏，大概是瞒不过眼前的少年。
果不其然，他用着「给我解释」的眼神看着我。
“不……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我刚才跑着跑着，就……”
我只好尽量把刚刚的遭遇，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我印象中少年时期那种浮夸的抱怨：
“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嘛，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啊——
他理解得好快。
而且还立刻就相信了我。
只是他语尾那一点点下沈的感觉，
不知为何，
让我听出了淡淡的寂寞。
我抬眼看向他。
明明还是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少年模样，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藏着细微而敏锐的情绪。
这么一看才发现——
鸣真的长大了很多呢。
原来时间，真的能把人慢慢磨成更温柔的模样。
但无论是年少轻狂、带点刺的他，
还是如今沉稳柔和了的他，
在我心里——
始终是那个让人忍不住想去疼爱的人。
正当我在悄悄打量他时，
他忽然问：
“那妳跑那么急，是怎么回事？”
被这么一问，我忽然有些心虚，只好小声补充：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打开袋子，让他看到里头匆匆挑来的几个小蛋糕，
连自己的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他原本略显不悦的表情，
慢慢松动，
最后有些别扭地抓了抓头发。
“……切。怎么是便利店蛋糕啊。”
嘴上嫌弃，
耳朵却悄悄红了。
——明明就很高兴嘛。
好可爱。
看到年下版的男友，被可爱到应该很正常吧。
于是我也忍不住用哄孩子似的语气道：
“要拿一个吗？这可是十年后最新出的口味哦。”
“….我又不是小孩，真是笨蛋……
他小声嘀咕着，嘴上说不要，手却十分诚实地伸进袋子里挑选。
最后终于选定了一个。
我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鸣的口味，十年前后都没变呢。”
“什么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不知道呢。”
“真是的。
看来十年后的奈奈，也没什么长进嘛。”
他嘴上嫌弃，语气却不自觉柔软下来。
“不过啊——太好了。”
我才刚想反驳，
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整个人都安静了。
“十年后，我们都没怎么变。
而且，还是能一起吃蛋糕的关系。”
“鸣……”
“虽然只是便利店的啦。”
真是的。
明明已经说到很重要的地方了，
偏偏就在最后一句给我泼冷水。
正想开口告诉他——
十年后的我们，其实已经走得比他想像中还要远——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
像幽灵一样，
慢慢变淡。
我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刚刚那两个少年，好像说过「五分钟」来着。
“啊……这是要换回去吗？”他小声问。
“……大概是吧。”
“这样啊。”
他的语气很轻，
却透出明显的落寞。
啊啊——
什么系里聚餐啦。
我这个笨蛋。
快去陪陪他啊。
就在我快要完全消失的瞬间，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只剩下一句，来得及说出口——
“生日快乐。
我在未来等你。”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但在模糊的视线里，
我看见他的嘴角，
微微地上扬了。
看来——
是有传达到的。
太好了。
*
回过神来，我又站在便利店门口。
刚刚那一切……难道只是场梦吗？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提袋。
里面的蛋糕——果然少了一个。
……看来，我真的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我没有忘记原本的目的，所以没吸取教训，就急急忙忙往家的方向奔去。
没走多久，我就看见前方黑夜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我走来。
尽管远远的，我几乎可以肯定是他
原本急促的脚步，忽然变得轻快起来。
“鸣！”
我一边挥手，一边小跑过去，最后扑进他的怀里。
他也稳稳地接住我。
被他环抱住的瞬间，那份温暖与安全感——
是只属于「现在的鸣」的感觉。
忍不住在他胸前轻轻蹭了一下，
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消化刚刚那场太过神奇的经历。
他也微微收紧了手臂，静静抱住我。
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缓过气后，我才开口问：
“说起来……鸣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还不是某人一直不回家。”
“哼……所以是来接我的吗？谢谢你～”
“真是的。回家啦，外面冷死了。”
他的语气依旧别扭，
但动作却还是出卖了他。
我的手被他自然地牵住，还被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暖着。
而我手上的袋子，也被他顺理成章地接过去提着。
看来别扭这个点，真的是没变呢，只是现在温柔多了….
*
回到家之后，我先把东西随手放好，再回房间整理了一下。
等我再出来时，就看到寿星先生正若无其事地在翻着蛋糕袋子。
我的心顿时抖了一下。
“抱歉……最后只买到便利店的而已。”
我已经做好被抱怨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没关系。我本来也想吃这个。”
“欸——？真少见。
平常便利店的甜点你不是只会选哈○达斯吗？”
他皱着眉，不太服气地反驳：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挑食好吗。”
“明明就是嘛。”
他干脆无视我，继续在袋子里翻找，
最后像找到宝物一样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蛋糕，递到我眼前。
“我就想吃这个。”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包装——
脑袋还没转过来，他似乎被我清澈又无知（？）的表情刺激到了，
有些不爽地补充：
“这不是妳之前给我吃过的那个吗。”
“欸？可是这个是新品耶，我今天才第一次买……”
……！？
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他抬手用手刀轻轻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痛——“
“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迟钝了吧。
笨蛋，金鱼脑。”
*
“哼……这么说，你原来是有那段记忆啊。”
画面一转——
我们已经坐在桌炉前。
我托着腮，双手撑在桌面上。
下半身被暖呼呼的被褥包住，简直像是被幸福包围着。
悠悠闲闲，
很难想像——
刚才我才在外面横冲直撞。
“哈？当然有啊。妳不也没忘吗？”
鸣毫不犹豫地说。
我原本还以为，会是那种——
只有穿越的人才保留记忆的电视剧套路。
“我本来还想说……
会不会只有我记得，鸣完全不知道。”
“我们又不是在拍剧。”
“可是啊，你不觉得……
整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像电视剧了吗？”
“……这倒也是。”
我松了口气。
“那就太好了。
也就是说，鸣真的有收到蛋糕。
我还想着我一消失，那个蛋糕会不会也跟着消失呢。”
“吃了啊。而且不是也跟妳一起吃过吗？”
“欸……？”
“就说嘛，金鱼脑还是金鱼脑。”
“太过分了啦……”
他慢慢补充：
“妳消失之后，妳本人就突然出现了。
虽然是喝醉状态的。”
然后语气微妙地加重：
“还说着什么
『不是便利店，是鸣太好了』之类的——
整个人还满身酒味。”
……听起来有点想钻地洞。
一些被深埋的记忆，开始慢慢浮上来。
“那么说，我当时还以为是聚会喝太多，
走进便利店想买水醒酒，
却看到赏味期限写着未来的日期。
我就觉得……啊，糟了，我一定是在幻觉中。”
鸣点头：
“嘛……正常人确实会这样想。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很荒谬。”
“真的呢……”
他笑了一下：
“吃蛋糕吧。”
*
于是，
刚才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小蛋糕，
就这样被我们一人一口地分着吃。
吃着吃着——
真的不像是第一次吃的味道呢。
原来就是那天晚上啊。
难怪，我会出现在那个河堤。
所谓穿越时空——
其实是把十年前后的「我们的所在位置」
轻轻对调了。
嘛……
简单来说，那个河堤就在他当时二军宿舍附近。
我在聚会后突然后悔起来，
就想着至少冲去见他一面，说声生日快乐。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好了。
刚才看到那个看起来有些寂寞的他——
原来在那之后，
他见到的其实是
回到他身边的「我」。
虽然有些笨拙、也有点简陋，
但——
至少，
那一年生日的他，
不是一个人。
真的太好了。
*
“都想起来了？”他问。
我含着汤匙点了点头：”总觉得好神奇呢，像《乌努比斯之环》一样。”
之后我们像有默契似的安静下来，
彷佛只是很专心吃蛋糕而已。
墙上的时钟，针尖一点一点逼近午夜。
我一边回味着今天的种种，一边想着——
是不是应该在今天结束前，再说一句生日祝福。
只是……
总觉得那样好像已经不够了。
就在秒针跨过零点的瞬间，
我把胸口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想法说出口：
“鸣，要结婚吗？”
一瞬间，空气安静到不可思议。
掉落在桌上的汤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哈？”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我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
“我说——我们，要不要结婚？”
“喂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
我抬头看向他。
他脸上还残留着震撼，
但仍然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就是……我刚才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想到好多。
我觉得，就像你说的那样——
十年后我们还能一起吃蛋糕，真的很好。”
我停了一下，又鼓起勇气：
“所以，就算是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
我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论是随便买的蛋糕，
还是精心准备的那种，
我都想和你一起庆祝。
总之——
就是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我直视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无论过了多少年，依然觉得好看到令人心底发暖。
彼此对望着。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他像是败下阵来似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奈奈太狡猾了。”
接着他拉开桌炉站起来。
我还在疑惑他要做什么，
却看见他走进房间，传来翻找物品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他又回来了。
坐回我身旁，视线与我齐平。
“本来还想着，要在正式一点的场合说的。
结果计划都被妳打乱了啦。”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
我大概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但他像是有点倔强似的，用眼神示意我好好看着。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做工精致的戒指。
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定花了他不少心思。
只是想到，他一个人默默准备这些时的模样，
我忍不住微微笑了。
他轻轻握住我的左手，
把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然后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是妳说的喔，要永远在一起。”
胸口涌起的，是甜蜜，
也是温柔得有点沉重的安心。
“嗯……永远。”
在我回答后，他便低下头吻向我。
在短短的间隙里，我贴在他唇边轻声说：
“生日快乐，鸣。”
他看着我，目光变得格外柔和，
却还是坏心眼地提醒我看时钟：
“已经过了喔。”
下一秒，他又拉住我继续吻。
顺便补上一句：
“但还有很多次可以说嘛。”
午夜已至。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清晨到来之前——
求婚之后的恋人会做些什么，
就交由大家各自想像吧。
*
至于我最后想到的一件事是——
交了婚姻届之后，
我的名字里是不是就会出现三个「な」了呢？
会不会太多啊。
嘛……
虽然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日番外
